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
二憨也意識到,自己自以為堅比金鐵的道心,在這顧西樓面前,好似泥捏紙糊一般。
若是不與之保持距離,早晚得失身!
如果讓白銀霜知道,非掉層皮不堪。
這顧西樓,當真是紅顏禍水。
美得具有攻擊性!
一遍胡思亂想之際。
二憨也調用血魂本源,將其送至舌尖。
顧西樓也並不客氣。
皓齒輕咬,直接將那團由靈識本源和血脈本源融合而成的精血,吸納進體內。
兩股血脈觸碰的剎那,二憨就感覺全身如觸電一般。
妙不可言!
堪稱詭異的一幕也隨之浮現。
只見顧西樓識海之中,那團原本四分五裂的靈識本源,居然在二憨血魂本源的潤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便完全癒合。
顧西樓的吸取也就此停歇。
粗略估計,整個過程也不過消耗了,二憨血魂本源的百分之一。
可就在二憨打算就此收手之時。
嗡!
一股洶湧的血脈之力,卻是陡然自顧西樓的舌尖湧現。
如奔流的怒濤般,奔湧進二憨體內。
其指訣接連翻動,居然再一次打出,一連串怪異的印訣。
「祭嬰奉道訣,起!」
嘩!
剎那間。
二憨就感覺一股莫名的恢宏之力,自顧西樓體內,瘋狂地朝自己的道台根基中狂涌。
其中居然也包含顧西樓本人的血魂之力。
二憨當即便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清明之感。
好似開智一般通透。
與此同時。
二憨也感覺顧西樓的精神狀態在急劇萎靡,靈識之力居然在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消耗。
「西樓,這是幹什麼?快停下!」
「我不需要你的獻祭。」
一邊說著,李二憨也忍不住猛力地去推顧西樓。
可後者卻是雙臂死死地抱著李二憨,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直到又一盞茶時間過去。
那野蠻沖刷終於停止。
顧西樓這才緩緩地鬆開二憨的腰,一臉歉意地道:
「對不起,請原諒西樓的任性。」
「不過,你也無需有任何負擔,因為這並非獻祭。」
「我靈體特殊,剛剛不過是幫你潤養道台根基,你就當是服用了一枚品質不錯的開慧丹吧。」
「我也不過是損耗一絲血魂本源罷了。」
「我不喜歡欠任何人什麼,就當是我感謝你幫我修復靈識本源的報酬。」
哦!
二憨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只當是顧西樓不喜歡虧欠他人,不得已而為之。
因為對方實力不曾有半點衰減。
只是如同經歷過持續的煉丹一般,將靈識之力掏空了。
除此之外。
也只是損失了一小部分血魂本源。
眼看事情已了。
二憨遞過幾枚潤養血魂的丹藥,就欲留下顧西樓獨自休息。
這時。
那溫潤之音再起,卻是將李二憨叫停了下來。
「等……等一下。」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你可曾掌握天階層次的控魂丹?亦或者是馴奴丹?」
「不管的它是正、是邪,亦或者是魔道手段!」
「能否將丹方傳給我?」
二憨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眸轉動間,似乎猜到了顧西樓的意圖。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以你的煉丹術,能夠強行奴役你體內的那頭燭龍獸吧?」
「難道你的煉丹術達到天階上品了?」
「就算是我有這樣的丹方,把它傳給你,你又去哪裡湊齊完整的藥材呢?」
「主藥天階上品控魂果,可以奴役一位真正的化神境修士,你覺得會有人拿出來售賣嗎?」
啊?!
聽聞此言,顧西樓當即便愣在原地。
其玉手緊捂張大的嘴巴,眼神中儘是驚駭。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最大的秘密的?」
「是東方慧告訴你的?不!她不會出賣我。」
「難道……是我昏迷的時候,你窺探到那杆幡旗中的一幕?」
「一定是這樣!」
顧西樓自圓其說道。
「東方慧?」李二憨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
「她知道的夠多的。」
「她與你一樣,進入三重境後,都沒有選擇進入火雲真君的墓府。」
「好似是去搜尋什么半步化神大能的墓府。」
「難道此次歷練,你也受到她卜算術的指引?」
「告訴我,你到底去了哪?那隻神秘妖獸為什麼要追殺你。」
「你對它做了什麼?」
顧西樓聞言連連搖頭,身體也本能地選擇後退。
「不!你別問,我不想騙你。」
「或許事情正如東方慧所言一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可哪怕是與天斗,西樓也想試一次。」
「我不能活得不明不白,我要知道,誰才是我的父母、家人。」
「明明是古族和夏族的恩怨,為什麼將我牽扯進來?」
「早晚有一天,我要殺進洛京城、掀翻宗聖祠,用夏族獨有的血魂搜尋大法,找出與我血脈相近的人。」
「弄清事情的真相。」
「我顧西樓別無他求,只求死個明明白白。」
「總不能稀里糊塗認賊作父一輩子。」
「所以,麻煩你幫我將煉魂幡中的那隻燭龍馴服。」
「只有這樣,大夏國皇族才肯讓步,只要他把血魂搜尋大法交出來,我與夏族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請不要勸我放下仇怨,因為我做不到不明不白的活著。」
「連自己的父母是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
顧西樓神色凝重,看向李二憨的殷切眼神中寫滿了乞求。
咯噔!
這一刻。
李二憨的內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本希望顧西樓能夠放下仇怨,痛痛快快的做回自己。
歡度餘生。
可試想一下。
一個一輩子將復仇當做畢生使命的人。
在失去目標的剎那,內心是何等的空虛。
更何況。
她一直努力效忠的古族,根本就與她毫無血脈聯繫。
甚至是製造她悲劇一生的始作俑者!
先前的一切努力,不過是認賊作父的愚蠢。
她曾經有多認真,如今回想起來,便有多諷刺、多心痛!
所以。
當顧西樓從鹿尋仙和敖烈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後。
她便決定不惜一切查明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