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海上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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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眾人如浪潮般熱情的掌聲，白澤回到玖天的身邊，坐在旋轉椅上動作優雅地端著紅酒杯，默默不語。
「怎麼像小孩子求誇獎似的？」玖天不禁失笑。
「不行嗎？」白澤直接承認了，「我鋼琴彈得怎麼樣？」
「很帥呀，我也許永遠都聽不膩。」玖天認真地回答，她從來不會吝嗇於誇獎。
「嗯，沒有枉費我辛苦演出。」白澤最初設想就是這樣，現在也總算心滿意足，輕聲哼唱著曲調。
稍許後，遊輪上的工作人員送來一瓶名貴紅酒：「您的演出很精彩，這瓶黑加侖是我們老闆送給您的，請慢用。」
白澤望向四周，沒有在甲板上找到白鴿號老闆肖志行，可能看完演出已經離開了，便對服務員說：「替我謝謝他。」
服務員微笑，放下紅酒便離開了。
「產自上世紀西大陸舊鄉，紀念終生獻於釀酒行業、陪伴彼此一生的夫妻克萊·斯通和芙羅拉·貝茨，願此酒如愛情般甜美。」白澤看到酒瓶標籤紙上記載著一段故事。
「還挺浪漫的。」玖天笑。
「又是酒廠的推銷手段。」白澤相信以前真的存在故事中相濡以沫的夫妻兩人，但這不妨礙是酒廠的營銷手段。
他用開瓶器拔出軟木塞，倒滿酒杯約三分之一，持杯腳輕輕搖晃。
醒酒需要時間，通常要等二十分鐘。
玖天品不了紅酒，聳動鼻翼輕嗅著，聞到酒液中飄散而出的芳香。
遊輪已經駛出南海峽，以勻速行駛在蔚藍海洋上，又因為臨近傍晚，氛圍慢慢變得安靜起來，落日餘暉染紅雲與霞，與海平線交融在一起，美如畫。
白澤輕抿紅酒，望向海上落日，如此愜意寧靜的海上旅途，玖天不能陪他喝酒，實在有些遺憾。
他真心認為這瓶酒很不錯，口感醇香，想分享給玖天。
聽到白澤的心聲，玖天輕輕一笑，起身走回到船艙：「別喝太多，如果你喝醉了，我又不能背你回去。」
「好。」白澤端起酒杯，剩餘的酒存放進焰戒，異維空間最適合儲存這類物品。
晚餐時間，白澤敲響安志國的房門，叫醒他後一起去遊輪的主餐廳。
今日餐品主要以海鮮為主，安志國的口味比較挑剔，略過免費飯菜，付費購買幾種海上特色菜，和白澤邊吃邊閒聊。
這對旁觀的玖天來說實在折磨，她一秒也不想留在餐廳。
白澤準備速戰速決，偏偏晚餐期間，眾多乘客都來和安志國打招呼，順便問候一下跟在安志國身邊的白澤。
他只能以禮相待，全程保持著微笑，其實內心有些煩，視線餘光瞥見一位穿西裝、髮絲泛白的男人走來。
「老朋友，我這白鴿號遊輪怎麼樣？評價評價。」
登船前，白澤了解過白鴿號，這男人就是遊輪的老闆肖志行，剛才送給他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你好，」肖志行的視線又落在白澤的身上，「鋼琴彈得非常不錯，我很喜歡。」
白澤微笑回應：「謝謝。」
「你還會彈琴？」安志國看向白澤，表情有些意外。
不等白澤回答，肖志行搶著說：「他剛才在甲板彈了一首《愛之夢》，我請來的樂隊被比下去了，我都沒臉再待下去，你將他借給我幾天吧，他在遊輪多演出幾次，這次遊輪之旅肯定大獲成功。」
「原來如此，」安志國輕笑，「不借！你羨慕著吧。
他內心得意不已，白澤是他帶來的，自然與有榮焉，不過請白澤在遊輪上演出，安志國也做不了主，因此回絕。
態度如此明確，肖志行也不會再提，轉而聊其他話題。
晚餐結束，最重要的舞會即將開始，幾人一同前去。
舞會的舉辦大廳裝修相當奢華，燈光夢幻迷離，來此參加的乘客們都盛裝出席，按照慣例先由舞蹈老師進行開場表演，再教幾個簡單的舞蹈動作，剩下就是自由舞蹈時間。
白澤沒有一直陪安志國，因為安志國始終忙著商業應酬，他跟在旁邊也沒什麼用，於是找機會打聲招呼就分開了。
對此，安志國只是祝白澤玩得開心，他早看出白澤心思似乎在別處，而且夜間舞會已經開始，不邀請年輕女生共舞，陪老男人們聊天算什麼？
剛坐下來，白澤專心吃甜點，之前在泳池邊看到的金髮女人端著酒杯款款而來，笑容很甜美，嗓音柔和地說：「你好呀，有興趣認識一下嗎？我的名字是塞蕾娜。」
見她要坐到玖天的座位，白澤說：「這裡有人了，不好意思。」
「我還以為這是留給我的，」塞蕾娜撩起蓬鬆的金髮，戴在脖頸上的鑽石項鍊自然垂落在胸間，「可我好像沒看到你的女伴。」
「你再不離開，她可能就生氣了。」白澤拒絕的態度更明顯了。
玖天的確有些不開心，之前從來沒被搶過座位，儘管這也是因為對方沒有看到她。
「就算有女伴，也能和我共舞一曲吧？」塞蕾娜保持迷人的微笑。
「抱歉，我跳舞特別差。」白澤婉拒。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塞蕾娜仿佛沒聽懂他話語中的婉拒，抬手伸向他的耳垂。
白澤拍掉她的手，直言道：「沒有興趣跟你跳舞，別來打擾了。」
「行，抱歉了。」塞蕾娜就算被拒絕，也沒有改變優雅，起身離開。
再沒人過來打擾，玖天幽幽說：「你魅力挺大的呀，這樣的大美女都邀請你跳舞，我都有些羨慕了，你怎麼沒去？」
白澤放下酒杯，鄭重地說：「我可以邀請你跳舞嗎？」
舞蹈老師表演的開場舞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自由跳舞時間，所有的賓客都在邀請心儀舞伴。
他也不例外，難得登上遊輪，自然要體驗一下遊輪上的娛樂活動。
「你確定要邀請我？」玖天遲疑，「他們看不見我，在外人眼中，你就是獨自跳舞，這應該會顯得很奇怪吧？」
「我又不在乎，」白澤教養良好，不會做逾矩之事，但不代表不敢，「我認為將你單獨留在這邊，跑去和其他女孩跳舞，好像也挺奇怪的？」
玖天聞言偏過頭，望向舞池中央：「給我一點時間。
「你還在考慮嗎？」
「學跳舞的時間。」玖天有些煩惱，就算在人間已經遊歷二十四年，也有她從未接觸過的領域，雙人舞就是其中之一。
不如說只要是涉及雙人的，她以前都沒有資格學習。
外神學習速度很快，只取決於是否想學，幾乎看一遍就能理解大概。
自由舞會大約持續四分鐘，玖天從始至終專注地學習著，等到第一場舞會結束，她認為已經學有所成，深呼吸後平靜地說：「我學會了。」
「可舞會都已經結束了。」白澤笑。
「不會吧，這麼快？」玖天難掩驚訝，她才學會跳舞，難得被邀請，準備充分才敢踏上舞池，怎麼就結束了？
正當她遺憾時，又聽見白澤說：「其實稍後還會開始，我們等第二輪自由舞會吧。」
「你不早說！」玖天有些不滿。
白澤微笑不語，跳一支舞竟然會讓玖天如此失態，她很在意嗎？
安靜地等待一小會，輕快悅耳的樂聲又在舞廳內響起，觥籌交錯間，眾多賓客相約翩翩起舞。
沒有找到舞伴的，只能站在舞池邊緣默默旁觀，不時拍掌充當氣氛組。
白澤向玖天伸出手來：「女士，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嗎？」
「你會被當成異類的。」玖天又一次輕聲提醒。
「我不在乎。」白澤輕笑，表情不屑。
「真任性————」玖天握住他的手，不由得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也再沒有拒絕你的理由，一起跳舞吧。」
雙方牽著手走進舞池中，立刻引起所有人注意。
社交舞會最基本的規則就是沒有舞伴不得踏入舞池，從來都沒有人敢公然違反，偏偏這青年神色坦然、毫無顧忌地走進舞池中，如同巨星走上特意為他準備的舞台，天然就會萬眾矚目。
他以最標準的動作，像是在牽著某人的手共舞，舞步精準踩中節拍，動作優雅卻又不失熱情。
白澤完全沒有理會旁人的非議，他的眼中只有玖天，這位如精靈般的女孩輕笑著，腳尖點地旋轉著身體，特意為跳舞而幻化的紅裙如玫瑰般盛開，美得繽紛絢麗。
可惜這絕美的一幕，只有白澤能看見。
舞會燈光似繁星，照映著兩人的身姿有些輕盈虛幻。背對而行的兩人仿佛被無形的磁力所相互吸引，又再次重逢、相擁而舞。
觸及她的手，白澤的腦海中想到流動的風和冰涼的水，與她共舞仿佛躺在林蔭地，聽見淙淙的流水聲，涼風拂面而過。
兩人跳的是探戈，因為玖天剛才只學習這一種舞，她跳得特別認真，全力回應白澤。
環抱玖天的細腰，白澤神情專注，與玖天攜手而行，跳躍的舞步就好像是比翼鳥。
牽著白澤的手，玖天從他的身側順勢轉到身前，身體幾乎緊挨著。
「人類的舞蹈都要貼得這麼近嗎？」玖天有些不懂。
「探戈就是比較暖昧的舞蹈。」白澤扶著她的腰。
「哦—」玖天若有所思，「這就是你邀請我跳舞的原因？」
慢慢地鬆開手，玖天向後退步，眼神卻在告訴白澤快點來到她身邊。
舞池音樂即將結束，白澤自然赴約，兩人於舞池邊緣跳動著，待到尾聲時相視一笑。
「還好你沒有跟其他人跳舞。」玖天由衷慶幸。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當觀眾。」
兩人沉浸於共舞的餘韻中，完全沒注意到其他賓客不由陷入沉默。
按理來說，像這樣精彩的舞步，應該給予熱烈掌聲，奈何這青年又是單獨跳舞，給掌聲貌似很奇怪？心情實在有些微妙。
圍觀賓客中，塞蕾娜表情平靜，其實早在袖中攥緊拳，寧願單獨跳舞都不接受她的主動邀請？
—其實我根本不想和你跳舞，你未免也太裝了吧？
第二輪舞會結束，安志國笑著走來，旁邊跟隨著一位西裝商人，年齡大約三十歲，皮膚顯然經常保養，比尋常少女都要白，舉止從容優雅。
「舞跳得不錯，」安志國先誇獎，又疑惑地問，「但你應該不至於連舞伴都找不到吧？
」
白澤不答反問：「這位是？」
「柯元、柯老闆，」安志國介紹，「剛才聽說我識你，就求著我一定要引薦一下，我亭推辭不了。」
「哦。」白澤的表情有些疑惑，他以前從沒有見過這位柯老闆，對方又是典型的商界精英，怎麼會特意和他打招呼？
「白澤偵探，我終於企你見面了。」柯元保持禮儀式的笑容。
「柯老闆難道是有什麼委託嗎？」白澤也只能仞為生意來了。
「算是吧。」
「詳細說說。」
「不著急，」柯元品著酒，「現在是舞會時間，我們有空慢慢聊。」
「也行。」白澤頷首。
柯元的目標上像就只是走過來他打一聲招呼，很快就又去跳舞。
「奇怪————」玖天有些疑惑，「他上像是升華者，不過我沒有感知到生命能量。」
哪怕是普通人，體內都或多或少會有生命能量，他卻沒有？
「⊥像死人才會沒有生命能量吧？」白澤關注著柯元。
他找到塞蕾娜，妨她發出邀請，塞蕾娜也沒有拒絕，欣然同意，兩人攜手走進舞池，卻突然發生變故。
穿戴華麗的青年表情憤怒，推開人群衝進舞池，質問著柯元：「你想要搶我的舞伴？
」
柯元有些困惑，他剛才明明看到金髮女人一直都在圍觀席中，怎麼忽然有舞伴了？
「這應該有什麼誤會吧？」
「少廢話！搶走我的舞伴，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我受不了這恥辱，我用騎士的方式解蘭吧！」青年一揮手，兩柄刺劍被扔進舞池內，他將其中一柄踢給柯元。
「幸工你剛才沒那女生跳舞。」玖天都看出來了，這場挑釁大概是早有預謀。
「嗯。」白澤上奇塞蕾娜青年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