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后居然親自給自己敬酒。
純妃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趕緊舉起酒杯,直接站了起來。
「娘娘言重了。」
「我在水月宮居住並無不妥。」
「小李公公,也只是因青青姑娘之事,偶然相識。」
「點頭之交,不敢麻煩。」
純妃如此情況下,還能頭腦清晰,對答如流。
就連秦遠都恨不得給她豎一個大拇指。
「你不提這個,哀家都差點忘了。」
「還有青青的事兒了。」
皇后和煦一笑,一揮手。
「仙兒,快去哀家房內取兩件好看的首飾來。」
「純妃娘娘剛出冷宮,顯然是沒有什麼好的妝點之物。」
「哀家送你幾件,聊表心意。」
純妃長著櫻桃小嘴,一臉震驚。
此刻又不敢拒絕,只能趕緊謝恩。
「不過,哀家聽說。」
「你能遷出後宮,可是李公公去皇上那裡討的旨意。」
「點頭之交,怕是淺了點吧?」
皇后剛給完蜜糖,馬上就是一大棍子。
純妃這才屁股剛坐下呢。
給人嚇得一下又彈了起來。
「許,許是小李公公心善。」
「小李公公這份大恩,如沁也正覺得無以為報。」
「不知如何是好呢!」
見純妃都要急哭了。
皇后卻是自如一笑。
忽然張口。
「其實是哀家暗地裡授意他去做的。」
「咱們後宮幾人本就如同一家,哀家看你老在冷宮裡待著那也不是個辦法。」
「如今都改朝換代了,也該讓你出來透透氣了。」
「是娘娘……」
純妃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
「純妃,多謝娘娘!」
聽到這裡,秦遠才算是恍然大悟。
還是皇后高啊!
看似是攬了功勞,實則解決了後患。
既是皇后放出來的,也算是正名了。
省去日後宮中諸多閒嘴。
純妃坐下。
皇后笑著看向秦遠。
「小李子,還不快過來介紹介紹菜餚?」
「這兩位娘娘可沒吃過這些好東西,你得細細說說其中門道!」
秦遠哎了一聲,趕緊跑過去一一介紹。
皇后看著秦遠忙碌的身影,心中自然多了幾分得意。
叫純妃過來,也只是她一時興起。
早聽說秦遠老往冷宮跑,然後又放出來一個純妃。
她自然要探探口風。
剛才一聽,看來的確是偶然相識。
最關鍵的是,小李子心還是自己的。
此刻連皇后都沒意識到。
自己也是剛才無意之間,許諾沈苓安,要將秦遠送出去這事兒。
激起了她內心的占有欲。
進而想到純妃這事兒,又有了危機感。
這才整出這麼一出。
多少也有點炫耀和宣示主權的意味了。
一頓晚膳。
可謂是賓客盡歡。
三個女人吃得也是頗為暢快。
這倒是苦了秦遠。
眼看著天色漸漸晚了。
這幾個女人還絲毫沒有結束的意思。
皇上那邊還有事兒呢!
就在秦遠著急的時候。
乾元宮的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那錢公公。
平日裡來叫秦遠,那都是隨便找個小太監跑腿才行。
這次居然叫錢公公來傳話。
小皇帝恐怕連皇后不放人的後手都準備好了。
「皇上這麼晚了,還找小李子幹嘛?」
皇后聽完錢公公的話,眉頭頓時一皺。
這節骨眼上,秦遠要被皇上搶走。
她心裡自然不爽。
當即目光一橫,看向秦遠。
秦遠苦笑。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啊!」
「許是上次在御書房時,小的給皇上講了幾個故事。」
「皇上沒聽到結局,心癢難耐而致吧?」
「故事?」
皇后奇怪發問。
秦遠趕緊一拱手。
「都是小的兒時在說書先生那裡聽來的。」
「一些民間寓言,鬼怪誌異的小故事。」
秦遠本來還準備說點三國水滸的。
可一想這皇后的嗅覺可不是一般的靈敏。
生怕她誤以為皇上要造反,這才臨時改口。
「原來如此,去吧。」
皇后竟然瞬間放了心。
皇上本就出身塵末,對那些民間無聊的故事感興趣,那也正常。
跟小李子如此混到一起,也算臭味相投了。
「多謝娘娘。」
秦遠一拱手,這才跟著錢公公一路小跑離開。
殊不知小仙在後面緊攥著粉拳。
她也在等著晚上之後,幾人離開。
要抓著秦遠好好問問阿珂是怎麼回事呢!
沒想到,竟然這個傢伙找到個理由跑了!
可惡!
……
皇城。
皇帝寢宮。
此刻,寢宮內燈火通明。
外面無數宮女太監環繞。
看起來陣仗頗大。
「這……」
秦遠看著暗暗已經。
他記憶里,皇上起居可都是有專人記錄的。
哪怕是寵幸妃子。
也會有專人寫上,幾時開始,幾時結束。
說不定受寵的妃子叫了幾聲,都會記錄在案。
這麼嚴格的環境下。
皇上還要往狸貓換太子。
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見秦遠一臉擔憂。
錢公公則是輕鬆一笑。
「公公在擔心什麼?」
「皇上寵幸時,能叫公公來服侍,那可是天大的殊榮。」
「皇上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宮女太監可全都會撤走。」
「只留公公在內室,咱家都只能守在外室。」
錢公公語氣里,難免有幾分羨慕之意。
「要撤走這麼多人?」
錢公公倒是老道,神秘一笑。
「皇上這可是頭回寵幸妃子。」
「有些緊張自然是難免的。」
「日後慢慢的就好了!」
「只是今晚諸多的事兒,可就要讓公公一人辛勞了!」
「哦哦!」
秦遠趕緊點點頭。
他還以為,自己跟皇上狸貓換太子的計劃,就連這個錢公公也知道呢!
看來,對方也是蒙在鼓裡。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來到寢宮門口,錢公公一揮手。
二十幾名太監宮女頓時魚貫而出。
整個寢宮頓時乾乾淨淨。
而不遠處,一座孤零零的轎子停在那裡。
似乎已經等待許久了。
「勞煩李公公了,動手吧。」
「現在宜妃娘娘,正在轎子裡等著呢。」
「還請李公公動手,將宜妃娘娘抱到皇上寢宮裡去。」
錢公公一揮手裡的拂塵,指了指遠處的轎子。
還有這麼個流程?
這皇帝重新一回妃子,可真特娘麻煩啊!
秦遠一陣快步小跑過去。
等貼近了才看到,那轎子頗大,足能塞進去一張小床。
掀開轎簾,秦遠一眼就看到一個人,被鋪蓋捲成春卷一樣,頭尾不露。
「聽說為了避免妃子刺殺皇上。」
「從妃子宮內出來時,都要脫光了衣服,用這鋪蓋卷好了。」
「才能送到皇上寢宮之中。」
秦遠極了進去,伸手輕輕一撈。
宜妃嘛,手感上,秦遠還是很熟悉的。
剛一上手,鋪蓋裡面的宜妃便是微微驚呼一聲。
緊接著便是驚喜的聲音,詢問而來。
「是,是哪位公公嗎?」
「皇上是已經準備好,寵幸本宮了嗎?」
現在宜妃裹在被子裡,秦遠也不怕她辨識出自己來。
直接笑著回答。
「恭喜娘娘,正是如此。」
「奴才這就將娘娘送去寢宮。」
「娘娘稍候,便能見到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