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憨微微搖頭,面色沉靜如水。
異常平淡的語氣出口,聽在火雲真君的耳朵里,卻如同炸雷無異。
「幸不辱命,這十種法術,我已經盡數掌握。」
「啊?」火雲真君張大了嘴巴,神情之上儘是愕然。
「什麼?」
「老夫當年足足花了半個月時間,才完全掌握的成名絕技,你只花了兩個時辰,就全部學會了?」
「你且施展紫極雷罡劫、天雷地火陣,我看一下。」
二憨也並不過多廢話。
當即便將三桿幡旗甩出,直入雲霄。
然後接連翻動指訣,將兩種法術依次施展。
咔嚓!
咔嚓嚓!
湛紫色的雷霆仿佛受到幡旗的召喚般,自虛空轟落。
狠狠地轟擊在雷池上方。
術法稍停的剎那。
李二憨指訣再動,其中兩桿幡旗憑空而起,猛地從半空墜落,狠狠地插在雷池之中。
剎那間。
洶湧的火靈力自幡旗中湧出,周遭天地間的地火之力隨之引動。
地火驟起,在地面之上形成一片,足有五丈方圓的火海。
下一剎!
天雷勾地火!
恐怖的雷霆和火焰同時大作,對著虛空猛戳,同時發動攻擊。
火雷連成一片。
就連周遭的空間都泛起極其細微的漣漪。
其恐怖之威由此可見。
很顯然。
修為達到元嬰境,再配合幡旗這樣的法寶,所發動的法術手段,已經足以引動天地之力,改變地貌。
開山斷河已經不在話下!
接下來。
那火雲真君又命令二憨,將餘下的幾種法術都盡數施展了一遍。
待到一切事畢之時。
那虛幻的金色身影,已經呆若木雞。
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天才!妖孽!」
「區區元嬰五重實力,就能引動如此龐大的天地之力。」
「這是貨真價實的馴靈境手段!」
「不同屬性的靈力相輔相成,破壞力相比同階的我提升數倍不止。」
「我本以為,這道化三合幡到了我手上,已經發揮出真正威能。」
「原來你才是他的天命之主。」
「老朽慚愧!」
「這份福緣能夠到你手上,也算是一種緣分。」
「既如此,你再休整半日,待到煉靈完全恢復之後,我們便開始對付那燼骸魔麒獸。」
李二憨用力地點點頭。
當即便盤坐在地,服下回靈丹,開始恢復起來。
並沒有向火雲真君坦言,除了水火雷三種屬性外。
自己已經可以將金木水火土風雷光,八種不同屬性靈力,盡數融入到幡旗之中。
根據旗上所刻畫的陣法,進行自由組合。
推生出足足上百種不同的法術。
尤其是光明屬性,二憨著重進行了推演。
已經做到了初步掌握。
因為他不想展露太多的天賦,免得這火雲真君自信心受挫,影響後續對女兒施展灌頂。
說起來。
這完全得益於李二憨所悟之道,乃是混沌無界,序法輪迴的緣故。
雖然二憨自覺自身修煉天賦,亦或者是煉丹、畫符方面的造詣,算不上是最頂級。
可對於參悟大道法則的慧根,以及靈力的掌控而言。
他確實有著絕對的自信。
……
借著恢復靈力的空當,二憨也暗中與神武霸玄龜傳音。
「神龜,這三桿幡旗好生奇特,為何靈力經由他們施展之後,就能引動天地之力?」
「甚至那紫極雷罡中,還包含一部分的天道之力。」
「正常來說,這不是一個修士隨手就能招來的。」
「引動的地火也大有不同,因為這大陣中的火焰品質,遠遠不曾達到那種層次。」
「這到底是為什麼?」
神武霸玄龜:
「憨爺,您老人家當真是天道眷顧的天命之子,運氣好到爆炸。」
「這三桿幡旗可不是什麼尋常之物。」
「你看那旗杆溫潤如玉,卻並非由玉石打造。」
「而是用上古妖獸的獸骨,精心雕琢煉製而成。」
「獸皮同樣是出自上古級妖獸之身。」
「而且這些幡旗打造而成之後,受到了某種特殊秘法的祭煉,其與大道極為親和。」
「想來那等寶地,也是不遜色於造化雷池的存在。」
「就算這位火雲真君得到它後,怕是也沒少在他們身上下功夫。」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些被他斬殺的化神境大能,承載大道之力的元神,定然也有一部分被用來祭煉這些幡旗了。」
「在上界,這樣的法寶被稱為混元道化幡。」
「正常來說可以有九柄!」
「如果九柄同時施展,可以催動一種叫做誅仙陣的頂級誅殺陣。」
「不知這火雲真君只是得到了三桿幡旗,還是最多只能操控三桿。」
「他當年之所以能夠憑一人之力,坑殺那麼多的同階高手,這三桿幡旗必定功不可沒!」
說到這裡。
神武霸玄龜稍作思量,這才話鋒一轉,語氣略帶凝重地道:
「憨爺,你擁有化魔這種手段,做事太過隨性,現在還未能斬殺那魔騎獸,他對你尚有戒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小初然現在已經被對方當做人質了。」
「一會出手之時,你可切莫留手,引起他的誤會。」
呃……
二憨聞言如夢初醒。
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女兒正身處險境。
當下,他也並不遲疑。
迅速吞下幾枚丹藥後,便在一個時辰後將狀態恢復至巔峰。
起身的剎那。
火雲真君也不禁疑惑出口。
「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那我可要將這魔麒獸放出來了?」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可將其除掉。」
二憨聞言,卻是連連搖頭。
「前輩,不必打開煉魔大陣。」
「你只需打開一個豁口,放我進去就好。」
「免得他出來,我們交手之時誤傷了……這片造化雷池。」
怔!
火雲真君聞言,不禁愣在原地。
李二憨所言雖十分隱晦。
可他又怎麼會聽不出言外之意?
那分明是擔心交手之時。
自己這道殘魂被毀,無法幫對方的女兒施展灌頂了。
可看破不說破,火雲真君也不曾多言。
直接對著座下的陣台虛點幾下。
二憨座下的陣台便隨之催動,將其裹挾而起,送入煉魔大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