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兩人從玄關吃到臥室，樂此不疲。
直到第二天上午。
晟清一被一陣狗叫聲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睜開，雙手撐起身體看見空空回來了。
「它的新皮膚，怎麼樣，好看嗎？」司空燼坐到她旁邊，把空空抬到自己腿上。
空空的外殼換了更光亮的材質，而且它的臉部可以像真的狗一樣做出表情，四肢行走也更流暢。
晟清一感嘆現在科技的發展，「再過不久是不是仿真機器人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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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了，只是應用還不普遍。」
晟清一對人工智慧領域充滿好奇，仿佛以前看的科幻片成為了現實。
她問，「它們也跟人差不多？」
司空燼，「外表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八十相似，但肢體行動還很僵硬，不像人類自然。」
這也是為什麼仿真人類還未普遍應用的原因。
各大科技公司都在想辦法讓仿真機器人趨近於人，最好和人的言行舉止別無二致。
「你們研究這個不會害怕嗎？」
萬一某天真的像電影那樣發展，機器人取代人類，那人類該如何自處。
「害怕什麼？只要機器人沒有心臟，那它的指令就只服從於人，它不具備喜怒哀樂嗔痴。」
「如果某天機器人像人一樣靈活運用肢體，那是不是只要輸入戲曲唱腔數據，就可以在台上唱戲了？」
「那從小花費十幾二十年才培養出來的角兒還有立足之處嗎？」
科技的發展威脅到人類的生存，那它究竟是好還是壞？
司空燼告訴她一個很殘忍的現實，「現在人工智慧已經取代了很多勞動力人群，還有創作類行業。」
「不可否認，它能取締行業中下游從業者，但頭部依舊堅挺。」
晟清一蹙眉，「那怎麼樣才能一直立足？」
「個人商業價值。」司空燼給她分析，「在物質基礎基本滿足之後，人追究的就是精神價值，而個人IP就是精神價值的縮影，很多人看中個人IP，就是因為喜歡且信任這個人。」
「本質就是利用精神價值獲得利潤。」
晟清一贊同他的說法。
如今的粉絲效應不僅僅局限於娛樂圈藝人，還有各平台網紅、自媒體博主，甚至還有各個領域的大佬。
就連餐館都處處透著情緒價值。
比如單人火鍋店，網紅打卡店，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等等。
凡是利用好精神價值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晟清一突然明白一個道理，「我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想向上社交了？」
司空燼，「因為對方能給你認知之外的知識，比如剛剛我告訴你的。」
「對。」
司空燼說得很對。
如果她和昆園同事聊這些話題，可能說不到幾句就結束。
但正因為是他，對各個創新領域都有投資的司空燼，所以她才能用其他視角看待世界。
「司空燼。」
「嗯？」
「你會後悔沒有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生結婚嗎？也許她能帶給你更多社會資源。」
而不是像現在和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探討人工智慧。
司空燼深嘆一口氣，惋惜道，「會後悔，當然會。」
晟清一沒聽到想要答案，生氣一拳打在他後背。
「你看......說了你又生氣。」司空燼逗她玩，「首先我不需要靠伴侶拿資源，自己打下的江山才有成就感。」
「其次，當下擁有的就是最好的。」
晟清一冷哼一聲，明顯還在生氣他剛剛說的會後悔。
司空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哎呀，剛剛逗你玩的，我怎麼會後悔，我能遇見你這樣直脾氣的妻子是我上輩子的福分。」
「司空燼！你陰陽怪氣罵誰呢？」
「我......我誇你直啊，一般女生都做不到，真的。」
別的都是男方是直男，到他這兒老婆是直女。
那可不就是不一般嘛。
「......」
晟清一一股悶氣直達腦門，「真你妹！」
她一枕頭砸在他身上，他眼疾手快躲開。
司空燼控訴，「你謀殺親夫。」
「對啊，空空，上去咬他。」
空空的指令裡面沒有咬人選項，它只能機械回復，「請重新下指令，汪汪。」
晟清一臉瞬間一黑，「......」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晟清一性子裡的小任性被他激發出來。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離曾經那個乖巧懂事，只會委屈自己的晟清一相去甚遠。
司空燼撿起地上的枕頭。
「清一，你變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除了長胖了一點，沒看出來哪變了。
她睜大眼睛，眼神疑惑，「嗯？」
「你現在又會罵人又會打人，嘴皮子越來越溜。」
網上都說女人婚後會變，果然是真的。
晟清一心虛否認，「你要不惹我，我會打你罵你嗎？還有，你剛剛吼我了！」
得。
網上經典場景重現。
女人吵不過男人，就會用經典台詞糊弄過去
比如，「你剛剛吼我了」、「你就是不在意我了」、「你之前怎麼怎麼的」開始翻舊帳。
司空燼退一步，再次坐到她旁邊，「我的錯，老婆大人說得對。」
夫妻之間，不都是你給個台階，我給個台階就過去了嘛。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今中午我下廚做飯。」
晟清一表示懷疑，「你確定你的技術不會讓我進醫院？」
「......」司空燼輕輕用手指戳她腦門，「你在懷疑我的能力，還記得今天什麼日子嗎？」
她想了想，「你生日？」
「不是！你居然沒記我生日。」司空燼面露失望，感覺自己沒有被重視。
領證當天岑莉就把結婚證撕了，所以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平時也沒記這回事。
「要不你透露點信息，提示提示？」
「結婚一百天紀念日。」他眼眸半眯，明顯很不開心，「合著就我一個人在意。」
說完，他氣鼓鼓地離開臥室。
緊接著廚房傳來噼里啪啦特別大的聲響。
她知道他是故意讓她聽見的。
晟清一無奈扶著額頭，家有嬌夫不好哄。
不過她也一樣，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晟清一起床簡單洗漱一番，就去廚房幫忙。
「那個......需要我打下手嗎？」她靠著門框問他。
司空燼拿著菜刀正在笨拙的切肉，「去客廳坐著，做飯讓你男人來。」
她笑得合不攏嘴，「說得還挺帥。」
「才知道你老公帥啊。」
「不是，我第一天就知道。」
司空燼瞬間被她這句話哄開心了，剛才生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晟清一伸著懶腰，悠哉悠哉坐到客廳等他忙。
她衝著廚房吼了聲，「有事叫我。」
司空燼，「有事。」
她屁股剛碰到沙發，聞言立刻走到廚房。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