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轉頭看向其他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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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蘭奇永遠是斯特蘭奇。自負，狂妄，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莫度大聲說道，「他聲稱願意放棄魔法，但這只是他為了生存而編造的藉口。多元宇宙的旅行本身就是一種罪行。他穿越宇宙來到這裡，就是最大的威脅。」
「為了保護我們的宇宙，我提議處決這個變體斯特蘭奇。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他必須為他穿越多元宇宙的行為付出代價。」
黑蝠王坐在椅子上，目光冷酷地看著斯特蘭奇。
他閉口不言，緩緩舉起右手，做了一個贊同的手勢。
卡特隊長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
她看了看斯特蘭奇，又看了看莫度，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猶豫。
顯然，斯特蘭奇剛才關於史蒂夫的那番話，在一定程度上觸動了她。
而且，她本能地排斥直接處決一個尚未實施犯罪的人。
但這事關整個宇宙的安全，她不敢輕易下注。內心在理智和道德之間搖擺不定。
驚奇隊長瑪麗亞則是面帶厭惡道：「我贊同。早點解決他，我早點回去喝咖啡。」
神奇先生里德看了看同伴的反應，隨即冷漠道：「從風險概率學的角度來看，莫度的提議的確是最穩妥的解決方案。」
斯特蘭奇在孤立無援地情況下並沒有求饒，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十分荒謬。
「不。」
X教授查爾斯的提出了不同意見。
他目光掃過其餘的成員，面色悲憫道：「一個斯特蘭奇走錯路，但這並不意味著多元宇宙里的每一個他都註定墮落。他已經自願放棄力量。主張直接處決一個沒有反抗能力且願意改過的人，違背了我們的初衷。我們應該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教授，你的仁慈會害了我們所有人。」莫度毫不退讓，」你難道忘了因為對撞事件而死去的那些生命嗎？」
「我沒忘。」查爾斯平靜地回答，「但我更沒忘記，我們之所以成立光照會，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而不是為了成為不分青紅皂白的劊子手。我們不能因為未知的恐懼而濫殺無辜。」
莫度第一個舉起了右手。
隨後是黑蝠王、神奇先生、驚奇隊長。
莫度看向卡特隊長。「隊長，你的決定？」
卡特隊長嘆了口氣，雙手放下。「我棄權。」
查爾斯搖搖頭。「我反對，歷史會證明今天的決定是錯的。」
「教授，你的那票已經改變不了結果了。」莫度得意一笑。
「表決結束。四票贊成，一票反對，一票棄權。」莫度冷酷地宣布了結果，「提議通過，處決立即執行。」
終審的話音落下，大廳的側門打開。
十台全副武裝的奧創機器人整齊劃一地踏步而出，將斯特蘭奇團團包圍。
斯特蘭奇站在包圍圈中，看著高台上那些冷漠的面孔。
他沒有掙扎，只是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可笑。
他跨越了無盡的多元宇宙，找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甚至求婚成功了。
結果卻要死在這一群自詡正義的傢伙手裡。
「把他帶去執行室。」莫度揮了揮手，然後對著斯特蘭奇道，「放心，這不會有痛苦。」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女人的憤怒的聲音響徹大廳。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停下！都給我停下！」
克里斯汀氣沖沖闖進了審判大廳，大步穿過奧創機器人的封鎖，擋在了斯特蘭奇的面前。
她懷裡還抱著那束玫瑰花，手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帕爾默博士。」神奇先生里德皺起眉頭，「這裡是光照會的審判庭，你無權闖入。請立刻離開，不要妨礙執行公務。」
「妨礙公務？」克里斯汀冷笑一聲，怒視著高台上的光照會成員，大聲反駁道：「你們的公務就是草菅人命嗎？！」
「他對你們什麼都沒做！他交出了力量，他戴上了手銬！你們僅僅因為一個荒謬的可能性，就要處死一個沒有犯下任何罪行的人？這簡直離譜！」
「他是一個變體，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威脅。」驚奇隊長瑪麗亞不耐煩地說道，「理查茲已經解釋過宇宙對撞的風險了。」
「那是理論風險！」克里斯汀毫不退讓地反駁，「作為巴斯特基金會的高級研究員，我比你們更懂多元宇宙波形監測儀的數據！只要他不使用黑魔法，引發宇宙對撞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他已經自願戴上了禁魔手銬！他現在就是一個的普通人！」
克里斯汀轉頭怒視著莫度。
「而你，莫度！你利用了他的坦誠！你騙他戴上手銬，就是為了讓他失去反抗能力，方便你們進行這種不經公正審判的謀殺！」
「注意你的言辭，帕爾默博士！這是光照會的最終決議！你沒資格質疑！」莫度黑著臉怒道，「把他拉開！如果她繼續阻攔，連她一起拘捕！以妨礙宇宙安全罪定罪」
奧創機器人接到指令，立刻上前，機械手臂毫不留情地抓向克里斯汀的肩膀。
「克里斯汀！」斯特蘭奇臉色大變，立刻上前撞開奧創機器人，用身體擋住她。
「別碰她！」
斯特蘭奇暴喝一聲，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妥協和溫和。
他冷冷地盯著莫度。
「你們可以沖我來。」斯特蘭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讓人不寒而慄，「但如果你們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向你們保證，我會讓你們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怪物。」
這時，包圍住他們的奧創機器人，忽然齊刷刷地向後退開了一步。
是X教授接管了系統，下達了退後的指令。
「夠了，莫度。」X教授嚴厲地看了莫度一眼，隨後轉頭看向斯特蘭奇，嘆了口氣，出聲安撫。
「史蒂芬。對於光照會的這項最終決議，我雖然不同意，卻也不能憑藉一己之力強行阻止。這是我們制定的規則。」查爾斯的語氣誠懇且滿是歉意，「但無論怎樣，我向你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傷害克里斯汀分毫。你可以放心。」
斯特蘭奇盯著查爾斯，他能分辨出對方眼中的真誠。
隨後他回頭看向滿臉憂傷的克里斯汀，心底里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負隅頑抗，會毀了克里斯汀在這個宇宙的一切。
他來這裡是為了愛她，不是為了毀了她。
斯特蘭奇臉上的冰冷散去，再次換上了溫柔的笑容。
「克里斯汀，能親耳聽見你對我說出那句『我願意』，我這一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但我希望你知道……」他直視著克里斯汀的雙眼，鄭重地道別。
「無論現實如何改變，在每一個宇宙里，我都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