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依然光芒浮動,這個永遠都在變化的位面未曾有一刻停下,然而這種變化本身似乎也是一種守恆的規律。
但今日卻有一縷波瀾驚擾了這種變化的規律。
來自艾澤拉斯的星光宛如利劍出鞘,划過星界天穹,驚擾了此地的很多生物,甚至讓剛剛拖著疲憊的軀體回到自己的財神殿的鴻運亥客都被驚動。
在「泰拉圍城戰」里苦熬了很久終於打完「上半場」,得以逃脫泥潭的大金豬探出腦袋,睡眼惺忪的往那星光瞥了一眼。
本打算只看一眼熱鬧就回去睡覺,結果只是一眼的功夫就驅散了它疲憊的睡意。
因為在那道閃耀的星光中,霍格魯斯看到了那頭狡猾的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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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個傢伙才讓自己被迫在夢中打了一場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也絕對不想再經歷一次的可怕戰爭,大金豬可太討厭那狡猾的傢伙了。
不過既然是自己認識的人,就這麼裝作看不見似乎也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霍格魯斯有「識人之能」。
它能清晰的察覺到艾斯卡達爾身上的「鴻運」,那是個被世界鍾愛的傢伙,儘管它一直在對抗命運的惡意,但實際上能被命運如此看重本身就是一種運氣的體現,這世界上多得是努力了一生卻不被眷顧的傢伙。
作為鴻運客,就該和這樣的傢伙待在一起,以此讓自己「沾沾喜氣」。
金豬在那飛過星界的光芒中看到了白虎和岩石巨人的對峙,也看到了白虎主動激活那個泰坦裝置的舉動,看樣子是在自殺一般。
但實際上,霍格魯斯篤定那個傢伙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底氣,它只是在嚇唬那兩個巨人。
作為被艾斯卡達爾坑過的星界天神,鴻運亥客可太了解白虎的行事風格了,它那寶石般的眼珠子轉了轉,思索著自己是否能從白虎的這場狩獵中獲益。
但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過多思考就能得到答案。
霍格魯斯行走著鴻運的道途,它知道自己絕不能站在失敗者那邊,而白虎所在的世界在泰坦們的奧術王朝尚未崩潰之前就已經成為了物質星海的「風暴眼」,六大原力在其中皆有顯現,而物質宇宙的未來直接關聯著六大界域的走向。
可以說,艾澤拉斯那至尊星魂的成敗會直接決定哪個陣營才是最幸運的勝利者。
鴻運亥客迅速意識到自己能在不久之前遇到白虎這個「星魂之爪」就是鴻運道途給自己的預兆。
它理應更積極的參與其中,而不是坐在自己的財神殿裡等著好運氣砸在腦袋上,白撿一場勝利這種事就連它這個財神爺都不敢想。
不,它其實已經參與到其中了。
「俺可是在那個混蛋那離譜的災難之夢裡打完了上半場啊!若無俺豁出命的相助,艾澤拉斯在未來的獸群怎麼可能在那個絕境之夢裡敵得過虛空的惡意?
俺其實已經選邊站了。
畢竟俺也是星界的一員,俺也行走奧術之路呢。」
金豬飛快的做出決定,做都做了哪有做一半就收手的道理,它果斷的激活了自己之前交給白虎的那枚化身符咒,問道:
「俺看到了那從機械之城裡飛出來的星光閃耀過星界,你又鬧出什麼離譜的事了?需要幫忙嗎?」
「喲,我還正想著錘死這個守護者懦夫之後聯繫你們幫忙呢,不愧是鴻運亥客,察覺到好事將近就跑來插一腳對吧?」
艾斯卡達爾的語氣愉悅,還混雜著猛獸吼叫與洛肯悲鳴的背景音,看起來就像是那邊正在發生一場慘烈的「圍毆」。
面對鴻運亥客的主動參與,白虎倒也不客氣,它一邊抽空朝著被圈踢的洛肯揮出幾爪,打碎那傢伙的身體,一邊說:
「你去攔住那個星聖!就是那群萬神殿的觀察者,不需要你和它戰鬥,阻攔那傢伙,最少十五天的時間。
如果計劃有變我會及時通知你。」
「哦,困住它是吧,那行。」
金豬本來都做好要參戰的準備了,畢竟這一波往小了說叫「蹭蹭運氣」,往大了說叫「選邊站隊,賣身投靠」,卻沒想到白虎還挺通人性,知道它不擅戰鬥給了它一個輕鬆差事。
正搖晃著肥嘟嘟的身體要離開財神殿去設伏,卻聽到白虎對它說:
「幫本座引薦一下新的朋友,我打算締結第二個星界天神的祝福了。」
「嗯?」
大金豬愣了一下,說:
「你對奧術學識的理解足夠嗎?獲得星界祝福這種事如果底蘊不夠可是會對你的精神產生壓力的,畢竟星界學識就擺在那,你不會就是真的不會,知識又不會配合著你搞贏學來騙人。
聽俺一句勸,別好高騖遠,先把俺的鴻運神通耍明白再說。」
「現在肯定不夠,但沒關係,一會就夠了。」
白虎語氣微妙的說:
「泰坦親自任命的智慧守護者,想來幹掉之後被『蒸餾』出的『知識香肉』足夠本座的學識再增長一截了。
你看,金豬,我是一頭野獸。
我不翻閱書本而使用利爪獲取知識。」
「嘶,吃人成長的『魔道流』是吧?行!」
霍格魯斯倒吸了一口冷氣,聯想到之前見面時,被飢餓的白虎掃一眼所產生的那種「天敵的威懾」,再加上艾斯卡達爾那個明顯來自虛空中的「大胃神」器官,它當即瞭然這傢伙要怎麼「獲取知識」了。
真是兇殘的畜生!
但離譜的是,白虎的自我認知就是野獸,它甚至沒辦法用「道德」作為標準去嗬斥它,而且自己也勸不住,更沒必要去勸。
大金豬從自己的財神殿飛出來,隨手丟了個占卜術讓自己順著感覺前往星界的某一處設伏,聯想到自己此時非常疲憊,怕是施展詛咒術的力量有所不足,思來想去便決定搖個人。
它從自己背後的兜兜里抓出一根胡蘿蔔在空中甩了甩,就像是「召喚術」一樣。
下一秒就有一個奇怪的「洞」出現在它身旁,一道月光般的身影嗖的一聲閃過來叼住了那胡蘿蔔,哢擦哢擦的吃了下去。
「你給那個星聖『挖個坑』。」
霍格魯斯提醒道:
「再加上俺的厄運術,把那傢伙困住15天,是白虎請我們做的,這一波俺帶上你一起『上車發財』,就當是咱們『補票』了。
到未來,至尊星魂誕生橫掃六合的時候,也少不了俺們的一份好處。
這就叫『投資』。」
「投資個屁!」
大金豬的朋友狠狠譏諷道:
「你這豬腦袋懂個屁的投資,要不是天生運氣好,兜里那幾個破錢早就被你浪沒了,做事不過大腦全靠鴻運加持的力大磚飛。
明明是個靠運氣吃飯的,還在老娘面前裝『技術流』,咱們多少年的關係了,我會上你的當?
但運氣這麼好的你都篤定這事能成,那我跟了!
不過事情不能白做哦,要我挖一個能持續15天的『洞』是吧,那你得給我最少3根胡蘿蔔。」
「不給不給,是白虎托你辦事,你找它要去!它可是德魯伊,種蘿蔔對它來說小菜一碟,而且它要俺介紹朋友給它認識,還打算求取星界祝福呢。
這一次你去。」
大金豬躲在一塊光禿禿的星界巨石後,拍打著自己的大耳朵對好朋友面授機宜的說:
「你肯定也發現了,那傢伙和你一樣能穿梭時空,而且它的時空穿梭是『定向』的,不像你,只能隨機穿梭,運氣不好就要把自己一口送進險境裡。
你去和它學一學,沒準能學會更好打洞的技巧呢,再不濟沾沾福氣也好啊。」
「那行吧。」
鴻運亥客的天神朋友抖了抖長耳朵,想了想點頭說:
「那改天我挖個洞過去一趟,順便求它幫個忙,大牛牛那邊出了點事你知道吧?有個煩人的傢伙遊蕩到了大牛牛的巢穴里,把大牛牛煩得不行。
大牛牛找我,讓我挖個洞把那煩人的東西丟出去,但那傢伙居然不怕我。
白虎那麼能,就讓它想辦法幫牛牛解決那個麻煩,順便再給它找個星界天神朋友...嘿,星聖過來了!你怎麼知道它會走這個方向?」
「俺不知道啊!」
鴻運亥客聳了聳肩,發出豬叫說:
「俺的好運告訴俺往這邊走就能遇到它,所以俺就來了。要是這點運氣都沒有,俺有什麼資格頂著『鴻運』這名啊?」
「也是。」
另一名天神將最後一口胡蘿蔔丟進嘴裡,說:
「你去詛咒它,我來挖坑。」
「收到!」
大金豬嗖的一下拍著翅膀飛了出去,正好擋在了穿行星界的觀察者;奧爾加隆身前,把低著頭走路的星聖嚇了一跳。
星聖這個種族很奇特,它們的來歷已經不可考了。
有人說星聖是星界生物的一員,但也有人說星聖來自泰坦對於麾下造物的設計和改造,但可以肯定的是,星聖們與星界有相當奇妙的聯繫。
它們可以在物質星海現身,但星聖們在星界穿行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它們能在數分鐘內穿梭好幾個星區,那是比傳送快得多的速度,而且它們在星界永遠不會迷路,似乎這個永遠在變化的世界在它們眼中是不變的。
正是因為這種特性,星聖在萬神殿體系下被賦予了觀察者和信使的職責。
它們往來於物質星河中不同的泰坦世界裡,觀察並收集那些世界的信息,順便評估一下那些世界是否按照泰坦留下的完美藍圖在演變。
些許錯漏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大體上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泰坦們還是能夠接受一些「變化」。
但艾澤拉斯這種情況嘛...
這已經不是「些許改變」了,這基本等於在施工的時候把設計圖丟了,全靠建築人員們的頭腦風暴壘出了一座建築物。
基本屬於只要被星聖發現,就是個「先崩後問」的下場了。
不過對於哪怕在萬神殿已經崩潰的時代里,依然在星界四處亂跑,往來於不同泰坦世界的星聖們而言,艾澤拉斯也是個極為特殊的世界。
皆因為泰坦們在那裡留下的「完美藍圖」與其他世界的藍圖並不一致,以至於星聖們在不得到來自艾澤拉斯的信息前,甚至不能主動前往那裡。
奧爾加隆覺得自己很幸運,那道信息送到了它這裡,讓它可以前往那個被萬神殿刻意隱藏起來的世界中一探究竟。
也不知道那裡有什麼瑰麗之事在等待著自己?
它正如此想著,加速趕路,然後就被從石頭後面跳出來的大金豬攔住了去路。
「一頭星界天神?」
觀察者詫異的說:
「閣下阻攔我幹什麼?」
「哎呀呀,這位星聖閣下,俺老豬夜觀天象,看你近日有血光之災啊!」
大金豬搖頭晃腦的說:
「還是原路返回吧,若不聽俺的勸解,你可是要倒霉的。」
「?」
奧爾加隆指了指自己那張完全由星光組成什麼沒有明確五官的臉,它理解不了這頭胡言亂語的星界天神到底是從哪看出來自己氣色不好的?
但星聖也不是什麼能說會道的角色,能被泰坦選做觀察者,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觀察」,而觀察只需要銳利的眼睛,不需要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
它沒時間和這頭奇怪的星界天神掰扯,打算繞過去繼續趕路,結果剛起步就聽到金豬一聲大吼,那招風大耳搖晃之間,一個超凡厄運術就被砸在了奧爾加隆身上。
丟完詛咒術後,大金豬一刻不停,嗖的一聲飛了出去,那姿態像極了逃跑的懦夫。
簡直像是那些對你遠遠的吐口水卻不敢靠近的惡劣小鬼們。
「?」
奧爾加隆看著一聲大吼之後就轉身逃跑的金豬,第二次打出了問號。
它感覺到自己遇到了神經病,唉,自萬神殿的秩序崩潰之後,這星界裡的「奇人異士」也是越來越多了,真是世風日下啊!
它沒察覺到自己中了厄運術。
這很正常,大金豬靠這一手吃飯的,怎麼可能和白虎那個三流選手一樣,釋放厄運術居然會被對方感知到?
悄無聲息的厄運加持才是財神爺的手段嘛。
沒了阻攔的星聖再次起步,迅速動用星界行走在數分鐘後便靠近了艾澤拉斯所在的星區對應坐標,只要從星界跳出去就能抵達那個神秘的泰坦世界,以此回應那裡的守護者召喚。
觀察者甚至能隔著星光看到那個瑰麗的世界,萬神殿給那裡布置了一層凡人不可見的「時間網絡」,但星聖卻能看清楚那被金色的時間之網保護著的世界,如此大手筆的防護即便對於萬神殿來說都是極為罕見的操作,可見那個世界裡絕對藏著關係到萬神殿隱秘的大秘密。
奧爾加隆更期待了。
它邁步躍出星界,準備跨入那個信號發出的時間線,結果眼前光芒一閃,等到觀察者的腳步落地時,愕然發現自己居然沒離開星界,而是又回到了這裡。
「?」
觀察者打出了自己今天的第三個問號。
這是什麼奇怪的魔法?
自己以前還沒經歷過這種事,最離譜的是,它被拋回星界的位置不太對,居然被拋到了一個自己從來去過的地方。
這附近的星界規則極其陌生,而那纏繞在它身上已經開始悄悄發力的厄運術正在生效,當奧爾加隆依靠著手中還有保留坐標的泰坦接收器重新調整方向,準備第二次前往艾澤拉斯時,剛衝出去沒幾秒就感覺腳下不穩。
低頭一看,好傢夥!
一個不穩定的星界裂隙悄然生成,就像是無盡之海上的風暴亂流!
自己是有多倒霉,居然遇到了這種幾百年都遇不到一次的糟糕天象?
現在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奧爾加隆只能呼喚星光保護自己,作為萬神殿的觀察者,它的戰鬥力雖然不如泰坦們麾下專司戰鬥的守護者們,但也絕不能以等閒視之。
它見過太陽熄滅的時刻,也曾在星輝中穿越銀河,與窮凶極惡的惡魔對抗過,亦從惡毒的虛空怪物那裡逃離過陷阱。
它深知唯有智慧能幫助自己破解危局。
於是在墜入星界裂隙的那一刻,奧爾加隆已做好了應對一切危險的準備,下一秒,光芒閃爍中,它被從不穩定的星界拋出,丟入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四周皆是六邊形的岩石,被壘起高低不同的模樣,就像是一座積木堆砌的山丘,而這裡迴蕩著一首難以理解的奇妙歌謠。
奧爾加隆感受到了「古老」的氣息,它環顧四周,卻沒有在這裡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
好消息是這裡並不危險,壞消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儘管六邊形岩石塑造的群山中隱約存在著一些奇妙的宮殿,但眼下還是趕去艾澤拉斯要緊,於是奧爾加隆在地面撿起幾塊岩石揣進兜里作為紀念,待星界亂流平息之後,又回去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在回到星界的那一刻,觀察者回頭看去。
它有種感覺,自己在剛才好像錯過了一次「一生只有一次」的奇妙經歷...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觀星者再次踏上前往艾澤拉斯的道路。
它很快又抵達了艾澤拉斯星區的邊界,這一次穩妥起見它換了個方向邁進物質位面中,結果剛踏進去又是光芒一閃。
星聖的腳步落下,看到了眼前那頭攔路的「大金豬」。
「哎呀呀,這位星聖閣下,俺老豬夜觀天象,看你近日有血光之災啊。」
大金豬搖頭晃腦的說:
「您還是原路返回吧,若不聽俺的勸解,你可是要倒霉的。」
「???」
奧爾加隆打出了自己今日的第四次問號。
離譜!
這一次不但被拋回星界,而且被拋回了「過去」對嗎?
自己穿越到了數分鐘之前?
好啊!
這下能確定自己絕對是著了這金豬的道了。
不把它打發了,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別想抵達艾澤拉斯了,一想到這裡,奧爾加隆皺著眉頭拔出了兩把星光匕首。
利刃出鞘讓大金豬嚇了一跳,它很慫的一邊後退一邊喊道:
「你這樣子是要更倒霉的,俺警告你!那些敢威脅俺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不過看你這怒氣沖沖的樣子,大概也發現自己『落入洞中』了吧?
哼哼,很好,看來你已經厄運叢生了。
哎呀,俺和玉兒一起配合果然天下無敵啊。
哼,不想被丟回萬物起源的過去,或者萬物皆亡的未來,你就給俺老老實實的待在星界裡,時間到了自然會放你出去。
若是不從,俺們『十二生肖』可不會給你好臉色看的!餛飩麵還是刀板面你自己選一個!」
——————
「咳咳」
虛弱的洛肯靠在一片狼藉的平台上。
這白玉石的巨人這會只剩下了半個軀體和一張布滿爪痕的臉,就連它的那顆來自織法者;諾甘農親自製作的「智慧核心」都被兇殘的白虎挖走了,等於連心臟都已被搶走。
但人無心要死,守護者沒了心臟卻還能活。
萊就是被雷神挖了心,但萊還活著呢,守護者們都是機械生命,缺少一兩個核心模塊只會讓他們陷入虛弱,甚至不會降低太多戰鬥力。
但力量已經無法幫助洛肯存活下去,在他艱難抬起頭的時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泰坦之擊那纏繞著能量的槍管。
他知道那顆已經上膛的子彈上塗滿了托里姆的憎恨,當憤怒的底火碰撞時,自己就會迎接已被逃避了數萬年的死亡。
蘇爾拉卡這會提著園丁獵鞭在旁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上前收割。
洛肯是泰坦守護者,他的心能非常充沛,只要被收割掉再「燒」給自家老爹,足夠吉布爾在熾藍仙野大手大腳的花銷好多年了。
這也是她當女兒的一點小小心意嘛。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托里姆咬著牙,幾乎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眼中跳動著雷光,象徵著情緒的劇烈釋放。
洛肯搖了搖頭,說:
「希芙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我的兄弟,你理解不了我當時的絕望,你並不知道當我意識到萊的失蹤和奧丁的發瘋源於何處時,我又要獨自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我甚至沒有一個能分享痛苦的人。
嗬,萬神殿沒了,泰坦們死了,奧術的秩序崩潰了,末日已至,那毀滅之風早已在星河吹起,艾澤拉斯不是毀滅的起點,這裡是萬物的終點!
我們就像是一群被丟棄在荒島上的落難者,等待我們的只有死亡,而在消亡到來前,絕望會先品嘗我們...
罷了,往日種種,皆不必再提。
動手吧,讓你親自品嘗一下我承擔的那些絕望。」
「你只是個以『絕望』為理由,揮刀向自己人的懦夫。」
托里姆的槍管抵在了洛肯的額頭,他說:
「你讓我感覺到恥辱!」
「砰」
出膛的子彈將那白玉石的頭顱轟的粉碎,而揮來的園丁獵鞭纏繞住這支離破碎的軀體,在死亡力量的絞殺收割中將充盈的心能送入仙野。
當風暴守護者回過頭時,白虎剛剛給周圍的野獸們表演了一下「生吞機械心臟」,把洛肯的智慧核心丟入嘴裡也不嚼就那麼吞咽下去。
它還打了個飽嗝。
很顯然,大胃神喜歡這種充滿了力量與知識的「肉」。
「你親手幹掉了自己的兄弟。」
艾斯卡達爾問道:
「成為『弒親禽獸』的感覺如何?」
「還行,沒有想像中那麼爽,或許是因為真兇還在逍遙法外,但也總算是給過去畫上了一個句號,我真正的兄弟姐妹們還在等我。」
托里姆扛起獵槍,說:
「什麼時候去奧杜爾?我不想催你,但我有一顆熾熱的子彈要送給尤格;薩隆呢。」
「耐心點,很快就有機會了。」
白虎輕聲說:
「我突然發現泰坦守護者們作為『開胃前菜』的味道很棒,勸勸他們,知道嗎?別給本座上癮的機會。如果此次大快朵頤,但以後吃不到這麼美味的肉,我會很痛苦的。」
ps:
星聖;觀察者;奧爾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