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結晶封住入口，高度超過十米，表面有紅光緩慢遊動。
錢多多坐在平台邊緣，左手還扣著破障錘，喘得胸甲起伏不停。
林凡沒有急著靠近，只放出三枚寂影孢子貼著結晶牆根部探路。
孢子剛貼上去，靈能讀數就往下掉了一截。
秦雪的掃描圖跳了出來，大片紅色警告占滿頭盔右側。
「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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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在吃能量。」
錢多多抬頭看向結晶牆，面頰抽搐。
「門也能吃飯？」
通訊頻道里沒人接這個冷笑話。秦雪直接把數據切到兩人的光幕上。
「它是惰性真菌變體，結構純度很高，外層晶格會吞噬高能衝擊。」
「高爆炸藥、能量光束、靈能穿刺，都會被吸收。」
「吸收後，晶格硬度會繼續提升。」
錢多多把剛抬起一半的破障錘，又慢慢放回大腿上。
白芷的聲音適時切入頻道。
「所以不要試。」
錢多多看了一眼林凡，又盯住那面牆。
「學姐，我就輕輕試一下。」
「別試。」
「真輕。」
他把錘頭抬起半尺，貼著結晶邊緣敲了一下。
當的一聲低鳴傳開。
虎口劇震，反震的力道順著錘柄全砸回小臂，震得錢多多差點脫手。
結晶牆連白印都沒有留下，反而有一圈暗紅光順著敲擊點擴散開。
錢多多把錘子緊緊抱回懷裡，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這玩意兒也太不講武德了。」
林凡盯著紅光散開的軌跡，大拇指撥開腰間隔離袋的暗扣。
「在我面前玩真菌。」
「挺有想法。」
白芷那邊停了半秒。
「你有辦法？」
林凡把腰間隔離袋摘下來，裡面封著五隻清道夫拆出來的備用核心和毒性沉積物。
「它靠純淨結構吃能量。」
「那就不給它能量。」
錢多多眼睛亮了一下。
「給它餵點髒東西？」
「對。」
林凡將深層淨化菌根貼上結晶根部，沒有啟動吞噬。
菌根反向展開。
清道夫體內拆出的金屬廢料、紅霧毒素殘渣、燒焦導線碎屑，被暗金菌絲一點點往外頂，硬生生塞進結晶根系的縫隙。
結晶牆外層沒有變化。
但秦雪推過來的結構圖開始抖動。
「晶格純度下降。」
「百分之九十九點七，九十八點二，九十四點六。」
白芷迅速接上狀態。
「污染在擴散，但速度很慢。」
林凡指節一扣，又拆開第二枚隔離囊。
更多雜質被菌根送進去，順著結晶內部的能量通道拼命往上爬。
結晶牆表面的紅光開始亂跳，原本平整的光層出現大塊斷續的暗斑。
錢多多站在旁邊，破障錘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凡哥，這叫投毒吧？」
「算廢物利用。」
「行，胖爺我喜歡這個說法。」
平台後方的重力斷層還在翻轉。
碎片撞擊聲從黑暗裡傳來，一次比一次近。
白芷切斷了頻道里的背景雜音。
「林凡，你右腕微血管出現二次撕裂，負荷在升。」
「錢多多，別再亂動。」
錢多多剛準備換個姿勢，右肩固定器跟著響了一聲。
他把話吞回肚子，老老實實蹲在原地。
「學姐，我今天聽話。」
白芷沒搭理他。
「保持這個狀態。」
林凡左手抵住牆面，借著暗金菌絲的反饋探入結晶內部，尋找承重節點。
這牆不是普通封堵，而是長在閥門控制室外殼上的活體隔離層。
強拆會驚動控制室，慢拆又耗不起時間。
他必須讓牆自己垮。
秦雪的光標落在全息圖上。
「右側一米七，底部三十厘米，有節點應力異常。」
「左側中段有第三個，但外層紅霧濃度高。」
林凡取下三枚超頻震爆菌刺，用暗金菌絲將其拆成更小的片狀結構。
每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內部爆能直接壓到最低檔。
錢多多看得眼皮直跳。
「凡哥，這麼點東西能爆開？」
「不爆。」
林凡把第一枚片狀菌刺貼進右側節點。
「只讓它按同一個頻率抖。」
錢多多聽懂了一半。
「那就是抖塌？」
「差不多。」
秦雪迅速切出共振參數。
「別用高頻起手。」
「這層結晶會吸收靈能震爆，但物理共振在污染後可行。」
「頻率窗口很窄，偏高會被吸收，偏低沒有效果。」
林凡把第二枚菌刺送上四米二的位置，第三枚則順著牆根繞到左側中段。
左側的紅霧殘留極厚。
菌絲剛伸進去，外層就被燒出一層黑痕。
林凡動作停頓了一下，把深層淨化菌根壓得更細，硬從污染縫隙里擠了進去。
白芷拉高了醫療監測的權限。
「右腕痛覺屏蔽正在失效。」
「我清楚。」
「你不清楚。」
「回去給你處理。」
「我現在就得給你處理。」
錢多多聽得頭皮發緊，趕緊插嘴。
「學姐，凡哥現在一隻手拆門，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咱先讓他拆完。」
頻道里靜了兩秒。
「錢多多，你閉嘴。」
「好。」
錢多多閉嘴閉得很乾脆。
三枚菌刺全部埋入節點。
林凡將雜質注入量壓滿，結晶牆內部發出喀嚓的細密斷層聲。
秦雪的讀數實時刷新。
「韌性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一。」
「節點應力失衡。」
「可以引發共振。」
林凡抬起左手。
「胖子，後撤三步，錘子擋臉。」
錢多多迅速往後連退，破障錘緊緊橫在胸前。
「胖爺我這回真聽話。」
三枚超頻震爆菌刺同時啟動。
沒有亮光，也沒有大爆炸。
一陣刺耳的銳音從結晶內部刮出來，整面牆開始劇烈顫動。
第一道裂紋從右側底部爬出，硬生生撕開暗紅光層，向上分叉。
結晶牆內部的紅光亮起，企圖修復裂縫。
林凡把剩餘的毒素沉積物全部推進根部。
修復光層剛一聚攏，就被髒黑的雜質堵死。
第二道裂紋直接貫穿上方節點。
第三道裂紋緊接著從左側中段迸裂。
錢多多忍不住喊了一聲。
「開了！」
下一秒，整面暗紅結晶牆從內部全面崩碎。
大量紅色粉末衝出入口，貼著平台向兩側滾開。
林凡用幽幻潛影孢子壓住粉末的擴散，又用深層淨化菌根將污染殘留全部扒向邊緣。
秦雪敲下回車鍵，鎖定新地圖。
「通道露出來了。」
錢多多抱著錘子湊近看了一眼。
「凡哥，我宣布它死得很沒排面。」
林凡收回燒黑的半截菌絲。
「它有排面，死的就是我們。」
他放出寂影孢子，沿著粉末鋪滿的入口探進去。
通道內部寬約二十米，地面向下傾斜，牆壁兩側掛著舊約防禦槽。
防禦槽已經熄滅，但深處卻傳來極其規律的震動聲。
林凡剛邁進去半步，白芷的警報聲就炸進頻道。
「停下。」
林凡的軍靴卡在紅粉邊緣。
錢多多跟著急剎，破障錘擦著腿側停住。
秦雪把寂影孢子的反饋畫面放大。
通道前方三百米外，三個高大的身影正靜靜立在黑暗裡。
它們身披殘破的暗金重甲，肩甲上刻著猩紅隔離艦隊的裁決紋。
每個身影都倒拖著一柄斬艦刀，刀身長度超過八米。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
「這裝備規格，胖爺我有點不想認識。」
秦雪快速從資料庫抓取檔案。
「猩紅裁決者。」
「高級守衛，負責處決攜帶污染樣本或起源碎片的目標。」
「體表覆蓋反引力護盾，斬艦刀能切開舊約中型裝甲。」
「不要硬拼。」白芷在頻道里迅速定調。
秦雪把掃描數據拉滿。
「它們沒有視覺模塊。」
「索敵方式是靈能波動和地面震動。」
「只要正面動手，整片閥門區都會被迅速驚動。」
錢多多握緊錘柄，聲音不自覺壓了下去。
「凡哥，你說怎麼弄。」
林凡盯著三名裁決者的站位。
它們封死了通往控制室的正路，沒有主動巡邏，純粹是定點守門。
林凡把寂影孢子收回一半，視線停在通道地面的三處維護坑蓋上。
「它們聽震動。」
他指節在腿甲上敲了兩下。
「那就讓它們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