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與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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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深夜，白澤乘車從安縣回來，和玖天準備回酒店休息時，意外在醫院附近地區遇見安志國，便主動笑著打招呼：「安叔，你這是要去哪裡？」
聽聲看向白澤，安志國輕鬆地笑了，解釋說：「是你呀，這不是安晨想吃燒烤，我出來幫她買，在這已經找了半天，就是沒找到一家燒烤店。」
「醫院旁邊一般都沒有燒烤店吧？」白澤猜想。
「這樣嗎？」安志國不由嘆氣，「我剛來楚都，實在找不到路。」
「我帶你去吧。」白澤熱心幫忙。
安志國連聲道謝，兩人開車找到一家經營多年的燒烤店，幾乎將菜單上面各種燒烤全都點了幾串，要求只放變態辣。
等待燒烤期間，安志國抽著煙問：「你和安晨認識多久了？」
白澤知道這是試探兩人的關係，為了避免誤會，直接說：「我和安晨認識沒多久，平常她忙著工作，我們不怎麼聯繫。」
「沒錯沒錯，」安志國唉聲嘆氣，「按照現在的說法，安晨這丫頭就是個工作狂，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回來過年了。」
「叔叔這次來楚都沒有其他事吧？」白澤好奇，「你沒事的話，可以多陪她幾天。」
「不行，」安志國一口喝完酒，「我這次出來還有其他事，你知道白鴿號遊輪嗎？」
「不知道。」白澤最近一直都穿梭在各大禁區，沒怎麼關注新聞。
「久安公司策劃的海上之旅，白鴿號遊輪將會穿過南海峽、行駛在太平洋海面長達整整十天，最終停靠在洛城，」安志國又開了一瓶啤酒，「前天朋友送給了我幾張遊輪票，希望我能過去捧場，本來想帶家人一起旅行，結果他們都不想去，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玖天靠在白澤的肩上閉眼淺眠著，當聽到太平洋後，驚訝地睜開眼，因為馬里亞納海溝就位於太平洋，這艘遊輪會經過太平洋？不過就算經過太平洋也沒什麼用，封印無法破除終究不能恢復自由。
別想了別想了，繼續睡吧。
看到玖天有些失落的表情，白澤厚著臉皮對安志國說：「我還從來沒坐過遊輪，不知道能不能陪安叔一起去？」
聞言，安志國輕聲而笑：「怎麼，你想去海上玩一玩？」
「挺想的。」白澤點頭。
「行，多一個伴也不是壞事，」安志國從衣服內側的口袋取出船票，交給白澤，「明天下午開始登遊輪，到時候咱們一起走。」
「謝謝安叔。」白澤收好船票。
等了一會，剛才他們點的燒烤都已做好並打包起來，安志國正要拿，白澤先提起保溫盒說：「我送過去吧，叔叔早點休息。」
投桃報李，剛才安志國送了他船票，白澤理應做點什麼。
「這也行，拜拜。」安志國將車鑰匙扔給白澤。
他喝了酒，不適合開車，隨便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就行了，汽車交給白澤處理。
和安志國分別後，玖天問：「你去遊輪做什麼？」
「因為你想去。」白澤回。
「我其實也沒那麼想去，」玖天雙手背在身後，「去了也沒用。」
「別想那麼多，開心就好，」白澤晃了晃手中的遊輪票，「反正禁區擴張即將開始，我們去不了禁區，旅遊散散心不好嗎？」
「也是。」玖天矜持地同意，精神體終於能接近身體，或許最終什麼都沒改變，可就算只是接近也足夠讓她期待。
帶著燒烤回到醫院，白澤看見安晨又毫無形象躲在被窩玩遊戲，病房燈光還沒開，手機屏幕散發的螢光照在她臉上，得虧顏值不錯才不太嚇人。
打開房燈，白澤將保溫盒放到桌上，微笑說：「你點的燒烤已送到，記得好評哦。」
「怎麼會是你，」安晨茫然不解，「我爸什麼時候變成你了？」
白澤被這話逗笑了：「吃就行了，不要問那麼多。」
「問都不能問，你就等著投訴吧，」安晨打開保溫盒，邊吃邊說，「我爸跟你沒聊什麼吧？」
「白鴿號遊輪，」白澤說，「明天我要陪你爸一起去。」
「你挺閒的呀？」安晨驚訝，「其實遊輪特別無聊，尤其天氣不好，遇到風浪，站都站不穩，簡直受罪，建議多帶暈船藥。」
「好建議，」白澤認真考慮，「燒烤已經送到，我先走了。」
「這麼急？」安晨問。
「現在都快到晚上一點了，我留在這病房還做什麼？」白澤有些想念酒店的軟床，而且也要考慮玖天的耐性。
「不急不急，」安晨走下病房，「你先帶我去路思遠的病房看一看，護士不讓我一個人隨便走動。」
白澤聞言，和玖天短暫地商議一下，選擇同意：「他病房在哪？」
「第八樓重症室。」安晨穿上拖鞋就走出病房，她問護士，所有的護士都不肯說路思遠現在怎麼樣了，她只能親自去看。
兩人上到八樓，白澤第一眼看見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唐固，他正和一位醫生聊什麼，雙方聊得比較投入。
「咦，」安晨有些驚訝，「怎麼是他？」
「他怎麼了？」白澤問。
「也沒什麼，」安晨搖搖頭，「唐固是副司長的學生，平常和我們沒什麼交際，沒想到也會來看路思遠。」
天衛司，現在所有的事務都統一交給司長王恆處理。
副司長周明淵，曾在百年前北大陸參與過討伐外神，後重傷歸來，受權能侵蝕，他現在無法使用異能，只能在天衛司養老，也不怎麼管事，甚至許多人都不清楚天衛司其實還有一位副司長。
就算彼此所屬陣營不同，安晨也沒有理由躲避，走到唐固前問：「唐部長來這也是為了看望路思遠嗎？」
「當然，」唐固笑容和善，「路部長這次傷得不輕，剛才我問醫生，就連他們都想不出有什麼比較好的救治方案。」
安晨立刻看向站在一旁的醫生：「真的是這樣嗎？」
「嗯，」醫生無奈地說，「高階升華者的身體構造和我們已經不同，常規治療方案沒有什麼效果。」
「路思遠現在醒了嗎？」白澤問。
「還沒有醒，」醫生緊皺著眉，「請你們放心，醫院正在集中討論，一定儘快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案。」
忽然，玖天感知到了什麼，看向電梯。
「恕我直言，以你們的水準，根本不可能治好路思遠。」
平靜而又清冷的男聲從走廊的另一側緩緩傳來，身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慢步走來，他抬手推了一下無框眼鏡。
「銜尾蛇！」安晨震驚。
唐固立刻從長椅上站起來，表情變得相當嚴肅：「我沒想到天衛司的叛徒竟然也會出現在這裡，你是來送死的嗎？」
三大召喚獸瞬間憑空出現在走廊，全都惡狠狠地注視著銜尾蛇。
「你有這麼害怕我嗎？」銜尾蛇問。
唐固不禁蹙眉：「你說什麼？」
「如果不害怕我，」銜尾蛇走上前，「你為什麼這樣緊張？」
「呵，」唐固冷笑，「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領教一下無邊限。」
隨著唐固一聲令下，三大召喚獸都在口中匯聚著能量，由此而產生的強烈風波導致醫生站不穩差點摔倒，幸好被白澤扶著。
安晨的表情有些擔憂，她當然不介意解決銜尾蛇，但絕不能在這裡，一旦這兩位九階在醫院開戰，全醫院加起來數千位患者醫生都會遭殃，她必須儘快阻止！
「夠了！」安晨一發怒，迸發的火焰壓制召喚獸和銜尾蛇，「你們要打就出去打，我奉陪到底。」
灼熱火焰只針對唐固和銜尾蛇，兩大九階的表情有所變化。
走廊寂靜一會，銜尾蛇的身後又有腳步聲響起，王恆走到眾人中間，平靜地說：「你們不必擔心，他是我請來的。」
「司長？」安晨驚訝，火焰隨之熄滅。
取消召喚獸，唐固問：「司長，和銜尾蛇合作也太危險了。」
「我自有定奪，」王恆看向銜尾蛇，「你跟我來吧，別浪費時間了。」
「嗯。」銜尾蛇跟著王恆，從唐固和安晨身邊經過，推開重症室厚重的門走進去，看向病床上渾身都插滿針管的路思遠，略微思索後說，「他的問題是能量立場被破壞，升華者最重要的就是能量立場，現在靠輸送能量只是在延緩死亡。」
「你能救活嗎？」王恆問。
「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吧。」銜尾蛇做好防護措施，開始治療。
手術過程不能被打擾，這簡單的道理王恆自然明白，他退出重症室並關上房門，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結果。
片刻後，唐固忍不住問：「司長，銜尾蛇怎麼會答應來救路思遠？」
「我之前逮捕兩位夜幕組織的成員，以此為條件，說服翼龍讓銜尾蛇過來救人。」王恆閉目養神。
「奇美拉和血魔？」唐固勸說，「這好不容易才逮捕兩位九階，不能這麼就放了。」
王恆睜開眼，偏頭看向唐固：「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抱歉，」唐固知道他僭越了，「如果能救迴路部長，也值得。」
白澤好奇地看向王恆，未曾料到司長行事如此果斷，得知醫生們難以救迴路思遠，立刻聯繫夜幕組織的翼龍。
以兩位九階換一位九階，旁人看來或許這有些虧，然而司長不是這樣權衡利弊的，救人勝過一切，失去的無足輕重。
等到天亮，重症室的門終於被推開，只見銜尾蛇有些疲憊地走出來，脫下防護服，平靜地說：「他需要靜養，大概一周後才可以恢復如初。」
「嗯，」王恆問，「有什麼要注意的？」
「沒什麼，金剛異能者，身體素質和自愈能力本來就非同尋常，奇美拉和血魔呢？我要帶他們走。」銜尾蛇直視王恆。
「楚都監獄，」王恆也沒準備違約，「你去吧，不會有人攔你的。」
「嗯，」銜尾蛇轉身就走，「再見。」
經過眾人，白澤注意到銜尾蛇的目光曾在他身上停留幾秒，好像從他眼中讀到什麼機密信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澤想起在眾生相中遇到的銜尾蛇，那時銜尾蛇幫助他封印奇美拉，就是為了現實的他可以讀取到眾生相內發生的一切。
現在看來，銜尾蛇已經做到了，再沒什麼興趣停留，走到電梯旁邊，按下電梯鍵。
電梯緩緩上升。王恆輕嘆一聲，嗓音不重不輕地說：「艾略，或許你認為像我這樣落後又愚昧的老傢伙根本沒有資格對你的研究指手畫腳，但我想要再提醒你，科學研究最本質的目標是造福人類、促進社會發展，你認為你的研究最終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是否值得？」
銜尾蛇沒有回答，等電梯到達，走進去才低聲說：「謹記司長教誨。」
「他這話是在陰陽怪氣嗎？」安晨的表情有些不滿。
「多說無益。」王恆走進重症室，其他人跟隨進入。
白澤也想進去瞧瞧，但昨晚在重症室門外等待時間太久，玖天枕著他的腿睡著了，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他輕聲呼喚好久，才得以喚醒玖天，最後走進重症室。
路思遠已經醒來，不過有些虛弱，只能躺床上，看見司長進來，表情有些羞愧，低著頭沒有說話。
當銜尾蛇幫他治好傷後，路思遠知道司長一定付出了代價，他任性的行為最終還是司長買了單。
「今天怎麼跟小姑娘似的了？」王恆反而取笑，「難得，你要是一直這麼安靜，我也就省心了。」
「司長，我————」路思遠欲言又止。
「行了，」王恆嚴肅說，「不要一直扭扭捏捏的，趕緊養好傷，回到你的崗位去。」
「嗯。」路思遠重重點頭。
見路思遠已無大礙，王恆也放心了，沒有停留太久：「我就先走了，安晨你也是，快回病房好好待著，瞎轉悠什麼。」
「遵命，司長！」安晨還敬了個動作非常標準的軍禮，目送司長離開。
隨後，唐固也告辭離開。
「小路，不是我說你，你這事是不是做得不對？」安晨拿出大姐頭的口吻一直教訓著路思遠，逼得路思遠不停道歉。
天衛司部長之間的關係還挺不錯。
白澤沒有忘記悟明交代的任務，從焰戒內取出神話禁物伏魔棍，持棍遞給路思遠。
「這是你的，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