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搞清楚這個,就大概率知道它為什麼會保持這麼長時間的應激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剛,沉聲問道:「趙班長,一個月前黑豹出事的那天晚上,它被拴在犬舍里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的事情?那門真的是黑豹撞壞的嗎?犬舍這邊有沒有可以看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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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聽到這個詢問表情一滯,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那段時正是草原的冬季,聽說陳先生你是從南方來的,可能你不太了解高原的冬季是什麼樣子,冬季的高原,高原上的風很大,而且氣溫接近零下五十度!所以巡邏的人都很少。」
「雖然犬舍原本是有監控的,但不巧的是......那天卻被大風吹壞了線路,還是第二天發現後接上的,所以當晚發生了什麼也沒監控可以查看。」
「至於鐵門......當晚都排查過沒人進過犬舍,而且我們也檢查了其他的軍犬,也都老實的待在了自己的籠子裡,只有黑豹籠子的鐵門被損壞了,所以我們也是預測是他自己撞壞了鐵門......」
陳遠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監控壞了?鐵門被撞壞?一切都發生在那個風雪之夜,還沒有巡邏的人,更是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似乎所有的線索都在這一刻斷了一般。
他低頭看著在籠子裡仍在瑟瑟發抖的黑豹,它的眼神渙散,嘴角的白沫越來越多,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這絕不是簡單的「受了驚嚇」能夠解釋的,它一定是經歷了某種極其恐怖的遭遇,起碼對它而言可以說是特別恐怖的事情,才會留下如此嚴重的創傷。
陳遠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追問趙剛。
而現在,唯一的一隻「受害狗」還這個狀態,想要從它口中問出了點什麼似乎也不太現實了......
趙剛看著黑豹此刻的樣子,眼裡也是滿眼的不忍:「陳先生!黑豹現在的樣子,要不我們先給它打一針鎮靜劑?他這樣子如果在持續下去的話,可能會很危險。」
陳遠嘆了口氣,隨後暗道:「系統,有讓生物保持鎮定的物品嗎?前提是讓它的情況穩定下來,但也別暈過去那種。」
【叮!建議宿主直接使用生物鎮定劑!分析道面前生物為犬類,目前狀態為極度驚恐,如果只是安撫情緒無法完全止住它的身體狀態,而且在這種狀態下,體內的器官受到極大的壓力,肝膽器官隨時可能有破裂的風險!】
陳遠頓時目光一凝,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也知道事情大條了,也顧不得穩重直接對著身後的趙剛幾人喊道:「快!拿鎮靜劑來!它狀態很差!內臟處於高壓狀態!隨時可能破裂!」
陳遠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犬舍中炸響,趙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甚至來不及回應,轉身就朝犬舍外狂奔而去。
他的軍靴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腳步聲,轉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周老也是面色大變,快步走到籠舍前,蹲下身看著黑豹那副痛苦的模樣,聲音中帶著焦急:「這麼嚴重?小陳,你有把握穩住它嗎?」
「必須馬上注射鎮靜劑,不然這個狀態持續下去隨時會有危險!不知道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它絕對是經歷了什麼對它而言十分恐怖的事情!要是這個狀態再持續下去,我怕它會被......嚇破膽!」
周老頓時一愣,看向黑豹也是滿臉複雜的神色。
此刻的黑豹雙眼翻白,渾身都在顫抖,四肢也在哆嗦個不停,身子宛若僵硬了一般挺的筆直,嘴裡還不斷的流出白色的泡沫,狀態一眼就能看出在筆直朝下滑落......
「系統,面對當前它的這個情況,我能做有什麼有效的緊急措施嗎?」
【叮!保持呼吸道的暢通,提高溫度可讓身體降壓,但注意不要擠壓到胸腔部位!】
陳遠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脫下了身上才換上不久的新衣服,先是在它嘴角擦了擦它流出的泡沫,隨後直接將衣服小心的鋪在了它的身上保持體溫。
腳步傳來,趙剛已經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攥著一個醫療箱。
他在陳遠面前快速的單膝跪地,快速打開醫療箱,從裡面取出一支預充式的鎮靜劑和酒精棉片:「陳先生!鎮靜劑拿來了!」
陳遠看了一眼趙剛手中的鎮靜劑,隨後接過點了點頭。
陳遠接過針管,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他側過身,單手輕輕托住黑豹的下頜,另一隻手撥開它脖頸處的毛髮。
那裡的血管在驚恐導致的充血下微微凸起,在黯淡的犬舍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辨。
他沒有用酒精棉片擦拭,那種輕微的摩擦刺激對現在神經緊繃到極致的黑豹來說都可能是致命的驚嚇源。
他直接傾倒瓶身,將冰涼的酒精液精準地淋在預定注射點的皮膚上,無菌與降溫同步完成。
「嗚——!」
酒精潑灑在身上,沒有傷口自然也就沒有痛感,但冰涼的刺激也讓黑豹的身子猛地一顫,不過僵硬的身子卻無法動彈。
陳遠按住它的前肢鎖定好靜脈,冰涼的針頭在下一秒精準刺入皮下靜脈,陳遠拇指緩緩推動針芯,透明的藥液混著極少量的血液回流,隨即被推進血管內。
推注的過程極穩,大約兩到三秒,藥劑完全注入。
陳遠拔出針頭,指腹輕輕按壓住針眼,一滴鮮血出現在他按壓的指尖。
它的血壓此刻高得嚇人,但血管張力已經快到極限。
趙剛緊張地盯著黑豹,拳頭攥得死死的,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點動靜就導致黑豹堅持不下去。
周老也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黑豹的身上,眼裡也藏著揮之不去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