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二憨重新定神之時。
已經出現在一片滿是火焰和雷霆的地下大陣之中。
一隻身高足有三丈,身長過五丈,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獸,正傲立於火焰和雷霆之間。
其頭生一對倒豎後彎的魔角,一對邪眸之中,存有兩道金色的方形瞳孔。
冷眼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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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異獸倒是有七八分像是傳說中的麒麟。
只是其通體漆黑的鱗片,以及酷似魔邪的頭顱,給人一種妖異之感。
更加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巨獸周身正被藍綠色的火焰包裹。
看上去尤為恐怖。
此刻。
任憑天雷和地火不斷地轟擊其肉身。
那魔麒獸也不為所動。
滾滾的黑色魔氣,自其體內溢出,與那火雷之力形成對抗之勢。
甚至。
靠近這魔麒獸其周遭的地火,已經有大片變為同樣的藍綠之色。
而且還有不斷朝周圍擴展的意思。
好似是被那巨獸的火焰同化了一般。
定睛觀察間。
二憨發現那魔麒獸四周,正擺放著四枚方桌大小的黑玉鎮基石。
洶湧的魔氣自鎮基石中湧出,不斷地朝那魔獸體內灌注。
偶爾的時候。
那燼骸魔麒獸還會大口一張,直接從陣基石中吸扯出一些鮮活的妖獸、海妖、人族屍身。
外加一些十分怪異的天材地寶。
其中甚至還包含一些惡魔同族的殘軀。
這些最終都被塞進魔麒獸的口中,大口地咀嚼後吞入腹中。
其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
無需多問。
這四枚陣基石,外加內部封禁的血肉和藥材,定然是西蒙·凱恩所言,四魔尊索倫的分身送進來的。
感受到二憨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那魔麒獸也緩緩地睜開眼,兩隻倒豎的邪眸中迸發出森冷的寒光。
嗡!
一股異常恐怖的霸邪之氣隨之釋放,直接將二憨的身形鎖定。
威壓襲來的那一刻。
李二憨當即便感受到一股,無以名狀的寒意。
就連胳膊上的寒毛都倒豎起來。
一股想要後退,遠離此獸的衝動油然而生。
可很快又被二憨的理性所否定。
只是一個照面,二者便進行了一次暗中交鋒,二憨居然差點落了下風。
其心中明白。
若是換成任何別的同階修士在此,必定會受那魔麒獸的影響,產生強烈的負面情緒。
意識被恐懼所支配,直接選擇拔腿就跑。
若是實力不濟、心智不夠堅毅之輩,甚至會當場失去行動之力。
可李二憨卻是完全不同。
那股淡淡的寒意被壓下,其內心非但沒有半點恐懼。
相反。
一股莫名的躁動湧上心頭,讓他變得異常亢奮。
那種感覺,就仿佛在淺灘遇到魚獲,在沙漠遇到綠洲。
塞翁遇到失馬!
讓人慾罷不能!
「好漂亮的魔獸啊!」
「這……就是大魔尊路西法的坐騎?」
「不!現在它是我的了。」
「魔駒,我來了!」
「化魔!」
李二憨驚喜地大叫著,直接現出惡魔真身,急速朝那魔麒獸撲去。
後者見狀,不由得一個激靈。
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是如何在眨眼之間,變成一隻高大魁梧的惡魔的?
而且這女子周身釋放的魔血氣息,居然比它都絲毫不差。
甚至還有反壓它的勢頭。
在這滄元大陸界面,除了它的主人路西法。
魔麒獸根本想不出,還有哪頭惡魔能做到這般。
身為久經殺伐、沾染亡魂無數的魔獸,燼骸魔麒獸也不曾有半點畏懼。
同樣。
體內的魔血蠢蠢欲動,已經被李二憨周身的魔血氣息所勾引。
「無知的人族,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何我從你身上感受到我主的氣息?」
「七魔尊格桑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先前在生死域,那個能夠化魔而戰的人,就是你?」
一路暴沖而來的同時。
那魔麒獸也不禁出言質問。
生死域歷練之時,有數道魔魂藉助魔嬰果成功遁逃。
將二憨化魔的一些消息帶出。
前些時日。
四魔尊索倫進來,也將此事告知魔麒獸。
所以。
在見到李二憨化身惡魔的那一剎,它便給對方下了定論。
心中湧現出一股無比強烈的,想要為七魔尊復仇的念頭。
這使得那魔麒獸,一出手便動用了全力。
「魔麒碎虛踏!」
只見那魔麒獸沖將而來的同時。
前半身猛然發力,高高躍起。
旋即便伸出右前蹄,對著暴沖而來的李二憨,狠狠地踏了下去。
足有五階初期的氣息展露無遺。
後者見狀,也毫不畏懼。
如擎天巨擘一般的右臂猛地揮出,迎著那魔蹄便打了過去。
觀其鐵拳之上,正被一尊三足鼎爐包裹。
周身氣息也被強行提升至元嬰十重。
氣息雖遠不及那魔麒獸,威勢卻是毫不遜色。
「蠻罡崩山擊!」
轟!
一拳打出,直接用出了十二分力道。
所施展的正是玄罡老祖,蠻罡拳的第三十五式。
屬於至剛至陽、勢大力沉、純肉身力量的最強一擊。
二人全都毫無保留,均抱著首戰即決戰的念頭。
下一刻。
拳蹄相接。
轟隆!
恐怖的爆鳴之聲隨之大作,好似驚雷炸天。
兩道壯碩如小山的身形,也同時暴退。
首先便是李二憨,其魁梧之軀足足退出十數丈外,才勉強站定身形。
整條右臂都痛麻不已,幾近脫力。
直到他輕輕甩動臂膀,才稍稍恢復知覺。
李二憨心中不由得暗驚。
「不愧是大魔尊路西法的坐騎,若是沒有接受火雲真君的灌頂,我這一拳下去,非骨斷筋折不可。」
「到底是我小看了它!」
「若是一開始就貿然進來,非落了下風,讓神武霸玄龜看了笑話不可。」
「到頭來還得交出身體的掌控權!」
這一刻。
李二憨的內心再一次對那火雲老祖平生出幾分敬意。
很顯然。
自己最開始就強出頭,欲要不接受灌頂,就直接斬殺魔麒獸的行為,在對方看來,是何等的魯莽。
其內心終究是對自己抱著,俯視小輩的態度。
這本身就是一種包容。
與此同時。
一擊過後,反觀那魔麒獸,同樣好不到哪去。
因為生有四蹄的緣故,其身形只是暴退了七八丈,便強行站穩。
可那隻著力的前蹄,卻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已經沒有任何知覺。
直到它低頭查看。
這才發現,堅韌勝過隕鐵的蹄匣,居然已經脫落。
蹄關節已經完全斷裂,露出黝黑的骨骼。
潺潺的黑色魔血奔涌而出。
鑽心的劇痛也後知後覺地湧現,魔麒獸的整條右前腿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首次交鋒,他居然就受了如此恐怖的傷。
雖然魔麒獸只是一個念頭遞過,體內的血脈之力洶湧而來,瞬息之間便將這傷勢盡數修復。
劇痛之感也隨之抹除。
可毫無疑問,二者高下立判。
這讓那一向心高氣傲的魔麒獸,顏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