第192章 浪潮襲來
舞池的喧譁引起眾人竊竊私語,沒人喜歡在公眾場合上故意挑事的不安定分子,但後續發展有些戲劇化,怎麼連騎士決鬥都出來了?這真不是主辦方又整出的新活?
好看、愛看,多來點!
殊不知,現在最著急的就是主辦方,工作人員正準備上前阻止,卻見柯元忽然轉動手腕甩出一個漂亮劍花,面帶微笑,慢步走到舞池中央:「能否有幸得知你的名字,朋友?」
「查爾斯。」青年不甘示弱,也快速轉劍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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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算我冒昧了,我在這裡鄭重地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柯元態度誠懇。
「懦夫!」查爾斯冷笑。
「既然你一再咄咄相逼,我也沒有必要再委曲求全,」柯元眼神變得有些凌厲,「那就如你所願,陪你玩一會吧!」
「算你還有些膽量。」查爾斯單手持劍於身前。
眾人全都默契地往後退,給兩人騰出足夠寬敞的決鬥場地,期待一場好戲上演。
工作人員犯了難,似乎現在上前阻止反而破壞舞會的熱鬧氣氛,這艘遊輪每位乘客非富即貴,得罪不起只能討好,於是趕緊先來請教自家老闆肖志行的意見。
「不用管,」肖志行喝著檸檬飲料,「我認識柯元,說不定這齣戲就是他安排的,現在應該開場賭局,客人們喜歡看,就讓他們玩得盡興。」
「明白了。」工作人員立刻照辦。
陰差陽錯,一場鬥毆竟然變成表演,客人見連賭局都開起來了,更是興奮吶喊,偏偏正處於事件中心的兩位主角都未作解釋,顯然並不想這場舞會唐突結束。
「肖老闆,」柯元從容地說,「麻煩幫我下注一百萬元,賭我贏!」
「行。」肖志行輕笑回應。
查爾斯輕哼一聲:「我下注五百萬元。」
眾人紛紛下注,最低都是十萬元,現在都比較看好查爾斯,因為他看起來很健壯,身穿厚重衣服都可以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
相比較而言,柯元的身材偏瘦,幾乎沒什麼鍛鍊痕跡,年齡也偏大,如果不是表情始終鎮定自若,估計下注者寥寥。
白澤也下注了,他賭柯元贏,就憑連玖天都不清楚他的升華級別,此人就絕不簡單,而查爾斯不過是三階升華者,不值得在意。
身為起因的塞蕾娜現在被眾人忽略,品著紅酒坐到一邊,默默地給查爾斯下注。
玖天找到一處適合看戲的最佳地方,伸手推著白澤去搶位置。
為增添氣氛,舞池內又放了一首節奏激昂的樂曲。
聽到樂聲的瞬間,查爾斯以弓步快速接近柯元,動作敏捷不失謹慎,視線始終沒有從柯元身上離開,手腕驟然發力,劍尖如一抹寒光刺出,圍觀的眾人根本看不清,留給柯元反應的時間不足一秒,他偏偏防住了,以劍柄擋住那抹寒光,並立刻前行近身,盪開查爾斯劍後重重側劈。
兩人拿的都不是真劍,這也是肖志行敢讓他們比試的原因。
但假劍未必不能造成傷害,就像現在這樣揮劍劈來,抽到臉頰也肯定痛得難以忍受。
查爾斯趕緊後彎身體躲過這一劍,來不及慶幸又看見如雨點般密集的刺擊快速襲來,他看得眼花繚亂,根本接擋不住,胡亂揮劍試圖以暴力破解,反而暴露更多破綻,身上不斷地增添新的傷,氣不過索性以傷換傷,對準柯元面門就是一戳,可還沒刺出去就被快速揮來的一劍打中手掌,劍隨之掉落在地。
他完全懵了,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像文弱書生的柯元如此難對付,他什麼來歷?
被一劍刺中胸膛,隨著柯元發力,查爾斯不得不退到牆壁。
柯元趁機接近,嗓音極低地耳語:「你有幾條命,敢來算計我?」
聽到惡魔般的低語,饒是查爾斯已經見慣風浪,內心仍然不由一驚:「你是誰?」
然而柯元微笑不語,只是刺劍,明明刺劍速度也不算太快,就是讓查爾斯躲避起來特別艱難,他做出的所有動作像是被預料到了。
這是全方位碾壓。
敗局已定,查爾斯不甘心,猶豫是否使用異能,但當看見柯元臉龐上沒有溫度的笑,他忽然覺得如果使用異能立刻會死。
意識恍惚,查爾斯失誤跌倒在地,視線中一點劍尖快速襲來,下意識心生恐懼,等劍尖最終停在他的眼珠前,冷汗緩緩流下來。
柯元快速收劍,伸出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玩得開心嗎?」
————玩得開心?查爾斯很想吐血,他拼盡全力戰鬥竟然被對方認為只是在玩鬧?這也太侮辱他了!
但他也只能咽下所有不甘,握著柯元的手站起來。
「謝謝各位捧場。」柯元繞場一周,接受眾人喝彩,最終又走到塞蕾娜的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來,「塞蕾娜小姐,現在我還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塞蕾娜的笑有些僵硬,只能接受:「這是我的榮幸。」
輕吻塞蕾娜的手背,柯元輕笑,帶她一起走到舞池的中央。
目睹這一過程,查爾斯臉色陰沉,其實他先前挑釁柯元,只是想要搞清楚柯元身為輪船僅有的兩位升華者,實力到底怎樣,並不在意塞蕾娜被哪位邀請跳舞,但現在不一樣了。
先被柯元當眾碾壓一次,又當著他的面像帶走戰利品那樣牽走塞蕾娜。
查爾斯本就容易動怒,之前挑釁只是配合演戲,現在假戲真做,能量悄悄運轉,快忍耐不住了。
以眼神示意查爾斯別衝動,塞蕾娜又忙著和柯元翩翩起舞。
「他是你朋友?」柯元邊跳舞邊問。
「嗯,」塞蕾娜微笑,「他有些衝動,您別在意。」
「放心,我不是小氣的人。」柯元翕動嘴唇以口語說:得罪我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塞蕾娜聽懂口語,不禁渾身冰涼,察覺到柯元並非說笑,這次招惹到危險傢伙了。
舞會結束,柯元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轉身離開。
賭局開始結算,白澤大賺一筆,之前敢賭柯元贏的賓客實在太少,大多押查爾斯,等到賭局結束,眾多賓客沉默著走向甲板。
今晚的風有些涼。
「安叔,」白澤問安志國,「你和柯元認識多久了?」
「其實沒多久,」安志國思索著,「去年秋天我和他在科技展會上曾見過一面,當時聊得比較愉快,就互相留了電話。」
「所以你和他不太熟?」
「嗯,我一年見過的人太多,像柯元這樣能留下印象的都很少了,他是開工廠的,不過主要在西大陸,是不是因為生意和西陸人產生矛盾,所以才會被找茬?」安志國根據現狀想像著原因。
「這就要問他了。」白澤看向正朝著兩人走來的柯元。
如果他經常待在西大陸,兩人應該從未有過交際,可為什麼他會感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白偵探,你賭誰贏?」柯元笑問。
「感謝柯老闆,」白澤回話,「剛見面就讓我發了財。」
「哎呦,」柯元似乎受寵若驚,「竟然還有人賭我贏,幸好我今天的發揮不錯,沒有讓白偵探賠錢。」
兩人交談還算融洽,但平靜的表面下全是試探,柯元特意跑過來問白澤賭誰贏,大概想確定看起來強弱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白澤能否不被干擾做出正確判斷。
「接下來還有一場歌劇表演,不知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柯元竟然忽略安志國,只邀請白澤。
「盛情難卻。」白澤答應了。
柯元不由沉默一會,其實他不認為白澤會答應,現在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歌劇他從來沒看過,待會一直沉默?或者現在補習還來得及嗎?
「行,待會再見。」柯元匆匆離開,反正已經邀請到,到了歌劇院包間裡或許就可以攤牌了。
玖天察覺到暗流涌動:「你們認識?」
「我也這樣想的。」白澤有些疑惑,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答應和柯元一起去看歌劇,就是想要通過多接觸證實猜想。
歌劇院位於遊輪第十層,白澤和玖天一起乘電梯而去,安志國既然沒有被邀請,也就不跟著去了,回到他的客房。
走進歌劇院包間,柯元等候多時,見白澤坐下來,不禁沉默,他的確沒有想到能在這裡遇見白澤,回想起舊時仇怨,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歌劇院舞台拉開帷幕,演員悉數登場,剛準備齊聲合唱第一首歌曲,偏偏天花板的燈光瞬間熄滅,眾人茫然不知所措,緊接著船體又忽然開始劇烈晃動起來,裝飾用的彩燈都摔落下來,砸在地板濺起里啪啦的電光。
觀眾和演員全都東倒西歪,趕緊抱住什麼穩住身形。
船體被巨浪拍打傾斜到三十五度,連白澤和柯元都不能站穩,差點被甩出包間。
白澤以空間異能固定自身,握緊柯元的手不讓他摔出包間,以免柯元趁機消失。
等情況稍微穩定,船長藉助廣播通知全體乘客:白鴿號遭遇暴風雨,取消遊輪上的一切活動,希望所有乘客儘快回到房間,不要跑到船艙外。
「原來是暴風雨,」柯元嘆氣,整理了下衣衫,「剛才謝了。」
「小事而已。」白澤扶額,這難道就是在遊輪上放《鐵達尼號》的最終效果嗎?這才剛出海就碰到暴風雨,接下來還有什麼?
歌劇表演被取消,乘客們都趁著暫時沒有浪濤襲來趕緊跑回房間。
白澤沒有跟隨其他乘客一起走樓梯,而是瞬移回到他的房間裡,偏頭看向落地窗,密集雨點敲打著窗戶,夾雜著雷聲嘩嘩作響,雨珠沿著窗戶玻璃滑落下來,水霧瀰漫模糊世界。
「好像世界末日到了。」玖天的身體穿過落地窗走到陽台,任由漫天大雨淋身。
「你做什麼?」白澤趕緊拉玖天進來。
「怕什麼,」玖天說,「我是精神體。」
「那也安分一點。」白澤打量著玖天,她竟然被雨水淋濕了,精神體應該不會受到現實物理因素影響才對吧?
下一秒,玖天又恢復常態,水汽瞬間完全消失:「能否被影響其實是由我決定的,偶爾想體驗真實感就可以像現在這樣,不過只能現實影響我,我無法影響現實。」
語末,她又強調說:「剛才跑出去可不是我貪玩,這場雨很奇怪,好像是禁區。」
「遊輪能開出去嗎?」白澤問。
「不清楚,這片禁區是移動的,只能希望這艘遊輪速度夠快。」玖天講述她的發現。
「希望如此。」白澤有些愁。
現在遊輪已航行一段時間,距離大陸比較遙遠,要是白鴿號因為這場暴雨而側翻,就算他是空間異能也逃不出去。
「事已至此,我們著急也沒什麼用,先看電影吧。」玖天催促他快點打開電視。
「嗯。」白澤只希望不要再放映《鐵達尼號》。
他打開電視,正在放映的電影卻是《二零一二》。
負責放映的工作人員究竟哪位?怎麼又是一部災難片,但這部電影的結尾好像是眾人坐方舟躲過末日天災,似乎還行?
「別再關電視了,」玖天說,「你不認為現在氛圍感剛好嗎?」
「知道了。」白澤關掉房間的燈。
觀看電影自然環境要幽暗一點,窗外又是電閃雷鳴雨至,仿佛下一秒世界末日就會立刻到來,兩人躲在遊輪房間,陪伴彼此靜靜度過最後這一刻,就算死亡也別無遺憾。
白澤打開房間的冰箱找出可樂,可惜沒有爆米花,房客服務又因為暴風雨而停止,有些遺憾。
他躺在床上蓋著被,又和玖天一起看電影度過閒散時光。
玖天默默看了一會,突發奇想:「有沒有一部電影都是升華者演的?那樣多真實。」
「應該沒有。」白澤回,「現在各國法律都嚴格禁止泄露升華信息,又沒什麼利益,連暗網都沒人敢弄,而且————」
他認真地分析,玖天卻聽困了,打著哈欠閉上眼睛,枕著白澤的肩膀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