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
「你這些日子，還好嗎？」
湖中央。
顧以雪將綠蘿，送到姜嫵那條船上時，姜嫵也伸手，幫著將綠蘿，接到自己船上。
秋華同樣十分激動。
她一邊為綠蘿，解著身上的繩子，一邊將綠蘿嘴上的抹布取下來。
「好久不見，我真想死你了。」
綠蘿嘴上的抹布被取下來，她連忙開口，「多謝世子妃相救。」
說著，她滿臉愧疚。
「我那日……」
她明明是出府，替姜嫵查人的，結果卻不慎被人關起來。
這一關，就是幾個月。
甚至最後，還是姜嫵出手，才把她救出來。
想到這裡，綠蘿更是覺得無地自容。
她低頭，正想向姜嫵道歉，姜嫵就搖搖頭。
「綠蘿，你不用說了。」
「你現在回來就好。」
活著回來就好。
三人敘舊時，顧以雪已經吩咐船夫，搖著船往岸邊駛去。
也是見顧以雪的船，越走越遠，姜嫵才覺得不對勁。
顧以雪就這麼走了？
不對勁。
她先是環視一周，在看到湖中央，多了幾條船。
而船上大多，都是國公府的侍衛後，姜嫵才低頭，打量著綠蘿。
而此時，綠蘿身上，正掛著一個銀色小球。
銀色小球的一端，還有一根細長的、透明的絲線。
這小球，姜嫵曾經在那山上，看到吉奴手裡，也拿過這樣一模一樣的小球。
她知道，這球定然是毒。
但具體是怎麼用的。
她一無所知。
想到這裡，姜嫵牢牢按住綠蘿，「別動。」
話落，她側眸連忙喚了聲，「穆風、穆涼！」
咚！！
穆涼從水裡飛出來。
穆風則從不遠處，一輛船上，直直飛來。
兩人穩穩落在，姜嫵身旁的船上，「世子妃……」
和姜嫵一樣，穆風和穆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遠遠離開的顧以雪，突然扯著唇，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姜嫵，你去死吧。」
顧以雪從船上站起來，用力扯著她手裡，那根被她一直藏著的白色絲線。
在微弱的陽光下，一道白色的線，瞬間在姜嫵與顧以雪的船隻中間，繃直起來。
「我身上有東西。」
綠蘿反應很快。
她話音剛落，便作勢，準備跳進水裡。
不管她身上是什麼……
她走遠了，姜嫵與秋華等人，也就不會出事了。
然而，就在綠蘿跳起來的瞬間，她身上懸掛的小球，瞬間就『嘭』的一聲裂開。
一道青綠色的氣體，從裂了一條縫的小球里，瀰漫出來。
「有毒！！」
穆涼驚呼一聲。
他施展著輕功，第一時間就是飛到姜嫵船上，打算將姜嫵先帶走。
穆風也提著劍，打算將那白色的絲線砍斷……
而也就是在，綠蘿想跳水、穆涼想飛過去，帶走姜嫵、穆風提劍砍線這段時間。
一個黑色的網布，瞬間朝綠蘿飛來。
網布準確無誤，將綠蘿破開一個小口的小球，牢牢網住。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空中翻了個身。
他一腳，就將綠蘿身上的網子和小球，踢飛出去。
「曹營？！！」
顧以雪看著那個黑影，牙關咬得死死的。
他竟然敢背叛她？
他竟然敢背叛太子？
他竟然敢出手……
幫姜嫵？
而且，他以為那一層薄薄的黑布，就能阻止那炸彈的威力嗎？
呵。
顧以雪嗤笑一聲，臉上揚起一抹嘲諷和冷戾的笑意。
下一秒，她用力，狠狠拽著她手裡銀色的細線。
咔擦一聲！！
黑色網布裂開。
與此同時，曹營腳尖輕點，落在穆涼麵前。
「快帶她走！」
隨即，他又一個挺身，越到半空，去追那小球。
「這小球的毒，很厲害。」
「誰沾誰死。」
穆涼沒想到，此時站出來幫他們的人，竟然會是曹營！！
這曹營前幾次，不是還追殺世子妃嗎？
怎麼現在……
穆涼眯了眯眼，心裡閃過一抹狐疑，卻還是聽曹營的話。
他起身，單手摟在姜嫵腰間，就將姜嫵帶了出去。
穆風與綠蘿，也同時聽到曹營的話。
兩人沒有半點猶豫，一人提著秋華的一隻胳膊，就將秋華也帶離那隻船。
下一秒。
『轟』的一聲。
黑色的布被，炸得四分五裂。
銀質的小球里，瞬間迸發出濃烈的青綠色氣體。
「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不讓球體落地，不讓那些毒氣四散。
曹營沒有雙手，卻還是用自己的下巴和胸膛，將小球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所以，球體炸開時，所有毒素，全部散在曹營身上、嘴裡、下巴上。
毒素宛若硫酸。
一沾到曹營身上，曹營身上便立刻腐蝕、潰爛。
少許毒氣進入曹營嘴裡，曹營更是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宛若被烈火灼燒一般。
又疼又癢。
「啊啊啊啊啊！」曹營在半空里痛苦的慘叫著。
當然，他也順勢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從他下巴處開始，一直到胸口，滿是潰爛和空洞。
曹營甚至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從他身上掉下去。
他要死了。
曹營意識到。
不是像那天在山裡那樣，讓姜嫵殺了自己。
而是為了保護姜嫵。
死掉。
想到這裡，曹營側眸，用他那凸出眼眶的眼睛，最後看了姜嫵一眼。
而此時，姜嫵正被穆涼擁著，安全地落在另一條船上。
她沒事了。
真好。
曹營心裡閃過這最後一個念頭，隨即他整個人……
嘭！！
重重摔下湖泊。
他摔下的位置，有猩紅的血液散開，還伴隨著一些青綠色的液體。
「他……死了？」
姜嫵只聽到『嘭』的一聲，回頭看到，有人掉進湖裡。
可那人是誰，她壓根沒看清楚。
但看著湖面上，有大塊大塊猩紅的血色，姜嫵還是攥著掌心，滿臉擔憂。
「穆涼，還能救他嗎？」
「他是不是國公府的侍衛？」
「他用身體攔住那小球，是不是因為他知道，那小球里有毒？」
姜嫵眉頭直蹙，臉上擔憂、難過又不解。
「這……」穆涼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救下姜嫵的人。
是曾經……
多次想殺姜嫵的曹營。
而且，曹營還死了。
他竟然用自己的命……
救下他們？
救下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