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掰扯很久,司空燼才有困意。
整整一夜,他都死死抱住晟清一,生怕她要跑走。
第二天一早,晟清一和上次一樣,渾身被他壓到發麻。
生無可戀地將他推開,結果又推不動。
「司空燼,你下次再喝醉,我真不管你了!」
喝了點酒鬧得比過年的豬還要厲害,按都按不住。
司空燼嚶嚶地在她懷裡撒嬌。
晟清一隻覺得更煩躁。
她手腳並用將他踹到另一邊,司空燼被她的動靜吵醒。
睜著無辜又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她,滿臉無辜。
「怎麼了?清一。」
晟清一翻轉過身,卻因為四肢發麻而失敗。
咬牙切齒道,「別挨著我,看到你煩。」
司空燼朝她靠近,兩人距離近到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為什麼?你膩了,倦了,對我的身體不感興趣了?」
晟清一瞪他一眼,「上次怎麼說的,少喝酒,你倒好,反而喝得更多。」
他心虛一笑,頭埋在她肩頸里撒嬌,「我那不是心裡吃醋借酒消愁嘛,我錯了清一。」
晟清一脾氣也被他磨得快沒了。
「先把手從我身上拿開,手臂都麻了。」
自己什麼體格不清楚嗎。
「哦。」他離開挪開手,「我給你按按。」
「啊,別!」她低聲叫了一聲。
越按越麻,越按越難受。
晟清一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分鐘才緩過來。
這還是頭一次兩人一起起床。
晟清一對著鏡子認真刷牙,司空燼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旁邊搗亂。要麼戳她腰肢,要麼玩她頭髮。
更欠打的是,他一把把她抱起來放在洗漱台上,雙腿困住她,不讓她下來。
晟清一嘴裡還有泡沫,不耐煩地叉腰低吼,「你別鬧。」
司空燼一手刷牙,一手撐在台面,表情嘚瑟,「媳婦好看要多看。」
「......」
晟清一大義滅夫,一腳頂在他下面最柔弱處。
「啊!」
疼得他大聲尖叫,立刻往後跳了一大步,蹲在地上。
他疼得五官皺在一起,控訴說,「你還要不要下半輩子幸福了,這麼狠。」
晟清一趁著機會跳下洗漱台,漱完口擦掉嘴角水漬。
「你就算變公公,我也不會拋棄你,所以沒事兒。」
「你!」司空燼氣不過,冷哼一聲,「哼,狠心女人。」
兩人打打鬧鬧,走到餐廳吃早餐。
晟清一面對桌上的食物,不僅沒有食慾,胃裡還翻江倒海。
以往她早上胃口都很好,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吃的就犯噁心。
「等等!」她快步跑到衛生間,陣陣嘔吐聲傳出來。
司空燼聽到動靜,立刻跟過去。
面露擔憂,「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
阿姨見狀,只覺得大喜,「少夫人肯定是懷了,燼先生,恭喜你當爸爸了。」
一番話,同時震驚兩個人。
晟清一還在嘔吐,胃裡的胃酸都快吐出來。
司空燼大腦有一瞬間宕機,「懷孕了?我......我送你去婦產科檢查。」
他還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心裡只覺得慌亂。
還一個勁兒寬慰晟清一,讓她別怕別怕。
他抱著她上車的時候,身體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誰在怕。
晟清一揉著肚子問,「萬一真的懷孕了,要生嗎?」
「生!當然生。」他斬釘截鐵道,「先不說打胎多傷身體,再說寶寶能衝破安全套抵達你的子宮,也算是百分之零點一的幸運兒了,必須生。」
「但我感覺自己做不好媽媽。」
她害怕自己會變成和岑莉一樣的母親。
「我知道你不會,況且還有我在,不怕。」
晟清一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實感,但看到他的態度,心裡對懷孕多了一些期盼。
到了醫院,經過一番檢查。
司空燼忍不住問醫生,「怎麼樣?」
醫生拿著報告單,「沒懷孕,只是最近作息加上飲食不規律,導致的腸道不適。」
她這幾天確實吃飯沒以前準點,晚上躺床上也會因為昆園的事而失眠。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裡有一陣失落。
好像一個生命突然從她身體裡消失了,也帶走了她的母親身份。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司空燼。」
「嗯,怎麼了?」
「我們要個孩子吧。」
兩人目光交匯,車窗外的風吹進來,晟清一的長髮落在他的臉上,輕輕掃過,像在撫摸他的臉頰。
司空燼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好。」
......
這一天,司空燼沒去公司,在家裡辦公。
晟清一也沒去昆園,躺在沙發上處理信息。
兩人心照不宣地陪著對方,似乎都理解對方心裡的失落和低沉。
打破這種氛圍的是門外的一陣鈴聲。
阿姨去開了門。
晟清一見到人,疑惑道,「蘭城,你怎麼突然來了?」
蘭城穿著運動服,額頭還冒著汗,一看就是運動完過來的。
「找燼哥談點工作,剛剛去過公司找他說他不在,我猜他應該在家。」
「哦、」她朝書房指了指,「在裡面。」
蘭城一個敬禮手勢,「謝謝嫂子。」
兩人在書房待了沒多久,就出來坐在客廳沙發。
「嫂子,怎麼感覺你沒睡好?」他眼珠子在兩人之間流轉,「是不是昨晚燼哥太賣力了?」
司空燼呵斥他,「閉嘴!」
賣力,確實賣力,只不過賣的重力。
晟清一繞開話題,「你呢?結婚了嗎?還是正在談戀愛。」
總是給司空燼提寫有的沒的戀愛建議,應該是情場老手吧。
蘭城有些不好意思,「沒,就談過一個,還分了。」
「......合著一個單身漢教另一個單身漢怎麼戀愛?司空燼,你也是敢聽還敢做啊。」
司空燼無話反駁,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他想著好歹蘭城有戀愛經驗,總比他母單來得強,結果是個狗頭軍師。
蘭城聽到這話可不服氣了。
他為自己辯解,「我的建議還是有點用的,嫂子。」
「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教燼哥沒事兒多犯賤,那你們的關係怎麼能快速升溫呢?」
聞言,晟清一眼神一記寒光射向司空燼。
氣得牙痒痒,「搞半天你故意的惹我生氣,司空燼,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今晚睡書房。」
司空燼想說又不敢說,怎麼說都像在狡辯。
蘭城感覺氣氛不太對,為了避免傷及無辜,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那個......我該談的工作也談了,就先走了,燼哥嫂子你們慢慢聊。」
他一溜煙跑得比誰都快。
司空燼心裡氣憤,「丟下戰友臨陣脫逃,不講義氣。」
「嘀咕什麼呢?」
他搖頭,陪著笑臉,「沒什麼。」
該說不說,正因為蘭城的突然造訪,兩人的低沉情緒已經轉移了。
下午,司空燼接到雲居的電話。
陳管家,「燼少爺,霆先生回國了。」
司空燼頓時坐直身體,神情嚴肅,「好,我馬上回去。」
晟清一問,「出什麼事了?」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爸媽突然回來了。」
他們怎麼會一聲不吭就回國。
以前他們回來都要提前十天半個月告訴家裡,生怕大家不知道。
晟清一心臟緊張到狂跳。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這一天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