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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顛三倒四傳聲筒

2026-07-28 01:00:14 作者: 呆呆瓜瓜揍大壯
  第167章 顛三倒四傳聲筒

  葉榕與威廉的見面的「老地方」,其實就是醫院下面的露天休息處。

  

  兩人沉默對坐喝了半杯像泥漿一樣糟糕的速溶咖啡,威廉才熬不住先開口了:「你是從哪裡知道那玩意消息的?」

  「別告訴我你也參與了。」葉榕挑起半邊眉毛,喝了口咖啡。

  板正坐著,威廉儘量調勻呼吸,搖了搖頭:「不知為什麼,我總有種離你近了會跟著倒霉的錯覺。」

  「哦,那你喊我見面,是覺得自己身上好運太多了,想中和一下?」

  威廉搖了搖頭,伸手去兜里掏了一下,然後把手蓋在桌上:「這是有人托我轉交給你的,裡面可能有你需要的答案。」

  看著對方手掌挪開後出現在桌上,帶著號碼牌的儲物箱鑰匙,葉榕並沒有著急伸手去拿,而是開始猜測又是哪只手在挪動棋子。

  交付出這枚鑰匙後,威廉就像放下了重擔似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暢快得吁了口氣。

  雙手環抱在胸前,葉榕盯著威廉看了十幾秒才開口不慌不忙說道:「很奇怪,我猜不出你到底是誰的信使,你們又從中能得到什麼。」

  「或許只是安全感。」威廉攤開雙手,卻不小心觸動了未癒合的傷口,瞬間腦門子上就布滿了牛毛細汗。

  挑了挑眉毛,葉榕並未應聲,只是把視線落到威廉臉上。

  「其實這個城市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爛。」被葉榕盯了好一會,威廉才不情不願得開口說道:「除了那些永遠餵不飽的政客,連死人都能再吸一口血的律師,還是有些好人的。」

  「很好的人。」他強調道。

  「哦。」葉榕不咸不淡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我知道你的性格。」威廉無奈說道:「你就像是只要把獵物洗乾淨才吃的浣熊。」

  「但是你的問題本身,就代表了你要做什麼。」看著葉榕的眼睛,威廉吞了口吐沫:「我們只是搭個順風車。」

  「我不明白,紅沙只是在上層傳播,你和你背後的人為什麼要摻和進來?」葉榕皺著眉頭問道。


  「在大概四五年前,底特律就有一條消息在傳播,它像是水下的暗流。」威廉挪動椅子離著葉榕近了些,壓著嗓門說道:「有很多人,變成了傀儡,受人控制的傀儡。」

  「然後?它礙你什麼事了?」葉榕順著威廉領口瞟了一眼,眼神微動笑道:「我說呢「」

  。

  他動作很快,還上著肋骨夾板的威廉幾乎反應不過來,就被如同靈蛇一般伸進領口的手指挑出一截帶著麥克風的細線。

  「怎麼你們連無線麥克風都配不起了?」葉榕回到座位,笑著問道。

  其實從兩人坐下開始,葉榕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誰把威廉推到了前台:這有點裝B和謎語人的說話風格太割裂了,像是背後有好幾個人在發號施令。

  此時挑出這個麥克風,不過是證實了猜測罷了。

  現在蓋子揭開了,反倒可以真的談一談了,因為現在孤身一人的葉榕,很想看看能不能借到威廉背後的勢。

  哪怕給顆釘子,都有它能用到的地方。

  當著葉榕的面,威廉用兜里的塑料牙籤扣出了塞在耳朵深處的骨傳導耳機,把這玩意和身上裝著的中繼器一同拿出來擺在桌上,他才開口說道:「我就覺得這辦法不行。」

  「我想你應該猜得到,我之前欠了很多債,現在到該還的時候了。」

  衝著神色凝重的威廉搖了搖頭,葉榕臉上滿是事不關己的笑:「那是你的債。」

  「是的。」威廉腮幫子鼓了鼓才耷拉下肩膀:「你是唯一的局外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付紅沙,我只是想知道這一個答案。」葉榕前傾身體看向威廉:「整個底特律流通的玩意兩隻手都不夠數,你們不去管學校門口賣藥的小混混,不去管武裝販賣的墨西哥人,為什麼非要揪著紅沙不放?」

  與面色古怪的威廉對視片刻,葉榕想到斯威夫特曾經的咆哮,點了點頭:「秩序,對嗎?」

  輕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剛剛在心中浮起的,對這些人哪怕一點點的敬意,葉榕嘆道:「你們惱的是紅沙背後的利益集團。」

  「我很奇怪,你提過一個五年左右的時間節點,是什麼讓你們忍了五年?」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這句話莫名就在葉榕腦海中浮現出來,再聯想一下那些與泰迪熊先生結盟,卻又放不下自己的矜持的政客們,葉榕猜測威廉就是他們的第二次嘗試。

  只是不知泰迪熊先生是否知道這事兒,他又在背後扮演著什麼角色?

  是推波助瀾、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還是————

  借刀殺人剪除異己?

  威廉突然開口打斷了葉榕的思緒:「因為哈德遜死了,凱登錯過了最後的時限。」

  「有一個時間表。」威廉指了指頭頂:「凱登必須在午夜0點前,拿出能證明自己繼承了哈德遜遺產的證據。」

  「但是他失約了。」

  聞言一怔,葉榕沒想到這麼多線,竟然又匯聚到了凱登身上。

  「我可以給你一個名字。」威廉壓著嗓門說道:「瑪德琳夫人。」

  他稍緩了口氣,對著眼神微動的葉榕繼續說道:「你與那個律師的對話並不是秘密,他的電話早就在監聽列表上了。」

  「所以呢?我只是壓力大想找些樂子放鬆一下。」

  「你所在的酒店,什麼服務買不到?」那熟悉的笑容回到了威廉臉上,再也不復剛才的謹慎模樣:「凱登與瑪德琳夫人搞在一起本身就是公開的秘密。」

  「不然你覺得豪斯幫那些底層的苔蘚,能給他什麼樣的庇護?那個老黑鬼也只是想要搭上快車罷了。」

  「所以凱登獲得了瑪德琳夫人的庇護?」

  威廉笑了笑,豎起食指:「有證據說瑪德琳夫人死在了四天前的大火中,但又有消息說她並沒有死,凱登一直受到她的庇護。」

  再次察覺到葉榕眼神微動,威廉說道:「我只是一個傳話的,我欠的人情,在說完前面那句話之後就還清了。」

  他低頭衝著桌上擺著的麥克風強調道:「兩清了,別再來打擾我和我的家人。

  說罷也不再搭理葉榕,起身拿起拐杖,一病一拐向著醫院裡走去。

  沉默得拿起咖啡杯喝了口裡面冷了之後,口感比板藍根還差的玩意,葉榕盯著那監聽設備和鑰匙,心裡在思索這些人入局到底要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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