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至尊道場齊道臨
而整個圍觀現場，絕大多數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剛才有一位至尊出手並被反殺！
他們還在全神貫注地看著楚楓與天劫中顯化出的、手持各種兵器的人形閃電大戰，驚嘆於楚楓的強大與天劫的恐怖。
唯有極少數最頂尖的存在，如王長生、孟天正、齊道臨等，方才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卻又令他們毛骨悚然的細微波動！
王長生與孟天正幾乎同時背脊發寒，自光駭然地看向柳神的方向。
只見柳神依舊靜靜站在那裡，素白長裙纖塵不染，仿佛從未動過。
但他們無比確信，剛才那根蘊含無上生命造化與寂滅道則的柳枝，絕對源自於她！
那是什麼手段？隔著如此遠的距離，無視空間與禁制，精準點殺一位隱匿的至尊於無形？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強大」的認知範疇！即便是他們自己，要做到如此輕描淡寫、不留痕跡，也絕無可能！
齊道臨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敬畏！
看到那根柳枝的剎那，他腦海中那模糊的印象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那本破爛古籍上的古老文字與模糊圖騰，仿佛活了過來，與眼前這朦朧身影完美重合！
「祖————祖祭靈？！是了！一定是！唯有仙古紀元那位守護九天十地、受萬靈祭祀的祖祭靈柳神，才有如此獨特的、融合了生命祭祀與守護殺伐的無上道韻！」
齊道臨心中瘋狂吶喊。
他師門傳承極其古老零碎，但恰好保留了一些關於仙古祖祭靈的珍貴記載，他曾深入研究，印象極深。
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顧不得是否會唐突，排開前方的人群，儘管都是高手，但無人敢輕易阻攔這位行事古怪、實力卻深不可測的齊道主，他快步上前，來到距離柳神尚有數百丈的虛空，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邋遢的道袍，甚至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對著柳神那朦朧的身影，無比恭敬、近乎虔誠地，深深躬身，行了一個最為古老莊重、幾乎失傳的祭祀古禮！
「晚輩齊道臨，拜見祖祭靈大人！」他的聲音不再玩世不恭，而是帶著發自肺腑的激動與尊崇，清晰地在這片因天劫而寂靜許多的區域響起，「不知是大人法駕重現世間，晚輩有失遠迎，望大人恕罪！」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從渡劫的楚楓身上，轉移到了柳神和那恭敬行禮的齊道臨身上！
祖祭靈？大人？重現世間？齊道臨這位眼高於頂、連長生世家面子都不太給的傳奇散修，竟然對那位神秘女子如此恭敬，甚至用上了早已失傳的古禮和「法駕」、「重現」這樣的詞彙？
這個籠罩在朦朧光暈中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來歷？！竟能讓齊道臨如此失態？
柳神緩緩地，似乎將自光轉向了齊道臨所在的方向。一道溫潤平和、卻仿佛能穿透萬古時光、洗滌靈魂的聲音，輕輕響起：「你————識得此禮？」
齊道臨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激動道：「回大人！晚輩師門傳承僥倖未絕，保留了一些仙古紀元的殘缺古禮與記載。大人周身道韻，與古籍中描述的祖祭靈大人一般無二！
晚輩雖生於末世，無緣得見仙古盛景，但自幼便對守護諸天、於黑暗血戰中庇護萬靈的祖祭靈大人心懷無限景仰！今日能感應到大人一絲法韻，實乃晚輩畢生之幸！」
他的話語情真意切，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爍。對於他這等追尋古老大道、知曉仙古悲壯的修士而言，能親眼見到哪怕是朦朧身影傳說中的祖祭靈，其震撼與激動，遠超常人想像。
柳神靜靜地聽著，朦朧的光暈似乎柔和了一絲。片刻，一聲極輕、卻仿佛承載了無盡紀元重量的嘆息，幽幽傳來：「唉————」
這聲嘆息，讓所有聽到的人，心頭都莫名一沉。柳神的目光（眾人感覺）仿佛落在了齊道臨身上，將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可惜————著實可惜————」她連嘆兩聲「可惜」，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與悲憫，「汝之道基，心性，本為仙種，當在璀璨紀元中大放異彩，有望叩問仙道真諦。」
柳神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明了與一絲感同身受的惋惜，「然，生於此世，天地有缺，大道不全，前路似有枷鎖————可惜了這顆好苗子，被困樊籠，長生艱難，仙路渺茫————」
齊道臨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苦澀，以及一種被徹底理解的共鳴。
柳神寥寥數語，便道盡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困境與不甘！
這方天地，這殘缺的法則，就像無形的枷鎖，禁錮了無數像他這樣的天才，斷絕了更高層次的可能！這種痛苦與無奈，若非親身經歷，絕難體會。
「大人————明鑑！」齊道臨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感慨，「晚輩————確被困於此境久矣。前路茫茫，不見曙光，終日彷徨————」
他看向柳神的目光，充滿了希冀。這位來自仙古、見識過真正完整大道的無上祖祭靈，是否————能為他們這些「困獸」指出一線生機？
然而，柳神並未直接回答他，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蒼穹之上。
那裡，楚楓正與天劫中顯化出的、更加恐怖強大的存在進行著驚世大戰。
她的意思很明顯：此刻，護持這位可能帶來「變數」的年輕人成功渡劫，才是首要之事，或許也是改變這一切的關鍵開端。
齊道臨何等聰明，立刻會意。他再次深深一禮，肅然道：「晚輩明白！願在此為大人與那位渡劫的小友略盡綿力，震懾宵小，絕不容任何外物干擾此番盛事！」
他直起身，原本那副玩世不恭、憊懶的模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岳峙、
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勢，目光如電，掃視四方虛空。
一位實力深不可測、且明顯站在柳神這邊的散修巨頭表態，無疑讓許多暗中蠢蠢欲動的勢力和個人，心頭凜然，不得不壓下各種心思，重新權衡利弊。
而柳神與齊道臨這番簡短的對話，雖未直接承認，但那聲嘆息、那份惋惜、那種超然的姿態，以及齊道臨篤定無比的態度，已然在周圍所有老怪物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