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靠元嬰操控自己的身體,保持清醒的意識。
「西樓,你感覺怎麼樣?」
「你的靈魂本源遭受重創,已經潰裂為數團。」
「這樣的傷勢,無異於肉身被肢解。」
「可血還丹偏偏治不了這樣的重傷。」
「想來只有傳說中的大還丹,才能讓你痊癒。」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我會慢慢幫你想辦法。」
「若是能遇到什麼稀奇寶藥,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你不要著急,更不要灰心。」
見到顧西樓醒來,李二憨急忙出言寬慰。
可顧西樓聞言,卻是滿不在意。
其黛眉微蹙,強行將那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壓下。
這才扶著李二憨的胳膊站起,語出驚人道: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能夠治癒我靈識本源重傷的寶藥,不就在眼前嗎?」
「就看師尊您老人家,舍不捨得了。」
「嘻……」
說到最後。
顧西樓居然忍不住笑聲出口。
觀那嬉皮笑臉,與二憨打趣的俏皮模樣,哪還有身受重傷的樣子?
別看此女正皺著眉。
在那傾世之顏的映襯下,倒是頗有幾分西子之顰的味道。
可此時的李二憨完全處在懵圈之中。
根本沒有欣賞這醉人一幕的心思。
「什麼?我這有能夠媲美大還丹的寶藥?」
「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你鼻子特別靈?發現了我私藏的千肢萬手菇?」
「還是那株魔道寶藥殉生萬怨菇,被你聞到了?」
「這兩株寶藥,雖然都對潤養靈識本源有奇效,可終究達不到幫你將靈識本源修復的地步。」
「剛剛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幫你服了一些,效果不盡人意。」
「如果你覺得有用,我也大可分一半給你。」
……
因為早在顧西樓昏迷的時候。
二憨就曾經將這兩株寶藥取出,提煉一小縷藥液,給對方服用。
雖然確實起到了一定的醫治、潤養效果。
卻是遠達不到將其修復的目的。
聽到顧西樓這麼說。
二憨也再次揮手,將這兩株品質達到天階極品的寶菇取出。
後者見狀,也不禁一愣。
一對美眸死死地盯著這對靈菇,眼眶也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心中有著無盡的暖意湧現。
很顯然。
顧西樓對李二憨不惜拿出此等重寶,只為救治自己的行為,心生感激。
她這一生,一直被古凌霄驅策,當工具人使喚。
不管是修行還是煉丹,都被寄予厚望,要求異常嚴苛。
從小都是在打罵和鞭策中成長。
在家族血仇重擔的壓迫下。
顧西樓根本不曾感受到半點,被他人關心的感覺。
那些對她一見傾心者,也不過是垂涎其美色。
可以說。
顧西樓不曾真正感受到,來自他人的、如家人般的、無私的愛和關懷。
可李二憨是個例外。
眼看顧西樓感動得要掉下淚來,二憨也急忙出言勸慰。
「喂,顧姐姐,要不要這樣?」
「不就是兩株靈菇嗎?我留下一半,足夠給霜兒煉製神引丹即可。」
「其餘的都給你就是了。」
「火雲真君已經幫我凝鍊出神引之種,這東西於我來說,沒什麼大用了。」
「再怎麼說,我也喊你一聲姐,你還喊我一聲師尊。」
「總不至於連這點東西都不捨得吧?」
「哈哈……」
言及於此。
李二憨也不禁大大咧咧地,在顧西樓的肩頭拍了一下。
好似對方是如葉寒、古大力一般的好哥們。
可這話一出口。
唰!
顧西樓面色陡變,居然瞬間由晴天變成了陰天。
陰鬱得很。
那一對美眸也如刀子般,直勾勾地盯著李二憨,仿佛要把對方的心給剜出來。
後者當即便寒毛倒豎,有種不祥之感。
好似在等待暴風雨的到來般。
如果是白銀霜,他的軟腰定然是要遭殃不可的。
可顧西樓終究不是白銀霜,沒有那等直率、火爆的秉性。
反而多了幾絲江南女子般的溫婉、情柔。
下一刻。
其俏嘴便微微撅起,轉而換了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仿佛受了委屈,被人欺負的小女孩一般無助。
「原來這兩株寶藥……不是為我準備的。」
「白銀霜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算啦……既然這靈菇不屬於我,西樓也不願意強求。」
「你身上還有一物能救我。」
「不知師尊您老人家……肯捨得否?」
說話間。
顧西樓直勾勾地盯著李二憨。
那人見人憐的神情,讓人難以抗拒,仿佛對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應該立馬答應般。
可此時的李二憨,倒是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種種跡象表明,這顧西樓所言之物,並非這兩株靈菇。
身為鋼鐵直男,他不懂得安慰女子,便只好選擇直來直去。
「肯!當然肯!」
「你對我有恩,我也真的拿你如葉寒、古大力一般,過命的朋友。」
「只要我有,你儘管拿去便是。」
顧西樓輕咬住唇,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微笑,卻也並不開口說話。
只是緩步上前,將李二憨逼到角落的牆根處。
退無可退!
「干……幹嘛?」
「你不會……又想……」
李二憨手足無措地道。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初自己向顧西樓索要丹皇血脈,被對方強行獻祭血脈的一幕。
果然。
就在二人身體即將貼在一起的剎那。
顧西樓還是踮起腳,將那一抹紅潤,義無反顧地印了上來。
李二憨正欲扭頭去躲,顧西樓細若蚊蠅的聲音,卻是送入其腦海。
讓他打消了那個念頭。
「我身懷道蘊祭嬰體,你身為我的祭主,與我血魂同源。」
「而且,你的血魂本源品質遠高於我,融合後自然能幫我修復破損的靈識本源。」
「所以,眼下能幫我破局的,只有你。」
「我不貪……只要一點就好。」
「別逼我動用血魂鎖心咒,給我留一絲體面。」
……
二憨聞言這才明白此子原委。
他本就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主。
面對這等絕世女子,天下哪個男人能夠扛得住誘惑?
連顧西樓都放得開,他二憨又何必像個娘們一樣扭捏?
其心中暗道:醫者父母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銀霜一定會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