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工廠的事情，我會親自安排。」
銀將軍收起情緒，語氣也認真起來，「只要設備和業務到了，我們一定安排最可靠的人學習。質量方面，您放心。」
「我放心不放心，不是靠嘴說的。」
柳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工廠開起來，先拿產品說話。只要質量過關，訂單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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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將軍點頭。
柳楓把桌上的煙盒收進兜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傷口還在疼，身體也沒恢復，可他已經不想繼續留在這裡了。
北棒國救了他的命，銀將軍也接住了他送出的情分。
再留下去，反倒容易讓這份關係摻進太多客套。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讓下面的人去辦。
「銀兄弟，飯就別弄得太複雜了，隨便吃一口，我得回新樂。」
銀將軍立刻皺眉：
「柳哥，您這才剛脫險，怎麼能馬上走？我已經讓人準備接風宴，至少休息一晚再回去。」
「我哪有心思休息。」
柳楓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國內那邊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要是不露面，家裡那些人能把電話打爆。」
他說的是實話。
自己在邊境失聯這麼長時間，柳家的人、軍方的人，還有楓行集團那群高管，怕是沒有一個能睡踏實。
北棒國這邊雖然安全，可龍國那邊才是自己的根基。
銀將軍張了張嘴，想挽留，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清楚柳楓不是普通客人。
這個時候把人留下來吃幾頓飯，看起來是盡地主之誼，實際上卻可能讓龍國那邊更加擔心。
柳楓安全回去，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那就吃完飯再走。」
銀將軍退了一步，「我親自送您上飛機。」
「成。」
北棒國準備的飯菜不算豐盛，卻很實在。
柳楓身上有傷，銀將軍沒讓人上酒，只安排了熱飯、肉菜和幾樣容易入口的食物。
柳楓一連吃了兩碗飯，胃裡總算有了些底氣。
這一路他不敢吃得太飽，怕身體拖慢速度。
現在坐在桌邊，肩膀不用再扛槍，耳朵也不用聽遠處的槍聲，整個人才算真正松下來。
可飯吃到一半，他又停住了筷子。
不是因為吃不下，而是想起了那些沒能走到這裡的人。
古文、葉國良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傷員也已經交給軍醫。
柳楓低頭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咽下去。
活著的人得繼續吃飯，繼續辦事，繼續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要不然那些人死在山裡，連個響動都不剩。
銀將軍沒有打擾他，只是把一盤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柳哥，多吃點。」
「嗯。」
柳楓點頭，「回頭我讓人把第一批糧食和設備清單送過來。糧食不用等農場建好，先從國內調一批過去。」
銀將軍放下筷子：「不用這麼急，您先回去養傷。」
「你救我都沒嫌急，我送點糧食還得慢慢排隊？」
柳楓瞪了他一眼，「這事就這麼定了。」
銀將軍看著他，笑著說道：「行，聽柳哥的。」
飯後，柳楓乘坐軍用飛機返回龍國。
飛機離開北棒國境內時，他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睛。
耳邊沒有炮聲，身下也不再是顛簸的山路，可他腦子裡還在盤算糧食、工廠和運輸路線。
每年1億美刀的糧食捐贈已經說出口，工廠也送了出去，接下來就得把事情辦穩。
錢不是問題，設備也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怎麼讓這些東西真正落地。
這事要是辦砸了，丟的不只是自己的錢。
丟的是銀將軍剛認下的那句柳哥。
柳楓睜開眼睛，沖身旁的王江說道：
「回去以後先把醫療和安保安排好，別讓兄弟們閒著。犧牲的戰士，家屬補償按最高標準走。」
王江點頭：「明白。」
「還有，北棒那邊的工廠，別一上來就派一堆人過去指手畫腳。技術標準給他們，培訓方案給他們，管理權留給他們。」
「楓總，您真打算把廠子全送出去？」
「送。」
柳楓看了他一眼，「只要能讓這條線活起來，廠子算什麼？再說了，業務還在我們手裡，質量不合格，他們也別想拿到訂單。」
王江咂了咂嘴。
「您這生意做得，外面的人怕是得說您敗家。」
「讓他們說去。」
柳楓靠回椅背，「我花錢買關係，他們花錢還買不來呢。」
飛機落在新樂機場時，等候區已經站了不少人。
柳家的人先趕了過來，軍方和地方方面也有人等在後面。
柳楓剛走下舷梯，幾名長輩便圍了上來，問傷勢，問經過，問北棒那邊有沒有受委屈。
他被吵得腦袋發脹，只能抬手說道：
「都活著呢，傷員也有人照顧。別圍著了，先讓醫生看一眼。」
這句話傳出去，柳家的關係網總算鬆了口氣。
龍王閣那邊得到消息後，也很快確認柳楓已經平安回國。
壓在許多人心頭的石頭落了地，邊境事件帶來的後續處置，也終於能按部就班地展開。
大家是放鬆了，可柳楓回來的這10多天，卻忙得腳不沾地。
他得安撫自己的眾多女人，還得挨個去拜訪長輩，接待那些專程趕來的關係。
「楓哥回來了！」
柳楓剛走下飛機舷梯，孫勝的大嗓門就從接機人群里傳了過來。
吳東、吳明、孫勝和張小奎幾個人站在最前面，後面還跟著一批莊園安保。
吳東穿著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撐得衣服發緊，吳明手裡夾著煙，孫勝一邊揮手一邊往前擠，張小奎則站在旁邊，臉色比他們都難看。
柳楓看了幾人一眼，抬手示意他們別圍得太近。
「都站那兒幹啥？我還沒殘廢呢，過來搬東西。」
「搬個屁！」
孫勝衝上來，盯著他胳膊上的繃帶罵道，「你差點讓人給綁走了，還跟沒事人一樣？老子這幾天覺都沒睡踏實！」
柳楓抬腳踢了他一下。
「滾犢子，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