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話。」
「奴才是見娘娘身邊有生面孔。」
「這才駐足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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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上側頭看了一眼柳青青,當即輕哼一聲。
「你個小太監,不老實!」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否則,朕給你以欺君之罪論處!」
秦遠面露難色,正思考如何作答。
那小皇帝卻再度張口。
「朕問你,小仙兒,皇后,還有旁邊的青青姑娘。」
「三人中哪個最漂亮?你老實回答!」
「你覺得誰最漂亮,朕就把誰賞給你!」
秦遠雙眼一瞪,我嘞個親娘誒!
你別玩兒我啊!
這三人,自己除了回答皇后最漂亮,還能回答什麼?
屆時,你還能真把皇后賞給我不成?
這時,小皇帝也一臉壞笑地看向秦遠。
那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小的以為……」
「小仙姑娘最漂亮。」
秦遠低著頭,小聲回答。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齊齊一愣。
論美貌,皇后當之無愧第一,柳青青第二,小仙兒一個丫鬟自然第三。
就算秦遠害怕,不敢選皇后,那也應該選柳青青啊!
怎麼選了個丫鬟?
可這話在小仙兒耳朵里,那卻是天底下最動聽的情話。
小臉是撓地一下就紅透了。
柳青青倒依舊面色冷冷,仿佛置身事外。
而皇后臉色則是微微一變。
她知道是皇上藉機胡鬧,就算秦遠正選自己。
她也不會治罪與他。
秦遠偏偏選了小仙,哪怕二人是對食關係。
可畢竟牽扯到美貌,女人哪兒有不在意的?
那小皇帝見奸計未得逞,也不談賞不賞的事兒了。
一臉無趣地看了秦遠一眼,直接揮手。
「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秦遠一臉不可思議。
不是,我哪兒得罪你了。
第一次見面,就非要弄死我啊?
就在此刻,皇后娘娘驟然出聲。
「皇上,小李子乃是哀家的宮人。」
「若是有問題,哀家自會調查清楚之後,論罪處罰。」
「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那小皇帝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直接一叉腰。
一邊做著鬼臉,一邊學著皇后的語氣,小聲逼逼。
「就知道哀家,哀家,哀家!」
「哼!老女人!」
霎時間,皇后臉色一白,氣得嘴唇微顫。
「還不送皇上去沐浴!」
見兩個皇后身邊兩個近侍宮女逼來,小皇上也知道她們倆的厲害。
當即嗷叫了一聲,就撲向柳青青。
不過那雙手賊手還是不老實,分明就是摟向柳青青的腰肢。
誰知原本跟個雕像一樣的柳青青瞬間一抬手。
手中長劍瞬間一橫。
劍鞘末端啪地一聲就戳到了小皇帝的額頭上。
一股怪力,直接叫他在原地近不得半分。
「臥靠,這女人也狠啊!」
秦遠是看出來了,這幼帝在宮中壓根沒有地位可言。
那也不至於,能直接用劍鞘戳皇帝腦門吧。
這可是夷九族的重罪啊!
「青青,你也跟著去吧。」
「沒有你,皇上今天這個澡,怕是洗不安寧了。」
柳青青微微一點頭,收劍,半拎半拖就將小皇帝給拽走了。
乾元宮這花園裡,這也才恢復寧靜。
在外面的小狗子,也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某個瞬間,他還真以為自己這剛抱上的大腿,就要折了呢!
秦遠這邊輕咳一聲,立馬就要告退。
誰知皇后一抬手。
「小李子,你過來。」
秦遠提著心肝小步過去。
皇后冷著眼,揮揮手讓小仙兒退開。
隨後看似毫不在意,輕輕地問。
「現在身邊沒有它人,你老實告訴哀家。」
「哀家於小仙,孰美?」
秦遠心裡一樂。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儀容端莊,自然是娘娘美。」
皇后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弧度。
「那若再加上柳青青呢?」
「那也是娘娘美。」
那弧度更彎了。
「行了,你退下吧。」
秦遠誒了一聲,趕緊跑路。
哎,果然,無論什么女人。
都是喜歡聽別人誇她漂亮的。
一路退到花園門口,秦遠才遠遠輸了一口氣。
迎接他的,卻是小狗子熱切又盲目崇拜似的目光。
能從這一場考驗中活下來,秦遠在皇后眼裡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青青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秦遠一路帶著小狗子逃離這是非之地,一路問。
「青青姑娘乃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女。」
「據說是武藝非凡,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那種。」
「而且在這大康皇宮之內,都鮮有敵手!」
「她現在是受娘娘令,護衛皇上左右。」
「難怪了!」
秦遠略微一回想,柳青青與皇后,眉眼之間正有幾分相似。
「皇上跟皇后娘娘,又是怎麼回事?」
這兩人勢同水火,指定不是從一個被窩裡出來的。
小皇帝這才十歲出頭,就娶了這皇后當老婆,那也不太對。
更別提後宮的宜妃與其他妃子。
秦遠看,就沒有一個年歲是能跟小皇帝匹配上的。
「這……」
「小的就不清楚了。」
小狗子臉色頓時一變,不敢多言。
秦遠這倒是理解,一個底層小太監。
豈敢評論皇家孽事?
於是揮揮手,讓小狗子退下。
準備,等有空了,再找小仙兒問問。
離開花園,去米公公處接棒,領了些打理宮內的差事。
帶人一路干到午後。
一大隊金吾衛前來乾元宮接駕,皇后跟皇上就走了。
秦遠帶著太監宮女,按照安排,便去打掃書房。
書房貌似是皇后常來之地,臥榻之上頭枕腰枕齊全。
香爐中也都是香灰。
指揮著人一路打掃,秦遠順著路,就到了內間。
內間三面牆都是裝得滿滿當當大書架,角落的瓷缸里還插滿了書畫捲軸。
「看來這皇后還挺愛學習的。」
秦遠目光一轉,正看到書桌上擺著一本十分面熟的小冊子。
正是宜妃命他尋找的那本《草堂詩集》。
而秦遠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地正上方的屋頂上,柳青青正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宜妃認為,皇后手裡的這本就是真品。」
「我看與陸蕭那本,也沒區別。」
秦遠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挑動一頁。
而屋頂的柳青青緩緩睜眼,手指一動。
腰間的寶劍,已經吐出一寸寒芒!
「不過,皇后將它擺在這麼明顯的位置。」
「擺明了就是想試探我,我才沒那麼傻咧!」
秦遠收手。
屋頂上柳青青眉頭一皺,劍隨之回鞘。
「不行,我還是得偷偷多看兩眼。」
「我又不拿走,看看總沒事吧?」
「萬一發現端倪,我回去偽造一番,還真就瞞天過海了呢!」
秦遠又認不出轉身挑了一頁。
柳青青跟著出鞘。
就這樣,秦遠挑一頁,就故作無事地出去溜達一圈。
然後回來又挑一頁,又出去溜達指導一番。
屋頂上的柳青青,跟著出鞘,回鞘,出鞘,回鞘。
臉上的怒氣值,也在逐漸猛猛上升。
「不行,忍不了了!」
「我現在就要下去砍了這個混蛋!」
柳青青一咬牙,美眸中都要噴出火來。
她自認氣息隱蔽,無人能破。
可被秦遠這樣來來回回挑弄個十幾回。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於是乾脆地縱身一躍,眨眼就到了書房門口。
秦遠剛溜達過來,一見柳青青,頓時一笑。
「青青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你不是要守衛皇上嗎?」
「狗賊,我剁了你!」
柳青青咬牙切齒,抽劍便架到了秦遠脖子上。
秦遠頓時一慌。
不好,是血光之災!
壞了,八成是那小皇帝記仇。
派柳青青來「暗中」刺殺自己的!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