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閃電劈落，照亮了蘇凌慘白的臉龐，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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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獎勵又被你吞了？」
那個冷冰冰，仿佛沒有心的古月娜，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所以這很有可能，就是系統想要吞掉他獎勵的藉口。
「emm……」系統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
「由於劇情線嚴重偏離預期，並且還遭受到位面意志的投訴，本次模擬獎勵清零。」
系統說到這，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三次……三次啊！我自從跟了你，已經挨了三次投訴了。」
系統終於崩潰地喊了出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主系統被格式化了！」
蘇凌沒有回話，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的暴雨。
呆愣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突然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系統看到這一幕，還以為他想不開要尋短見，急忙發出尖叫，「你幹嘛？外面正下著暴雨呢！」
「好了，好了，其實還是有好消息的，這次模擬雖然沒有獎勵，但我還是偷偷把你的超神器·毀滅之劍給順回來了！」
「怎麼樣？我對你好不好？以後我們再也不用被那些壞女人給欺負了。喂，你聽見沒有——」
蘇凌充耳不聞地推開房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這狗逼系統果然又在騙自己。
每次輪迴結束都要編一些離譜的結局，然後剋扣自己的獎勵。
簡直是把自己當日本人來整。
這不，這不是還藏了好東西嗎？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卻在暴雨中仰起頭，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
可正當他準備飆演技的時侯，眼前這個渾身被雨水打濕的少女卻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古月娜靜靜站在滂沱的大雨中，昔日璀璨的紫眸此刻卻顯得空洞灰暗。
雨水順著她柔順的髮絲滑落，滴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貓，無助而淒涼。
可當看清蘇凌面容的瞬間，那雙灰暗的紫眸驟然收縮。
殺意、仇恨、痛苦、思念……無數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湧現。
蘇凌此刻的心跳幾乎停滯，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古月娜會在這裡？
在這個時間他們明明還沒有相遇才對。
「那個……請問我們認識嗎？」
蘇凌勾起了一抹勉強的微笑，手已經不自覺伸向門框，隨時打算將門關上。
聽到少年的詢問，古月娜緩緩抬頭，看著對方陌生而警惕的眼神。
她忽然意識到——即便眼前的少年很有可能是未來的毀滅神王，那個在新婚之夜將自己一劍穿心的無情夫君。
但此刻，他也只不過是個孱弱，渺小的普通人類罷了。
這一世，絕對不能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古月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蘇凌。
然而，當她再次對上那雙眼睛時，原本堅定下來的決心瞬間土崩瓦解。
那眼神……和記憶中的他，太像了。
古月娜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那質問的話語此刻卻哽咽在喉間。
只能任由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與淚水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淒楚。
「唉，算了，先跟我進來吧！」
蘇凌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她這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
他徑直走出門外，拉住了古月娜冰涼的手腕，將她帶進了屋內。
屋內暖意瞬間包圍了古月娜，驅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她任由蘇凌拉著，機械地邁動步伐，眼神空洞地環顧著四周。
屋內陳設簡單卻溫馨，一張木桌，幾把木椅，還有一張不大卻乾淨整潔的沙發。
上一世，自己夢寐以求的，不就是想要和他有一個這樣溫馨的家嗎？
可這一切，都被他的無情給摧毀了。
古月娜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低著頭，銀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她的表情已經逐漸冷了下來。
她不該心軟的。
為了魂獸復興的偉大使命，為了那些萬千被他所屠戮的同族。
她必須狠下心來，將這個未來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誒！這裡難道不是夢嗎？」
蘇凌拿著一件乾淨的毛巾，輕輕的幫古月娜擦拭臉上的雨水和淚水。
甚至手還在少女那滑嫩的臉頰上捏了捏，手感竟出奇的好。
古月娜猛地抬頭，紫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即將發作的瞬間，蘇凌又將毛巾全部蓋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然後一頓猛搓。
「別動，頭髮得擦乾，不然容易感冒。」他輕聲說道。
這時候他已經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這就算是夢也太真實了。
古月娜被他這麼一打斷施法，整個龍都呆住了，就這麼愣愣的看著蘇凌，任由他擺布。
曾經的自己也總是喜歡跳進生命之湖，將自己弄的濕漉漉的。
因為這樣，那個少年就會這樣無奈地替她擦乾頭髮。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四周除了暴雨聲還在繼續，只剩下兩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甚至古月娜還能聽到少年那劇烈跳動的心跳聲，如此鮮活而溫暖。
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其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呵呵……這個惡魔怎麼會有心呢？
明明他是那麼的狠心對自己痛下殺手。
古月娜這般想著，手不自覺伸向了蘇凌的心臟。
暗紫色的美眸此刻已經變得一片血紅，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蘇凌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冰冷的手正抵在自己胸口，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抱歉，我是看你太冷了……所以就忍不住……」
蘇凌尷尬地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假裝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古月娜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她的記憶中，那個永遠淡漠疏離的毀滅神王。
那個眼中永遠只有真理法則的聖焰藥師，絕不會露出這般羞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