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怨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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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萬變魔君赫塔肯帶著柯烈噬日者氣勢洶洶地前往兩個部落交戰區。柯烈噬日者龐大如山嶽，他那巍峨的龍魔身軀如一棟棟移動的巨樓，遮天蔽日，令人膽寒。
中古世界對這些還缺乏認知，移動的山峰尚不存在於他們的想像之中。蓋爾林和比約林兩個諾斯卡部落陷入了如火如荼的鏖戰，劫掠者們張牙舞爪，勇士們悍不畏死，猛獁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都被拉出來投入這場殘酷的戰爭。升魔戰士、混沌勇士也毫不退縮地被拉出來，為了部落的榮耀和生存而戰。
「幹掉他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該死的北方佬。」蓋爾林部落的戰士們怒吼著，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懦夫南方人，偉大的神祇會吞噬你們，而你們的顱骨會被獻祭。」比約林部落的戰士們也不甘示弱地回擊，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堅定。
「早就不是人類形態，你們連先祖的信仰都不敢有。」比約林人看著蓋爾林部落，這些腐化的諾斯卡人到處都是變異，無論是惡魔化的身體、猙獰的角、粗壯的蹄子，還是與武器融為一體的詭異形態。
作為最保守的比約林人，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接受蓋爾林部落這些混沌腐蝕嚴重的傢伙。長期的劫掠戰爭使他們對蓋爾林部落恨之入骨，恨不得除對方而後快。
推崇變異的蓋爾林部落也有怨報怨，現在比約林這些混蛋，竟然敢反抗。「殺死南方懦夫。」他們的呼喊聲響徹雲霄，帶著無盡的殺意。
雙方更加如火如荼地廝殺，兵種差不多的情況下，比約林其實略占優勢。因為他們會與矮人帝國走私犯走私武器，一些更為精湛的矮人帝國裝備更適合戰場。這些精良的裝備在戰鬥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為比約林部落增添了不少勝算。
不過優勢也有限，蓋爾林的許多變異讓他們更加強壯，一些諾斯卡混沌勇士甚至出現了惡魔化的徵兆，這也讓他們更加力大無窮。這些異變的冠軍帶著同伴們對著比約林衝殺而去。「斬下南方老的顱骨，跟我一起殺。」他們的呼喊聲如惡魔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萬變魔君赫塔肯飛躍在空中，聲音刺耳地傳遞在空中：「你們這些諾斯卡蠻子，偉大的萬變之主讓你們劫掠高精靈，你們在這內戰，山神的怒火已經爆發。」他深知讓龍魔出面對付這些諾斯卡人，確實性價比更高。畢竟殺死過多的諾斯卡蠻子會讓他受到諸神的唾棄。諾斯卡現在遠比庫爾干和匈人還要好用，他可不想輕易損失這些有力的棋子。
「停下，你們這群廢物。」柯烈.噬日者宛如山嶽的身體讓兩個諾斯卡部落直接停止爭鬥，這要比萬變魔君赫塔肯那種體型震撼多了。這是從神話里走出來的怪物，唯有最古老的龍魔才會有如此龐大的體型，這也是混沌的終極武力之一。
要知道，在諾斯卡的文化中，柯烈.噬日者就是山神，也是諾斯卡人信奉的半神，他們甚至把柯烈.噬日者作為圖騰描繪。甚至有些信奉變異的蓋爾林部落，一些圖騰描繪中也會把柯烈.噬日者繪畫入其中。柯烈.噬日者在諾斯卡人的心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他們信仰的象徵，是力量的源泉。
「山神？」，諾斯卡人看著宛如山嶽的龍魔，一些虔誠信徒甚至跪下，「偉大的雷霆吞噬者，偉大的山神，戰神。」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崇拜，就像是看到可怕的雷霆化身。
諾斯卡神話中，龍魔在終焉時回歸，他們信仰混沌大道。龍魔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早在混沌大門開，威能普降於世之前，就被那些惡的力量選中。
在傳說中，龍魔們曾經與混沌邪神協商，以他們作為最初的侍奉者為條件，使邪神保證保持他們種族的原始面貌，龍魔永遠不會衰老而死，而是擁有無盡的壽命。
龍魔不會老死的同時，體型也會伴隨著年齡而增長。尤其是柯烈.噬日者，黑暗使者，風暴化身這三個稱呼在身上，他比起普通的龍魔要高大數倍。
至今諾斯卡人的文化中都有關於這位龍魔甦醒的記載。當雷暴達到狂怒的頂點，地動山搖，碎石飛濺時，柯烈克.噬日者甦醒了，全世界因他的怒火而顫抖。那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讓人銘記於心，成為諾斯卡人心中永遠的傳說。
「柯烈.噬日者，讓那些諾斯卡人投降。」羅蘭可不是用這位山神來勸架的，沒有諾斯卡人敢在龍魔的怒火中戰鬥。萬變魔君赫塔肯刺耳的聲音讓諾斯卡人都看著他。
他手中的魔法力量匯聚，一些還在戰鬥的諾斯卡人被他定點清除。「我說了，要麼效忠終焉之主，要麼被我毀滅。」他忘了他一開始是讓這些傢伙去劫掠奧蘇安的。
諾斯卡人知道會有偉大的升魔者帶領他們走向絕對的勝利，無論是升魔還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和美女，他們都如此嚮往。也有渴望進入血神國度成為其永恆追隨者的嗜血諾斯卡人，「效忠終焉之主。」
「額。」萬變魔君赫塔肯有些無語，帶領龍魔之主柯烈·噬日者是為了震懾諾斯卡人，也確實做到了。卻沒想到升魔對諾斯卡人更加具有誘惑力，他原本擔心任務搞砸了，卻沒想到諾斯卡人主動願意投奔終焉之主。
「什麼時候這個稱號變得那麼有用了？」萬變魔君赫塔肯搖了搖頭，無論是完成萬變之主的任務還是羅蘭的任務，現在目的都已經達到。
他讓柯烈·噬日者和羅蘭現在的副手變化者蜜臘庫接管兩個諾斯卡部落，一切都很順利。赫塔肯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場混亂的局面總算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得離那個死亡之風化身遠點，真可怕，萬年之後還是能吸收混沌之風。要是被他殺死了，我就真的再也不能在亞空間復活了。」赫塔肯一點都不想和羅蘭接觸，如果羅蘭再靠近一點，那把懸在他脖子上的劍就會落下，他真的徹底玩完了。
要不是自己對死亡之風化身還有那麼點作用，赫塔肯是不會自己去找奸奇的。反正任務完成了，也不怕萬變之主會有什麼懲罰。他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在這場混沌的漩渦中保全自己。
「你就那麼想走？」羅蘭以天堂之風飛躍到赫塔肯身邊，現在體內的混沌之風可以轉化為魔法八風，幾乎無限制地續航天堂之風的飛躍。他一把抓住赫塔肯的翅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
「我想你不會因為我完成任務不夠出色而殺我吧。」赫塔肯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心裡把羅蘭罵了一萬遍。
不過罵歸罵，他沒有把羅蘭對他生命的威脅當做絕對的擔心，因為對方沒有立刻給他一下。這說明自己對對方還有價值，有價值就不至於被殺死。他暗自揣摩著羅蘭的心思，試圖找到一絲生機。
「還有一個忙需要你幫下我。萬變之靈和塔洛斯的位置需要你幫我找找。說實話，我很討厭這兩個奸奇神選。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我想宰了他們。」
對於萬變魔君赫塔肯而言，背叛隊友不過是家常便飯，「變化靈那傢伙，我實在是難以捉摸。他對於任何事情都顯得漠不關心，簡直是個難以言喻的存在。」
赫塔肯輕描淡寫地說道。變化靈對於自己的領地並無太多眷戀，他拒絕占領任何城鎮，反而喜歡滲透進已有的城鎮，悄然在其深牆之後建立起自己的教團。
當變化靈攻破一座城鎮後，他可以選擇洗劫一空，或是將其付之一炬，亦或派遣教團秘密潛入其中。從敵人的視角來看，變化靈似乎只是發動了一場進攻，攫取所需後迅速撤離，然而真相卻遠非如此。
變化靈在城鎮中暗中布局，他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建造寄生或共生建築，以實現他因地制宜的利益目標。這可以是維持長期的微妙平衡，也可以是沉溺於短期的混亂獲利。
他利用從計劃中收集的資源來協助戰鬥，通過施展通配法術和技能來擾亂對手的策略。
變化靈甚至能夠化身為奧萊恩來擊敗自己的軍隊，或是讓斯卡文末日火箭在戰場上製造意想不到的破壞，甚至還能獲得恐虐的鏈鋸劍，並用這把武器對抗恐虐本身。赫塔肯深知，變化靈不僅僅是在下一盤大棋，而是在顛覆整個棋盤。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傢伙的具體作用，」赫塔肯聳聳肩，「既然你不能幫我找到他們，那後果自負吧。」他拔出羅蘭騎士劍，毫不介意在弒君者之下再增加一個赫塔肯。
「等等，我會盡力幫你找到塔洛斯。」赫塔肯毫不猶豫地選擇出賣另一個奸奇神選大魔，對他來說，幫忙找到並不等於幫忙對付。羅蘭一把將赫塔肯拉起來，「那麼變化靈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儘管赫塔肯心裡已經把羅蘭罵了一千遍，但他還是在那張鳥臉上擠出了一絲營業性笑容，「是的，偉大的死亡之主，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然而他心中卻暗想：「這該死的土著神化身，早晚偉大的萬變之主要收拾你。等我聯繫上偉大的奸奇，一定有一萬個陰謀和計劃在等著你。」
羅蘭並未理會這位奸奇神選，他此刻需要的是整合整個諾斯卡地區，以及冰巨魔王索隆格和那位愛吹牛且戰鬥力強大的流浪者烏弗瑞克。
正當他琢磨著如何拿下這兩個棘手角色時，不遠處的亡靈海盜艦隊已經靠近。羅蘭掃了一眼空氣中的混沌之風，這就是他的眼線，「看樣子情況變得有趣了。」
這並不是來找他麻煩的吸血鬼海岸艦隊，因為萊彌亞姐妹的關係，吸血鬼海岸不會輕易與他為敵。那對姐妹花已經是吸血鬼海岸的高層，而這支艦隊顯然不是盧瑟·哈肯的人，他們應該是來找諾斯卡部落結仇的。
能讓諾斯卡結下血仇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劫掠或者殺戮。然而眼前的吸血鬼海盜艦隊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而來，羅蘭一眼就看到了艦隊中的艾蕊娜薩·怨鹽女士。
比約林部落對混沌腐化是極度抗拒的，而艾蕊娜薩·怨鹽從小就因為她的章魚腿而被部落拋棄。
儘管她多次命懸一線，但她最終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她是比約林諾斯卡酋長的女兒，然而這位酋長和他的部落作為混沌崇拜者，他們會直接殺掉部落里出生的變種人。
艾蕊娜薩全身長滿尖刺，雙腿在膝蓋以下融合成一條魚尾，她因此被父親轉手扔進了大海。
或許是海神的庇護，她最終有驚無險地漂流到了一座海島。島上的三名海仙女撿到了艾蕊娜薩，她們用螃蟹、龍蝦、海膽等樸素的食材將她撫養長大，直到少女娜薩可以用長矛獵殺鯊魚或海怪。
艾蕊娜薩決定重新加入自己的種族，但她也知道自己的魚尾會妨礙陸地生活，甚至可能因此被人抓起來燒死。
於是她準備了一雙用鋸頭骨製成的假肢，喝下海量的朗姆酒麻痹自己後，揮刀砍下了自己的小腿。她用火炭和海鹽處理傷口以防感染，又用沉船中找到的皮帶將假肢綁在膝蓋下。
隨後她開始了自己的傳奇海盜生涯。或許是天生適合當一位海盜，或許是諾斯卡酋長的血統使然，怨鹽天生就是個合格的領導者。
在劍魚號的原船長被一隻海怪吃掉之後，她當上了船長。作為劍魚號的指揮官，艾蕊娜薩成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海盜之一，並贏得了「鹽水之怨」、「潮汐女王」的綽號。她在船上高掛曼納恩之旗，攻擊一切過往船隻。
就連劍魚號的船員也畏懼她三分，他們會向曼納恩祈禱以保佑自己免受她的傷害。但除非事出有因，艾蕊娜薩從未傷害過自己的船員。
她對混沌毫無好感，但也拒絕了帝國的招安，一心只聽從曼納恩的建議。最終海神向她託夢希望女兒能幫自己趕走煩人的吸血鬼海盜諾克特拉斯。
羅蘭記得這位女士還是羅斯大聯盟的第一位艦長，原著中這個聯盟和吸血鬼海岸火拼的很厲害。而且她曾被諾克特拉斯變成吸血鬼但又憑藉絕強的意志（以及體內流動的不是血而是海水）變了回來，她後來又長出了一條魚尾。
「來找自己老子復仇的？」羅蘭看著這個吸血鬼海岸的艦隊，看樣子現在對方還沒加入羅斯大聯盟，吸血鬼海岸自前也不是盧瑟·哈肯一個人說的算。
不過這位女士艾蕊娜薩算是個好人，儘管效忠於吸血鬼海岸，她也很少主動獻祭活人去增加死靈海盜的數量，隨後羅蘭笑了起來。
這些想法其實也很奇怪，在吸血鬼海岸哪來的好人，塞洛斯塔和他的交集，對方不也是一位普通的巴托尼亞藝術家，結果進入吸血鬼海岸以後，依舊是一個死亡領主吸血鬼海盜。
然而此刻羅蘭卻對這位女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或許她可以成為自己整合諾斯卡地區的關鍵人物之一。
在中古世界，絕對的善良並不存在，每個人都為了自我保護和實現目標而行動。在這片混沌與戰亂交織的土地上，生存與榮耀，信仰與背叛，交織成一幅波瀾壯闊的史詩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