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領養圖91遠程攻擊機
克里姆林宮圖波列夫設計局的副總設計師，正站在巨大的會議桌前，向著端坐在主位的赫魯雪夫做匯報。
「————尊敬的赫魯雪夫，以及各位同志————」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圖—91驗證機的所有國家級測試項目，均已圓滿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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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項數據不僅達到了設計指標，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超越。
它擁有強大的火力和驚人的航程，完全可以————」
說到這兒，副總設計師停頓了一下，試圖尋找一個足夠有分量的比喻，來形容這架新型渦槳攻擊機的威力。
他想到了那些在海疆線上巡弋的鋼鐵巨獸，想到了它們齊射時雷霆萬鈞的威勢。
「————完全可以承擔起重型巡洋艦在沿海防禦中的任務！」
副總設計師同志找到了自認為最貼切的描述，語氣激昂。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赫魯雪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位蘇聯最高領導人剛剛推動了海軍的重大改革，在他看來，那些昂貴而笨重的「史達林的巡洋艦」是過時且浪費資源的象徵。
他未來的海軍，應該是潛艇和飛彈的天下。
副總設計師同志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技術匯報中。
「我們的意思是，它的攻擊能力，足以壓制海面上的同類目標，就像一艘移動的空中炮台————」
「巡洋艦？」
赫魯雪夫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各位部長。
「但是同志們，現在還有誰需要重型巡洋艦呢？
我們正在建設一支現代化的、屬於飛彈時代的紅色海軍。
我們不需要這些漂浮在海上的巨大靶子。」
他這句隨口的評論，並非針對飛機本身，而是對他正在進行的軍事改革的一種重申。
但在這間會議室里，哪怕他隨口一言，也得認真謹慎地進行解讀。
副總設計師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這只是一個比喻。
圖—91的核心價值在於其持久的空中威懾和低成本的作戰效能，而不是要真的去替代一艘軍艦。
但赫魯雪夫已經轉向了下一個議題，仿佛圖—91項目從未存在過。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冷卻，圖波列夫設計局的副總設計師心頭一片冰涼。
數年的心血，無數工程師和工人的日夜奮戰，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中，被宣判了死刑。
項目就這樣被乾脆利落地從生產計劃中劃掉了。
幾天後，在圖波列夫設計局接到正式通知，圖91項目正式下馬。
當收到這個消息後，整個設計局愁雲慘澹，巨大的投入眼看就要打水漂。
為了挽救這個項目，設計局專門召開了內部會議。
在會上有人忽然想起了之前與華夏方面的一次接觸。
「等一下，」一位參與過早期接觸的工程師突然開口。
「我們之前不是和華夏同志有過初步協議嗎？
赫魯雪夫同志親口答應過，可以向他們提供一款遠程攻擊機，用於控制他們的沿海海域。」
這個提醒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會議室里沉悶的空氣。
對啊，蘇聯空軍不需要，不代表華夏海軍航空兵不需要！
這個項目在國內死了，但或許可以在國外獲得新生。
本著廢物利用，儘可能挽回國家投資的原則，圖波列夫設計局立刻行動起來，將全部資料整理好，找到了蘇聯國防出口公司。
國防出口公司的官員們在了解到圖—91的尷尬處境後，嗅到了機會。
這筆買賣如果做成，不僅能處理掉一個燙手山芋，還能在對外軍售的業績上添上漂亮一筆。
他們立刻變得無比積極，迅速啟動了與華夏方面的聯絡程序。
一份關於圖—91渦槳攻擊機的正式提案，很快便發往了北都。
北都，航空工業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來自航空工業部、空軍和海軍航空兵的領導。
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地審閱著擺在面前的兩份關鍵文件。
一份是蘇聯發來的圖—91採購提案，另一份則是剛剛從莫斯科傳回的，關於米格—22攻擊機項目的最新研發數據。
「同志們，情況就是這樣。」
段局長清了清嗓子，指著那份米格—22的數據報告。
「根據我們前方同志的報告，米格—22項目進展順利。
換裝了無加力版AM—11發動機後，在確保航程基本不變的情況下，其最大載彈量和飛行速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可以說，這是一款能夠與美國A—4天鷹相抗衡的優秀攻擊機。」
一位來自空軍的首長認可地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和圖91相比，使用渦噴動力的米格—22才代表著未來！」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共鳴。
與會者們很多都開始表示，有了米格一22這樣先進的噴氣式攻擊機，那份關於圖—91
的提案，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段局長，」海軍航空兵的一位領導率先提出了疑問。
「既然我們馬上就要有米格—22這樣的利器，採購圖—91這樣的螺旋槳飛機就很值得商討了？
它速度慢，技術上看起來也有些落後了。
我們海軍航空兵能分到的軍費本來就有限，每一分錢都只能花在刀刃上啊！」
這個觀點立刻得到了廣泛的贊同。
「是啊，淘汰螺旋槳飛機是世界趨勢，我們不能走回頭路。」
「米格—22的性能全面超越圖—91，完全可以覆蓋它的作戰任務。
集中資源辦大事，我們應該全力保障米格—22項目。」
會議室里的風向開始有點一邊倒的徵兆，大家都認為，在有了更優選擇的情況下，採購圖—91是一種浪費。
段局長沒有立刻表態，他將目光轉向了會議桌末席的陳天宇。
「小陳同志，當初是你力主提出，需要一款渦槳遠程攻擊機來解決沿海巡邏問題的。
現在情況有了變化，你的看法呢？」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天宇身上。
陳天宇平靜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
他沒有急於反駁，而是先肯定了眾人的觀點。
「各位首長的意見非常正確。
在執行高強度的對地、對海突擊任務時，米格—22的速度和突防能力，是圖—91無法比擬的。
它將是我們未來攻擊力量的核心。
「7
聽到這話，好幾位領導都贊同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務實。
不過陳天宇馬上就話鋒一轉說道：「但是，我們不能只看到戰時。
戰爭的常態，是和平時期的對峙與威懾。
我們的海疆線如此漫長，我們需要的是日復一日，從不間斷的常態化巡邏。」
說到這兒，陳天宇乾脆走到會議室的地圖前，用手划過漫長的海岸線。
「執行這種任務，我們需要的是什麼？
不是瞬間的爆發力，而是持久的耐力。
噴氣式發動機就像短跑冠軍，衝刺厲害，但消耗巨大。
而渦槳發動機，是馬拉松選手，它能以更低的油耗，在空中滯留更長的時間。
，陳天宇頓了頓，讓大家消化這個概念，然後繼續說道：「一架米格—22出動巡邏一次的燃油成本，差不多能夠一架圖—91飛兩次。
這意味著，在日常巡邏中，圖—91可以用更低的成本，提供更高的出勤率和更長的滯空時間。
這種存在即威懾」的能力，對於日常的管控和監視，至關重要。
這是兩種不同定位的裝備，是高低搭配，不是誰取代誰的問題。」
這番關於「效費比」和「任務定位」的闡述，讓會議室里反對的聲音小了下去。
一些之前持反對意見的領導也開始點頭，覺得這個思路很有道理。
陳天宇知道，火候到了。
他接著拋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各位首長，其實，我們引進圖—91這款飛機，不能只看飛機本身。
和圖91本身相比，它的動力核心TV—2T渦輪螺旋槳發動機更值得我們爭取！
要知道光是這款發動機本身，最大輸出功率就達到了驚人的6250馬力！
我們要是能夠量產這樣的發動機，未來運輸機和轟炸機就有了現成的動力！」
說到這兒，陳天宇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他掃視全場，確定大家都理解了自己的想法後，又拋出了另外一個關鍵信息。
「更重要的是，TV—2T還有一個威力無窮的升級改進型——
—NK—12！
它的最大馬力，達到了恐怖的一萬五千匹！
正是有了這款發動機，蘇聯才能研製出圖—95那樣的遠程戰略轟炸機，才能造出圖—114那樣的洲際客機！」
「圖—95！」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炸響。
在座的都是軍方和工業部門的高層，他們比誰都清楚，圖—95這種級別的戰略裝備，是蘇聯絕對不可能出售的「非賣品」。
提起圖95，陳天宇的聲音充滿了激情。
「同志們，圖—95我們買不到，但現在，我們有機會接觸到它所用發動機的上一代技術！
我們可以通過TV—2T，學習大功率渦槳發動機的設計理念、材料工藝、製造標準！
這是我們打開未來大型飛機，包括大型運輸機和轟炸機大門的鑰匙！
這個機會，我們絕對不能放過！」
在得知了陳天宇的想法後，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陳天宇描繪的宏大藍圖深深震撼了。
他們之前的目光，還停留在買一架飛機上，而陳天宇的視野，已經看到了十年、二十年後的國家戰略航空力量。
短暫的沉寂後，會議室里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原來如此！這根本不是買飛機，是買發動機啊！」
「小陳同志看得遠！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空軍某首長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同意！必須引進！
這不僅僅是幾架飛機的問題，這是關係到我們整個航空工業體系建設的大事！」
有了這樣的共識，採購圖—91遠程攻擊機的事，再無任何異議。
華夏方面立刻行動起來，組建了一支由外貿專家李立帶隊的精幹談判團隊，準備啟程前往莫斯科。
莫斯科，國防出口公司的談判室里，氣氛顯得有些古怪。
蘇方首席談判代表，一個名叫格拉西莫夫的資深官員，正滿臉堆笑地向李立和他的團隊介紹著圖—91的性能，言辭間充滿了誇讚。
「————李同志，我可以向你保證，圖—91是一架非常優秀的飛機，堅固、可靠，火力強大。
它完全能滿足貴方維護海疆安全的需求。
我們願意以最優惠的「兄弟價格」，向貴方提供飛機。」
格拉西莫夫熱情洋溢地說著，仿佛在推銷一件稀世珍寶。
李立微笑著點頭，並不接話。
他來之前，已經通過在米格—22研發組的華夏人員那裡，得到了一個關鍵情報。
圖—91項目，已經被赫魯雪夫親自下令取消了。
這意味著，他們眼前這位熱情推銷的格拉西莫夫，實際上是在試圖把一個已經被蘇聯軍隊拋棄的「庫存品」，當成新銳裝備賣給他們。
李立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並不打算點破這一點，而是繞個圈子問道：「格拉西莫夫同志，我們對圖波列夫設計局的技術實力毫不懷疑。
不過，我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我們了解到，這款飛機性能如此優異，但似乎————並沒有在蘇聯空軍和海軍航空兵中大規模列裝的計劃？」
格拉西莫夫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得如此直接。
他含糊其辭地回答：「啊————這是因為我們有了更新的規劃，蘇聯的軍事戰略進行了一些調整。
但這絕不影響圖—91本身的優秀品質。」
「原來是這樣。」
李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又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這就讓我們有些為難了。
格拉西莫夫同志，您是知道的，採購一款武器裝備，我們不僅要考慮其本身，更要考慮其全壽命周期的後勤保障。
如果這款飛機只有我們在使用，蘇聯方面也停止了生產，那麼十年、二十年後，我們的備件從哪裡來？
飛機的中期升級由誰來負責？
我們總不能採購一批飛回來，飛個幾年就變成一堆無法維護的廢鐵吧？
這對於我們這樣一個外匯緊張的國家來說，是不可承受的風險。」
李立的這番話，句句在理，邏輯嚴密，把一個採購方的正常顧慮闡述得淋漓盡致。
格拉西莫夫聞言，心跳都快了幾拍。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這套問題幾乎無法反駁。
不過他還是試圖爭取一下。
「我們可以保證提供三十年的備件供應————」
李立立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為了一款已經停產的飛機，單獨為我們維持一條備件生產線三十年，這其中的成本有多高，您比我更清楚。
這不現實，也不符合經濟規律。」
談判室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蘇方代表團成員開始交頭接耳，他們意識到，華夏人已經洞悉了真相，想矇混過關是不可能了。
李立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真誠起來。
「格拉西莫夫同志，我們是抱著最大的誠意來的。
我們也理解，圖波列夫設計局在這個項目上傾注了大量心血，如果就此完全廢棄，對蘇聯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解決方案。」
格拉西莫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什麼方案？」
李立不緊不慢地豎起一根手指：「首先，我們可以找蘇聯採購八架圖91，相信這能夠為蘇聯同志分擔一部分研發成本「」
蘇方代表團鬆了一口氣。
「但是————」
李立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
「鑑於我們將是這款飛機的唯一使用求，我們必須擁有完全的自主保障議力。
所以，除了這八架飛機，我們還需要圖—91的全套設計圖紙、全部的工藝文件、計算說明、風洞實驗數據————」
「這不可議！」
格拉西莫夫幾乎是跳了起來。
「技術資料是無價的！這絕對不行！」
李立仿佛沒聽到他的反對，繼續說道：「————以及，瓶造這架飛機所需要的所有泉用加工設備、模具和裝配夾具。」
整個蘇聯代表團都驚呆了，他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李立。
這是何等獅子大開口！這已經不是買飛機了，這是要連鍋端走！
「李同志！你這是在開玩笑！」
格拉西莫夫亓得滿臉通紅。
「光是那些專用的工裝夾具，價值就超過了飛機本身！你這是在搶劫！」
李立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亓，慢悠悠地反問：「是嗎？
格拉西莫夫同志，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
對於一個已經取消的項目，一套堆在倉庫里生鏽的圖紙，一堆註定要被廢棄的工裝，它們的價值是多少？」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它們的價值是零！
甚至，你們還要花錢去維護、去處理它們，它們的價值是負數。
我們，現在是在賦予它們價值。
我們是在用真金白銀，來挽救你們本該血本無歸的投資。」
李立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重重地敲在蘇方代表的心上。
「八架飛機的仞購費用，這就是我們為整個項目包開出的價格。」
李立靠回椅子上，做出了最後的通牒。
「包括飛機、全部技術資料和所有泉用工裝。
如果不議接受，那我們只議深表遺憾地放棄。
畢竟，我們不能把寶貴的外匯，投在一個沒有未來的孤兒」項目上。」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談判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格拉西莫夫和他的團隊陷入了天人交戰。
他們知道，華夏人說得對。
一套完整的生產線，對於一個正在進行的項目來說是無價之寶。
但對於一個被砍掉的項目，就是一文不值的廢鐵。
與其讓這些投入巨大的設備和圖紙在倉庫里爛掉，不如打包賣給華夏人，至少還議收回一部分成本，向上級也有個交代。
經過了漫長而痛苦的內部商仏，甚至緊急請示了莫斯科的更高層領導。
最終，格拉西莫夫拖著丕重的腳步回到了談判桌前。
他看著李立，眼神複雜，既有被算計的憤怒，也有一絲無奈的欽佩。
最後才艱難地開口道：「李同志————你們贏了。
我們原弗上，同意你們的方案。」
一場看似不可議的談判，以華夏方面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最終僅用購八架飛機的代價，就得巡了一款遠程攻擊機的全部技術資料和泉用生產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