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嚴三已經是滿頭大汗。
他哪兒敢啊!
這麼整的話,就算九千歲來了,那也保不住自己。
「別別別!」
「李公公,您給想想辦法。」
秦遠輕蔑一笑。
「辦法好想啊!」
「你御膳房弄不好的,差人去外面的酒樓買來不就行了?」
「花幾個子兒的事兒。」
「嚴三公公不會捨不得吧?」
嚴三一怔。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秦遠說的,還真是個辦法。
但是這個辦法,要花錢啊!
要養著皇后娘娘這一頓飯,保證她滿意。
那不得大幾百兩銀子出去了?
「可行是可行。」
「就是不知道,公公還沒有別的辦法?」
嚴三立馬一陣擠眉弄眼。
秦遠直接雙手一抱。
「嚴公公,別的法子,咱家暫時也想不出了。」
「可這眼看著就要到晚膳的時候了。」
「可不敢叫皇后娘娘跟安嬪娘娘餓著啊!」
見秦遠不僅裝傻。
還在繼續加壓。
嚴三終於是忍不住了。
「李公公,咱家聽董公公說,您可會燒得一手好菜。」
「要不,您動手,幫咱家這個忙?」
「事後,咱家必有重謝!」
秦遠眉頭一皺,立刻哎呀一聲。
「這可不行啊!」
「咱家可剛給皇后娘娘下了毒。」
「為了安全,皇后娘娘這次可是專門明令禁止咱家動手。」
「這可是為了兩位娘娘的安全啊!」
嚴三臉色頓時一黑。
這下,他聽明白了。
秦遠就是來找茬的。
沒錯,皇后柳清昭的意思,其實本就是叫秦遠自己動手做菜。
她心知肚明,秦遠不會下毒害自己。
秦遠做的菜又好吃,說不定比御膳房的還安全。
可秦遠就為了將嚴三一軍。
特地篡改了意思。
嚴三在宮內混了這麼多年。
很快就想通了。
「可惡!」
「這傢伙恐怕是故意的。」
「可咱家偏偏拿他還真一點辦法沒有。」
「就算此刻咱家專門跑到乾元宮去問,皇后也斷然不會承認。」
嚴三咬了咬牙。
「李公公,你要什麼條件。」
「儘管開口!」
「眼下時間緊迫,咱家也沒空跟你鬧了。」
「咱們直接攤開了說吧!」
秦遠頓時咧嘴一笑。
「行啊,攤開了說。」
「第一,你辭去御膳房總管一職。」
「將職位,還給董公公。」
「第二,銀子,一百兩。」
「一百兩!」
嚴三頓時咆哮出聲。
「李公公,你這也太黑了點吧!」
「一百兩,咱家都能直接去城內買上一桌菜餚了!」
秦遠絲毫不懼。
「那你去買啊!」
「今日娘娘作宴,明日皇上作宴。」
「每一次你都要花上一百兩來平事兒麼?」
「咱家就不信,你有那麼多錢!」
「你!」
嚴三攥著菜刀的手頓時一緊。
這下是徹底戳到了他的痛處。
說道理,還是這御膳房的總管之位,他做不得。
「錢,咱家可以給你。」
「咱們可以一報償一報。」
「大不了,多給你點錢賠罪。」
「可為何非要董公公那廝回來?」
這位置,畢竟是九千歲安排下來的。
要辭去位置,他只能以自己無法勝任為由。
還要將董公公給弄回來。
這中間難度有大多,可想而知。
「咱家看你不順眼。」
秦遠眉頭一挑。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御膳房這麼關鍵的位置。
留給九千歲的人,自然不放心。
還是那個董公公自己相熟,日後也好辦事兒。
「好好好!」
嚴三聽了這幾個字,頓時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今日晚膳的事兒,你先辦了。」
「但把董公公調回來,此事咱家一個人做不了主。」
「咱家只能先答應你,就算最後辦不成,咱家也定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如何?」
秦遠滿意點點頭。
這才大步上去,輕輕一推嚴三。
「讓一讓。」
「你擋著我路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
八道菜相繼出爐。
秦遠帶著幾個小太監,一路朝著乾元宮飛奔。
回乾元宮時。
四個顧命大臣早就走了。
宴席展開,除了皇后和安嬪之外,桌上居然還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純妃娘娘?」
秦遠心中暗暗一驚。
之前陸蕭調查時,的確是提過一嘴純妃。
但二人關係如何,秦遠還真不知道。
只是見純妃坐於席上,模樣也頗為拘謹,看樣子並不是很熟。
只是這邊菜剛端上去。
阿珂便笑嘻嘻地跑了過來。
熟稔地一下挎住秦遠的胳膊。
「聽娘娘說,今日晚宴,可是李公公親自下廚。」
「皇后娘娘方才還一直在誇讚公公手藝多好。」
「聽得我都饞死了!」
要遭!
一見阿珂撲過來。
秦遠便感覺不妙。
果然一扭頭,就看到仙兒正氣呼呼地瞪著自己。
不過此刻她要伺候皇后柳清昭,抽不出空來找自己。
否則,自己馬上就要倒大霉!
「咳咳,阿珂,注意點場合!」
秦遠眉頭一皺,趕緊提醒。
經過幾次相處,得到自己的幫助。
純妃跟阿珂對自己的依賴那也是直線上升。
阿珂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崇拜,秦遠是知道的。
她這倒是還好。
純妃都主動倒貼要以身相許了。
這才叫頭疼呢!
當初自己真就發發善心,看她們主僕倆可憐。
沒想到竟「釀成如此大錯」。
「你家娘娘怎麼來了?」
「水月宮離乾元宮不是挺遠的?」
秦遠趕緊撤回手,小聲發問。
「是皇后娘娘差人來喚的。」
「說是賀喜我們遷出冷宮。」
「正好今日安嬪娘娘來乾元宮了。」
「皇后娘娘順勢便辦上小宴,賀喜一番。」
阿珂乖乖地回答。
「皇后這個女人,葫蘆里又是賣的什麼藥?」
秦遠揉揉太陽穴,緊接著又發問。
「之前皇后娘娘,與純妃娘娘關係很好麼?」
阿珂思忖片刻。
「倒也說不上好吧,是有些交集。」
「反正沒到壞的程度。」
那是為何呢?
秦遠一抬頭。
此刻正逢上皇后柳清昭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見秦遠如此迷茫震驚,皇后小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得意。
那感覺,分明就是在說。
你休想有什麼事,能瞞得過哀家!
幾道菜上全。
皇后親自舉起酒杯,滿臉笑意地看向純妃。
「純妃,當初你入冷宮,跟哀家也脫不了干係。」
「這麼多年,哀家也未曾去冷宮見過你一次。」
「這次你從冷宮遷出來了,哀家必須好好彌補一番。」
「日後,你在水月宮若住得有什麼不舒適的地方。」
「儘管叫小李子告訴哀家。」
一聽後面這句話,秦遠背後立刻開始冒冷汗。
這女人,他娘的在套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