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斯特蘭奇主動走向那兩台奧創機器人，沒有再看高台上的光照會一眼。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跟隨著這些殺戮機器，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終結之路。
他沒有恐懼，也沒有對死亡的排斥。
在失去克里斯汀的那些無數個日夜裡，他曾獨自坐在紐約聖殿的黑暗中，那感受比死亡更痛苦。
而現在，他把那枚鑽戒套在了克里斯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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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親口說出那句「我願意」，這已經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了。
克里斯汀呆愣在原地。
耳邊不斷迴響著斯特蘭奇臨走前的那句話。
「無論現實如何改變，在每一個宇宙里，我都愛著你。」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戒指。這不僅僅是一枚戒指，這是一個承諾，一個她等了太久太久，甚至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等到的承諾。
而現在，給出這個承諾的男人，正走向處決室。
難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結局？
不。
克里斯汀猛然驚醒。
朝著斯特蘭奇離開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站住。」
一個冷酷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莫度像一尊雕像擋在她的必經之路上，眼中充滿著警告。
「讓開，莫度。」克里斯汀冷冷地看著他，腳步沒有停下。
「清醒一點，帕爾默博士。」莫度雙手背在身後，略帶嘲諷道，「那不是你的舊情人。他只是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變體。一個危險的……變體。」
「這不關你的事。」克里斯汀語氣堅決，「我只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僅此而已。」
「回去吧，克里斯汀。」莫度語氣稍微放緩，「明天早上，太陽照常升起，你的生活會回到正軌。」
「我說了，讓開！」克里斯汀盯著莫度的眼睛，寸步不讓。
莫度眯起眼睛，審視著克里斯汀的表情。
片刻後，他冷哼了一聲，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去吧。去見證他的毀滅，也許這能讓你徹底死心。」
克里斯汀沒有再看他一眼，越過莫度，朝著處決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
處決室位於大廈的底層。
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冰冷的牆壁和刺眼的無影燈。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合金拘束床。
斯特蘭奇平靜地躺在上面。
手腕和腳踝被電磁鎖扣死，脖子上也固定著一圈拘束環。
兩台奧創機器人正在操作控制台。
機械手臂從天花板上降下，幾根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探了出來，對準了斯特蘭奇的頸部靜脈。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毒素會在三秒內終結他的生命。
就在這時，斯特蘭奇聽到了玻璃敲打的聲音。
他轉過頭。
在處決室的隔離玻璃外，他看到了克里斯汀。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雙手緊緊貼在玻璃上，眼眶通紅。
斯特蘭奇看著她，嘴角微微一笑。
不要難過。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道。
玻璃外的克里斯汀眼淚滑落。
「自檢完成。目標鎖定，處決程序啟動。」機器人的語音在房間裡響起。
注射器向前推進。
「去他的光照會。」克里斯汀低聲罵了一句。
她毫不猶豫地掏出巴斯特基金會的高級指令控制器，熟練地將控制器接入隔離室外牆的數據接口。
「身份驗證：克里斯汀·帕爾默。安全等級：A級。請求覆蓋當前區域機器人控制權限。」
克里斯汀沒有停頓，直接輸入了一串權限後門密鑰。
「權限覆寫成功。」
處決室內，正準備將致命藥劑注入斯特蘭奇靜脈的奧創機器人突然停住了動作。
「指令變更，解除目標拘束。」
咔噠幾聲脆響，斯特蘭奇身上的電磁鎖同時彈開。
斯特蘭奇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撐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
「克里斯汀？」斯特蘭奇滿是錯愕，「你在幹什麼？你瘋了？」
「你不是說想和我過完普通人的一生嗎？」克里斯汀緊緊抓著他的手，嘴角揚起肆意的笑容。
「對！」斯特蘭奇愣愣地點點頭。
「那就快跑！」
克里斯汀沒有廢話，拉起他轉身就朝門外狂奔。
就在他們衝出處決室的下一秒，整棟大廈的警報驟然拉響。
「警報！C區處決室異常！處決目標已脫逃！所有作戰單位立刻前往攔截！」
「他們反應真快。」斯特蘭奇跟著克里斯汀在錯綜複雜的走廊里穿梭，「你有什麼計劃嗎，帕爾默博士？」
「計劃就是活下去。」克里斯汀快速查看著控制器的屏幕，「他們正在遠程關閉我的權限。我們必須在防火牆重置之前離開主樓區。」
走廊前方，一隊奧創機器人巡邏兵端著掌心能量脈衝沖了出來。
「站住！抱頭蹲下，立即投降！」機器人發出警告。
「往左！」克里斯汀大喊一聲，拉著斯特蘭奇拐進了一條岔路。
幾道熾熱的能量射線擦著他們的身體飛過，擊中了牆壁，留下焦黑的彈孔。
「這真是刺激。」斯特蘭奇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我必須承認，你剛才拉著我跑的樣子，非常迷人。」
「閉嘴，史蒂芬。留著你的體力跑步。」克里斯汀熟練地將控制器連接到牆上的一個終端接口。「我正在嘗試破解這片區域的通風系統。」
「這裡是你的地盤，對吧？」
「當然，這棟大樓有一半的技術設備是巴斯特基金會提供後勤維護的。」克里斯汀敲擊著虛擬鍵盤。「搞定。前面的安全門會強制開啟三秒鐘。」
「準備好了嗎？」克里斯汀收起設備，看向斯特蘭奇。
斯特蘭奇微笑著點了點頭。「聽你的，長官。」
門禁綠燈亮起，兩人猛地衝出掩體。
門在他們身後重重合上，將機器人的火力擋在了外面。
兩人背靠著厚重的安全門，微微喘氣。
這裡是光照會的一處地下設備層，到處是粗大的管道和轟鳴的冷卻系統。
「我們暫時安全了。」克里斯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裡直通地下車庫。」
他們沿著狹窄的通道快速移動。
光照會的大樓實在太大，即便警報響徹天際，想要在幾分鐘內徹底封鎖每一個角落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克里斯汀對這裡的盲區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