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亡靈的抉擇
阿爾薩斯剛死去，戰場上便爆發出非人的嚎叫，附近失去控制的亡靈如潮水般湧向前排的聯盟軍隊。
洛明飛快畫出幾個泰坦符文，巨大的法力護盾撐開，將所有亡靈都擋在護盾外面。與此同時腳下也出現輝煌光環的巨大光圈，為施法者回復魔力。
不過物理職業的體力他就沒法恢復了，即便堅韌如聖騎士，一天的戰鬥下來也累得夠嗆。
「讓體力不夠的人先回基地休整，我擋住一段時間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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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轉頭對提里奧說著，手中拉開弓弦射出能量箭矢，魔力充沛得簡直不像凡人。
提里奧立刻點頭同意，指揮白銀之手的預備隊換防，繼續消滅失控亡靈，佳麗婭則跟著撤回焚木村基地。
洛明卻注意到有少數亡靈呆愣片刻之後，聚集到一起緩緩後撤，沒有再攻擊聯盟士兵，也沒有參與城牆的進攻，想來那些應該是恢復自由意志的亡靈。
其中一些亡靈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舉起武器，毫不猶豫地攻擊那些無理智亡靈，最終死在亡靈的圍攻之中。
海面那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火炮聲響，數以百計的戰艦群在海岸線排開炮陣，無數炮彈在亡靈潮中炸開漫天煙塵。
「是庫爾提拉斯的海軍艦隊！」哈杜倫的眼神極好，一眼認出戰艦來歷，射穿一隻憎惡的腦門，「嘿，他們剛好趕上來收尾。」
「別這麼說，那支亡靈艦隊還要靠他們解決呢。」落明收起了索利送爾，有火炮洗地的情況下，他再射擊，消耗的能量就划不來了。
夜幕降臨時，格雷邁恩之牆到焚木村這一段的亡靈基本被全滅，只剩下投降的自由亡靈。
而戴林的艦隊也轉向吉爾尼斯東海岸，達拉然也適時解開了冰封魔法，復活的第三艦隊第一時間打出白旗。
戴林跳上浪花女神號的甲板，軍靴碾碎還未融化的冰晶，仔細打量起由亡靈魔法拼湊的戰艦，也打量著許久未見的長子。
德里克站在桅杆下的陰影里，習慣性地敬了個海軍禮，大聲道：「第三艦隊指揮官，德里克·普羅德摩爾向您報導，海軍上將閣下！」
話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他記得阿爾薩斯將他復活的情景，第三艦隊沉入深海難以打撈，他當時為什麼會產生仇恨情緒？
現在父親就在眼前，他卻感覺難以面對，他本該死去的，現在這副活人不像活人、死人不像死人的模樣，不是往父親的傷口上撒鹽嗎？
所以在戴林靠近時，德里克又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用殘破的海軍帽擋住了自己的臉，「父親，我現在這個樣子————」
「德里克，你要當個逃兵嗎？抬頭挺胸，做個合格的海上男子漢！」
戴林大喊出聲，用以前的語氣訓斥著兒子，眼眶卻不由自主變紅，天災軍團被消滅，兒子的理智也恢復了。
他伸手握住德里克冰涼的手腕，低聲道：「我帶你回家，回庫爾提拉斯。」
「父親，恐怕我們還不能立即回去。」吉安娜也登上浪花女神號，身邊跟著安東尼達斯的魔法投影。
看到哥哥也恢復神智，她立刻高興地上去給了個擁抱，「能再見到你太好了，哥哥。」
「吉安娜————」德里克感受著妹妹溫暖的擁抱，心裡的某塊堅冰融化得更快了。
「晚上好，海軍上將閣下，聯盟正準備在焚木村基地討論自由亡靈的問題，希望您也能夠出席。」
大法師行了一個法師禮節，視線掃過整個第三艦隊，沒有恢復神智的亡靈都被消滅了，艦隊剩下的自由亡靈只有兩百多。
「公平起見，我建議由德里克作為自由亡靈的代表，一同參加會議。」
這是看在吉安娜的面子上同意的建議，當然也有想留下自由亡靈做研究的考慮。不管怎麼說，那些有攻擊性的亡靈都被消滅了，剩下的自由亡靈總數不到一千，基本無危害。
「正該如此，自由亡靈也有人性，應該享有生存的權利。他們不同於獸人，本身就是由活人轉化而來，對於生前————咳，對於聯盟法規天然就會遵守。」
戴林立刻點頭同意，這兩句話幾乎掏空了他的外交辭令。
德里克抬頭看向父親，蒼白的手也回握了過去，他知道父親只是想保住他的第二次生命。
剩下的事情簡單得多，吉爾尼斯打開了格雷邁恩之牆的城門，戴林帶著兒子很快趕到焚木村，進入簡陋的會議現場。
聯盟的所有領袖都在這裡，就連遠在斯坦索姆的凱爾薩斯王子，也用魔法投影參與會議。
「我提議用聖光淨化所有亡靈，包括自稱清醒的那些！」加里瑟斯拍案而起，第一個大聲發言。
加林跟著同意，「沒錯！要知道亡靈幾乎覆滅了整個洛丹倫，還屠殺了近九成的奎爾薩拉斯居民，血精靈不會忘記了這筆血債吧？」
加林的目光斜瞥向凱爾薩斯，他知道那個洛明親王的立場，開會討論自由亡靈的殺與留最初就是洛明提議的。
現在奎爾薩拉斯的王子也參加會議，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兄弟會不會意見不合吵起來。
「血精靈當然不會忘記血債，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即便是阿爾薩斯，也不過是惡魔手中的棋子，我們會向罪魁禍首復仇，至於身不由己的自由亡靈————」
凱爾薩斯的視線轉向德里克，微微一笑，「奎爾薩拉斯境內的亡靈早已全滅，現在斯坦索姆的亡靈也已全滅，格雷邁恩之牆下的亡靈更是不足一千，我想入侵銀月城的亡靈，應該不太可能存活下來。」
「數據說明一切。」梅卡托克跳上侏儒特製增高凳，投影儀在營帳幕布上投出圖表：「根據達拉然和侏儒的最新研究，自由亡靈沒有瘟疫傳染性，而且現存的自由亡靈中，沒有具備製造瘟疫能力的個體。」
洛明敲了敲桌子，見眾人注意力都在自己這裡，才開口道：「諸位，我提議所有自由亡靈遷往祖爾德雷島，那裡荒無人煙，即便有突然失控的亡靈，也不會再對人類、精靈、
矮人或侏儒造成危害。」
「他們會在那裡繼續自己的生活，不得打擾生者。當然，如果有想探望自由亡靈親屬的，也可以隨時前往。除非有願意接收自由亡靈的國家，否則他們將在那裡待到第二次生命結束。」
德里克的手掌緊了緊，看了父親一眼，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我同意這個提議，庫爾提拉斯海軍基地距離祖爾德雷島不遠，我們可以接受海軍監管。」
「荒唐！怎麼能讓亡靈繼續存在！」加里瑟斯氣得臉紅脖子粗，「洛丹倫的領土上還有許多亡靈，難道要把土地也讓給亡靈嗎？」
「你是不是搞錯了，說的只是自由亡靈而已。」
麥格尼不用刻意大吼，聲音都震耳欲聾，他已經從洛明那裡知道，穆拉丁還活著，只是迷失在諾森德某處，對亡靈也就沒有那麼大恨意了。
加林也站起來更大聲的發言，「讓海軍監管？誰不知道戴林閣下是德里克的父親，這是監管還是放縱？」
「你是不信任我？」戴林憤怒站起身，掏出燧發槍拍到桌案上。
整個會議頓時吵作一團，很有貴族會議的特色。
提里奧不得不舉起戰錘，在橡木桌上敲出咚咚聲，「不必爭吵了，現在投票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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