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燼把臉湊過去,「需要親親鼓勵。」
「司空燼!」她撒嬌錘他手臂,「你很無聊知道嗎?」
他催促道,「快點,脖子酸了。」
晟清一踮起腳,吧唧一口。
司空燼心滿意足繼續切肉。
肉片薄一片厚一片,有的薄如蟬翼,有的厚得像肉塊。
罷了,吃現成的就別挑剔了。
「好好加油,司空燼。」
「放心,有我在,絕對讓你的結婚一百天紀念日終生難忘。」
他越大放厥詞,她心裡越忐忑。
看了看菜板上參差不齊的肉,再抬頭看了看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司空燼。
總有種他在認真置她於死地的既視感。
她不敢再看,嘆了口氣索性離開廚房。
......
晟清一躺在沙發追了兩集韓劇,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
廚房裡的男人還在忙。
甚至連灶台的火都沒聽見他打燃。
廚房一整個靜悄悄的。
「怎麼回事?」她心裡懷揣不安。
走到廚房,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差點沒驚掉下巴。
司空燼還在切菜,兩小時過去,他就切完一盤肉片,一盤杏鮑菇片。
「這切什麼呢?」
她走近一看,是一塊姜,旁邊還有幾瓣蒜沒處理。
按照這速度,她怕是只能吃晚飯了。
「我來,你出去坐著。」
說完,她拿走他手裡的菜刀。
司空燼茶言茶語道,「你是不是嫌棄我做飯很差?你嫌棄我了。」
「沒有。」她又開始哄他,「我只是怕你累,快去休息休息,我來接手。」
「真的?那待會兒你切完我來炒。」
晟清一很想拒絕,但看到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只好把話咽到嘴裡。
「行,你先出去。」
站了兩小時,他確實有點腰酸背痛。
原地活動活動筋骨後,也沒出去,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忙。
晟清一側眸,「你站這兒幹嘛?」
「你切菜的時候特別有魅力,手起刀落乾淨利索。」
晟清一氣得沒招了,「我謝謝你。」
她再不快點,肚子就該叫了。
該準備的食材在她的刀工下,不到十分鐘就處理完,順便還用高壓鍋燉了牛肉。
好歹是紀念日,也得吃點好的。
最主要的,就算待會兒司空燼炒得不好,也有清燉牛肉吃。
「你來炒吧。」
她把位置給他騰出來,順手打開灶台上的火。
後面的步驟比較危險,所以她全程陪在他旁邊。
「清一,這個倒完油之後,什麼時候倒菜啊?」他看到油冒煙,嚇得連連後退。
「現在,把火關小。」
「哦。」
他照做不誤,關小火倒杏鮑菇。
「誒!先炒肉。」
等她伸手制止,杏鮑菇已經倒進鍋里,因為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已經炒糊,而有的還沒熟。
炒完一盤費盡心血的糊了的杏鮑菇後,他又重複剛才的步驟開始炒肉。
最後把杏鮑菇再倒回鍋里。
與眾不同的廚師炒菜步驟都與眾不同。
司空燼噘著嘴,「清一,我感覺炒出來不好吃。」
她直言,「不用感覺,是肯定。」
「那怎麼辦?你會不會嫌棄我炒的啊,網上都說情侶炒得再難吃對方都會吃掉,你會嗎?」
這男人故意的吧。
擱這兒使欲擒故縱呢。
晟清一咬牙認栽,「我當然會了,你炒的肯定就是最好的。」
司空燼滿意地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
要不你仔細看看我視死如歸的表情呢?
一盤菜在最後收尾的時候,他把剛才準備的蔥姜蒜末倒進鍋里,翻炒幾下就出鍋。
她看到他最後一步,徹底沒忍住氣笑了。
「司空燼,你故意的吧!」
「誰炒菜最後放蔥姜蒜啊!」
她實在氣不過,忍不住吼他。
司空燼一臉茫然,神情充滿無辜,「不是這樣嗎,我做錯了?」
「行,你當我沒看出來你在報復我砸了你一枕頭。」
小心眼兒的男人。
司空燼的小計謀被看穿,但嘴硬死不承認。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快出去吃飯。」
好你個司空燼,你給我等著。
整頓飯,司空燼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尤其看見晟清一在吃這盤既沒賣相又沒味道的菜的時候,眼神里的竊喜藏都藏不住。
這狗男人怎麼以前沒發現這麼狗呢?
得虧她有先見之明,還有牛肉墊肚子。
「司空燼。」
「嗯?怎麼啦。」
「你臉上有東西,過來我幫你弄掉。」
聞言,司空燼把臉湊過去。
晟清一前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揪住他的耳朵,痛得他只叫。
「疼!鬆手......」
晟清一氣地叉腰,「還知道疼,你再敢偷著樂呢,這盤菜你今天不吃完,以後別想回房間。」
「我......這......」他嫌棄地瞟了眼自己的傑作,「你吃我做的,我吃你做的,這才對嘛。」
「不吃?」她壓低聲線。
「吃!」他二話不說開始夾菜往嘴裡塞。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只是沒想到還得這麼快。
早知道他就不坑她了。
「咳咳!咳!」
司空燼吃了沒幾口就被一股子糊味嗆著了。
這生化武器他受不了了。
「老婆,我錯了。」
晟清一睨他一眼,「錯哪兒了?」
司空燼垂下頭,「哪都錯了。」
「敷衍!繼續吃。」
「老婆......」他撒嬌求放過。
晟清一看到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一軟,「下不為例。」
「是,老婆。」
晟清一,「下午我要去趟昆園拍素材,晚上你來接我。」
「好。」他突然想到什麼,「向非會去嗎?」
他才回國,會去看她演出嗎?
「我不演出,他去也無所謂。」
「但你們有可能見面。」他說。
晟清一咬著筷子,眉眼帶笑,「所以你吃醋了?」
「沒有!我吃什麼醋,怎麼可能。」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