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山。
離燕大不算太遠的一座小山，之前根本沒怎麼規划過，只有一些當地特色的農家樂。
後來被一個網紅博主拍了日出之後，也不知怎麼就突然火起來了，成了燕州市的打卡聖地，也是燕大各大社團爬山團建的唯一指定地點。
「陳老師！」
頂著毒辣的太陽，上了租來的大巴車，陳歲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宿舍的幾個顯眼包。
黃唯一抱著手機，靠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美滋滋的拍著照，看樣子應該是要給他的賣茶妹妹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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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愛民和陸錚然則和文學社的小學妹們打成了一片，其中一個看起來有點清純森系的，他之前看過照片，應該就是史愛民這狗東西勾搭的小女朋友。
看到自己上車，陸錚然連忙揮了揮手，看樣子是重新在學妹們那裡找到了愛情的自信，嘴都快笑裂了。
陳歲無奈的走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最後。
他還是決定跟著來了。
畢竟以柳青青的個性，既然特意叫他了，如果他不去，後面很可能就能直接殺到男寢來找他，到時候更麻煩。
他對柳青青沒有特殊的感覺。
但也沒有惡感。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還是最後說清楚的好，在手機里拒絕過一次了，他不介意在現實中再拒絕一次。
他是真的沒有什麼戀愛的想法。
雖然他現在也算是財政穩定，還處在青春的大好年華，寢室的那幾個狗兒子也不斷的勸他找個對象，體驗一下青春的美好。
但他就是生不出任何想戀愛的感覺，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麻煩，他甚至覺得戀愛就是荷爾蒙短暫的衝動，和大腦皮層短暫分泌出的多巴胺。
他並不需要那種東西。
儘管所有人都在說柳青青很好，都能看出柳青青對他的一往情深，但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耽誤其他人的青春。
「柳學姐！這裡！」
陸錚然再次揮了揮手，隨著一陣香風襲來，柳青青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陳歲眼中。
一身春色系的運動服，頭髮也扎了個精緻的丸子頭，帶著太陽帽，露出青春明媚的臉頰。
仿佛之前孫生塵的事件只是一場噩夢。
如今夢醒了，並沒有讓她的笑容蒙上任何陰霾。
這次……
陳歲抬起頭來，視線和柳青青對上，之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快閃回，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看向了窗外。
隨著文學社的人一個個到齊，大巴很快發動，向著降魔山方向一路行駛過去。
不知道是誰提議在大巴上玩起了飛花令。
很快一群人就吵吵鬧鬧的寫了幾個紙條，然後搖起了主題，最後摸出了一個『雪』字。
車外正是盛夏，車內卻以雪為題飛花，倒也算別有一番意境。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大漠沙如……」
很快，一句一句的傳了下去，在座都是文學社的，自然都有幾分文學功底，信手拈來一些詩詞自然是不在話下。
到了後面，一些比較膾炙人口的詩都被念過了，偶爾有人接不上，也只是罰做幾個小遊戲，大家哈哈一笑就過去了。
很快就輪到了陳歲。
陳歲想了想，開口道：「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雖然看上去像是編的，但確實是一首詞裡的，出自宋代呂本中的踏莎行。
在陳歲之後則是柳青青，柳青青沉吟了片刻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文學社的這群人自然知道柳青青的這句話是在對誰說，於是紛紛起鬨。
「柳學姐這是夾帶私貨了吧？」
「柳學姐，你這是想跟誰又淋雪，又白頭的啊？」
柳青青則是笑了笑，沉默不語。
陳歲看向窗外，遠方的山悄然延伸進窗，透過玻璃的反光，他分明看到身後傳來的目光……
很快。
大巴車就到了降魔山。
眾人紛紛三五成群結伴，開始爬山，約定到山頂報一次人數，上車前再報一次人數，時刻保持手機暢通聯繫。
陳歲自然是跟著幾個狗兒子一起。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柳青青、史愛民的小女友和兩個學妹。
結果還沒等爬到半山腰，小胖子就已經累的呼哧帶喘了，一屁股坐在山路旁的涼亭上，豆大的汗水不斷的從額頭流下。
史愛民和陸錚然也累的跟孫子一樣，因為還要幫女生拎東西，後背早就洇濕了一大片。
看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連一滴汗都沒出的陳歲，兩個人頓時直呼變態。
幾個小學妹也累的香汗淋漓，看著陳歲手臂上肌肉的輪廓，還有偶爾上衣被風吹緊貼在身上露出的八塊腹肌，在旁邊看得目眩神迷，嘖嘖稱奇。
怪不得柳學姐這麼喜歡陳學長，就這身體素質，再加上這顏值，別說是柳學姐了，這擱誰誰不迷糊啊？
「陳歲，喝口水吧。」
柳青青這時擰開了一瓶水，笑眯眯的遞給了陳歲，眼裡似乎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她平時還算鍛鍊，雖然略微有些氣喘，頭髮也香汗淋漓的貼在臉頰兩側，但總體來講還是比另外幾個弱雞強上不少。
陳歲擺了擺手，掏出手機來：「謝謝，你喝吧，我還不渴。」
「好。」
柳青青點了點頭，也沒繼續死纏爛打，反而自己喝了起來。
陳歲奇怪的看了柳青青一眼，總覺得今天的柳青青有些反常，但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反常，總之好像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搖了搖頭。
陳歲決定先按兵不動，轉頭就是一手常世啟動。
樹林陰翳。
鳴聲上下。
在升棺鎮裡又被稀里糊塗的搞死了兩次後，一次是碰到了發瘋的人皮裁縫，一次是碰到了嗩吶班子吹喪出城，其他人也終於歇息完畢了。
於是收起手機，互相鼓勵了一下，跟著一波來打卡的遊客屁股後面繼續爬山。
不多時，就到了半山腰。
「廟……廟，廟！」
小胖子爬上最後一級台階，指著前面的大銅爐，還有不遠處建在山體那裡的廟，激動地人都快要哭出來了。
娘了個三姨的七舅姥爺唉！
總算是又見到休息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