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裝得倒挺像。」
古月娜心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但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你了。」
她緩緩站起身,銀髮上的毛巾滑落在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同時她身上的氣息也開始逐漸攀升。
「那……那個……我去給你泡杯熱茶吧!」
蘇凌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他連忙轉身,腳步略顯慌亂地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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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凝聚魂力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心中忽然有些動搖了。
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沒有她熟悉的冰冷與算計,只有純粹的善意與溫暖。
難道……這一世的他,真的與前世不同?
廚房裡,蘇凌的心跳得厲害,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古月娜剛才那幾乎要刺穿他心臟的一瞬。
那雙血紅的眼眸,仿佛藏著無盡的仇恨與痛苦,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雖然這一切都極為荒謬,但如果這不是在做夢。
那就是前世,恨自己入骨的老婆古月娜也重生了,而且這是來索命的。
「宿主!你臉紅個錘子啊!就算發情也有個限度。那麼明顯的殺意你感知不到嗎?」
系統的聲音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快跑路啊!如果現在死了,真的沒辦法讀檔了。」
「閉嘴!如果不是我演技好早就死了。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古月娜會出現。」
蘇凌在心中怒吼著,同時手忙腳亂地泡著茶,熱水濺到手上也渾然不覺。
「我不是說過古月娜死後,龍魂殘念萬年不散嗎?所以得善後啊!」
系統委屈巴巴地解釋著,「還不是你,讓你演個小反派,你把人家全族都屠光了。」
蘇凌聞言,靠在廚房的牆上,無力的癱倒在地,眼神一片灰暗。
這不是夢,自己獎金沒了,被系統背叛了,現在還要被boss堵門。
過了好一會兒,蘇凌雖然覺得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還是幫古月娜準備好了熱水,泡了茶,並做了一碗麵。
現在就看往日的回憶能否喚起古月娜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柔軟了。
他端著茶和面,小心翼翼地走向客廳,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了,我剛才還順便去把水加熱了一下。要不要去泡個澡?畢竟渾身濕透很容易感冒的。」
「嗯……」古月娜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目光不經意間打量著蘇凌。
少年的身形高挑,肩線流暢,五官精緻卻帶著幾分青澀。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格外溫柔。
那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茶碗,指節分明,指尖還泛著淡淡的紅暈——是剛才被熱水燙到的痕跡。
古月娜的視線在那抹紅痕上停留了一瞬。
她記得前世這人屠戮魂獸一族時,那雙染血的手也是這樣修長好看。
但此刻,這雙手卻在為她泡茶煮麵,甚至被燙傷了都渾然不覺。
古月娜接過茶,輕抿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淡:「茶放下吧,面就不必了。」
此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了。
不過也對,擁有這樣的俊俏容貌,而且還如此溫柔體貼,也難怪上一世的自己對他傾心,最後落的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想到這,古月娜心中湧起了一股酸澀。
她快步朝著浴室走去,銀髮在身後輕輕搖曳,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浴室門被輕輕關上,水聲很快響起。
蘇凌站在門外,聽著那仿佛死亡倒計時的水聲,嘆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門外走去。
半晌後,他將一套新衣服放在了浴室門口。
「衣服放門口了,都是新的。」
浴室內的水聲停頓了一瞬,隨後傳來古月娜冷淡的回應:「嗯。」
蘇凌做完這些,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癱坐在床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古月娜那雙充滿殺意的紫眸。
「統子,再見了,雖然你爛透了,還整天剋扣我工資,但至少我死了還能帶著你一起上路。這真是……太好了。」蘇凌低聲輕語道。
系統:「emm……」
「宿主,根據數據分析,以古月娜對你的仇恨,你可能會生不如死。」
「你要不拼一下?我這有把毀滅之劍,你再捅她一次?」
蘇凌沒有回話,只是緩緩的陷入了沉睡。
說實話,活了三世,他也有些累了。
浴室的水聲漸漸停了,古月娜將自己的全身泡在溫熱的水中,銀色的長髮如綢緞般鋪散開來。
她低頭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那張與前世別無二致的容顏,此刻卻滿是淚水。
「不行……淚水還是止不住。」
「聖焰……為什麼……」她咬緊下唇,哭的已經泣不成聲。
「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樣的你?這也是你的算計嗎?太狡猾了,這要讓我怎麼下手?」
古月娜用力擦去臉上的水痕,卻怎麼也擦不干不斷湧出的淚水。
她將整張臉埋進水裡,試圖用窒息感來壓制胸口的疼痛。
……
半晌後,古月娜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穿上蘇凌準備的新衣服,然後徑直朝著他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時,她看到蘇凌已經睡著了,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銳利的銀色光芒。
「不管如何,只要威脅到魂獸一族的存在,就必須剷除。」
古月娜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但手中的光芒卻在微微顫抖。
可下一刻,她體內的修羅劍意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開始了暴動,並且瘋狂催促她殺了蘇凌。
「不……不對,我想要殺他是我的意志,不應該被任何人所操控!」
古月娜突然收回手,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聖焰,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任何人,等著我,下一次我一定會親手了結你。」
她留下了這一句話後,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她想,現在殺他還是太早了。
等自己抹去了人性的那一部分,將修羅劍意徹底煉化。
到時,她會以最冷酷的姿態,面對這個世界,包括這個曾經殺死自己的無情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