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界行者一手持劍,一手握著絲帶詢問時,眼前被召喚至此的卡雷什遺民們身上便亮起了各色的光,這些「繃帶人」有這樣的特點。
他們那藏在繃帶之下的能量之軀就像是跳動的led燈帶一樣,總會根據自身不同的狀態和想法呈現出不同的光色與不同的跳動頻率,最熟悉掮靈的那些傢伙甚至可以根據一名掮靈身上閃耀的光芒來判斷出對方的狀態如何。
不過他們的沉默思索並未持續多久。
卡雷什的悲劇已經過去了十萬年,這是一段漫長到足以讓滄海化作桑田的時間,那些逃離了卡雷什災難的虛靈與掮靈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並非所有人都和雙界行者一樣沉浸在那一日的絕望中不可自拔。
實際上大多數虛靈都已經放下了過去。
他們如今專注於在星海中的生意,把星界財團這個貿易組織在這個混亂時代里經營的風生水起,掮靈們在暗影國度也是如此,或許是因為故鄉的悲劇過于震撼,讓這些失去了人生重心的流亡者們必須找到一樣新的事業來推進才得以不迷失在無盡的空虛之中。
在這種大部分人都已經「向錢看」的情況下,雙界行者這種帶有悲劇色彩的「理想主義者」不受待見也就很正常了。
此時,面對他拿出「赴死之心」的逼問,被召喚來的虛靈領袖們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其實都挺尷尬。
生意做得好好的,這怎麼還要被迫捲入這種聽起來就很危險的事態里?
不能拚命啊!
拚了命還怎麼賺錢?
至於雙界行者所求的雷什絲帶殘片,對於他們而言早已從救亡圖存的神器變成了深藏於各自寶庫中的紀念品,你想要那就拿走吧。
隨便你們去做什麼挽救世界的大事,別打擾我們繼續追逐星河中的每一個財富風口賺大錢就行。
「你說個地方,我們會把你要的東西送過去。」
如今在星界財團中最有勢力的節點親王哈拉邁德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至於星界財團派系重組的事,之後再說。
如果這是一場投資,那你最少要先讓我們看到收益,空口白牙的在這裡扯一些久遠到所有人都已遺忘之事,這可不是做生意該有的坦誠。」
「說得對,即便是騙人,你也最少得拿出一套能說服人的方案嘛。」
「雷什絲帶的殘片在這個時代很值錢,但如果能擺脫你這個討厭鬼的糾纏,我寧願把那寶貝送回去給你。」
其他幾人紛紛應和。
唯有威;娜莉的幻象不發一言,她似乎和雙界行者同時陷入了某種遺憾的沉默中,但其他虛靈領袖答應送出手中的雷什絲帶殘片,也算滿足了雙界行者的要求,因此他們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準備結束這場不能給他們帶來收益的交談。
雙界行者沒有阻攔他們,只是警告道:
「無拘儀式將我等化作被束縛的靈體,『誓言』是我們必須遵守的戒律,你們可以不參與故鄉的復甦,但你們也不能添亂。
發下守密誓言,若你們不想參與我與薩哈達爾的復仇軍之間的戰爭,那就站遠點,免得被濺一身血。」
「我們是虛靈,我們死了只會留下灰燼,沒有屍體也不會流血,我親愛的朋友。」
一身白色繃帶看起來很有格調的節點親王說了個冷笑話,讓其他商業大亨們發出電音般的笑聲,但他們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觸怒雙界行者,便紛紛發下守密誓言後離開。
實際上,雙界行者無須擔心他們泄密,作為虛靈之中最激進的一群瘋子,復仇軍可不是什麼良好的交易夥伴。
就算送出消息也得不到收益還要惹上雙界行者這種麻煩傢伙,節點親王們也不傻。
最重要的是,他們將其視作一場「回報不明」的投資,雖然目前看不到收益,但如果雙界行者順利救活了母星,對他們而言也沒什麼壞處。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作壁上觀呢?
其他虛靈領袖的投影紛紛消失在泰洛古斯裂隙的虛空風景中,唯有威;娜莉的投影還留在原地。
待其他人都消失之後,雙界行者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碎之刃,他帶著一種強烈的疲憊和無奈將其消散掉,低聲對威;娜莉說:
「我寧願他們因這個強制的要求嗬斥我,我甚至想要和他們吵一架,如果他們情緒激動最少證明他們對於卡雷什的復甦還有一絲深藏的渴望。
但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們這些『活在過去』的人,大部分虛靈和掮靈都已不在意我們的來時路。
他們是如此執著於追逐眼前的利潤,就好像故鄉與災難對他們而言只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就好像卡雷什的最後希望在他們眼中也是一件可以量化的『投資』。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娜莉,你和我這樣執著於過去而無法釋懷的蠢貨,在這個混亂的時代里是否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說到這裡,悲傷的雙界行者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輕聲說:
「那麼你呢?你手中的那枚雷什絲帶碎片會交給我嗎?」
「休想!」
威;娜莉果斷的拒絕道:
「在其他人看來毫無價值之物,對我而言是真正的至寶,對你也一樣,別在意那些對來時路漠不關心的傢伙們。
他們只是被絕望壓垮了靈魂,不敢再回頭注視早已消亡的故鄉,而選擇用其他東西彌補缺失的心臟並將其視作『新生』。
既然我們這些『有信念的人』葬送了世界,就別怪那些膽怯者不敢再重拾信心。
用他們的話說,這是一場投資,那麼投資總需要看到回報。
你說你會處理掉薩哈達爾和他麾下那些暗中崇拜邪神的瘋子們,那就除掉他們,比黑暗更可憎的是那些主動追尋黑暗之人。
等到你帶著薩哈達爾的首級現身時,我們才有進一步談下去的可能,這是我的貿易準則,只和那些有價值的客戶深度聯繫。
但我更關心的是你現在的狀態,雙界行者。
你從未來回到了過去,你斬斷了你的未來,你行走在一條奔向死亡的道路上卻甘之如飴。難道卡雷什的悲劇沒有教會你唯有存在才是唯一的真理嗎?
還是說,你終於在親手毀了文明的折磨下發瘋了?」
威;娜莉的質問讓雙界行者沉默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回頭看著身後的泰洛古斯裂隙,這片虛空吞沒的破碎廢土上不存在悲傷,也沒有絕望。
這裡只有無垠的永夜虛空,而這個破碎之地的存在本身即是星海中鑄就的「絕望具象」。
每一個親眼見過泰洛古斯裂隙的生命,只要還有絲毫理智,都不會再對虛空許諾的一切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被虛空肆虐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再無營養的焦土,被虛空侵染的靈魂也會如此。
虛空從不需要追隨者或者狂信徒,它只是需要那些蠢貨們被自己的波瀾同化,直至變成這個名為「虛空」的怪獸刺入物質位面的一根根污染觸鬚。
只有那些最狡猾,最兇殘,最幸運的傢伙才能在被虛空同化的過程中掙脫,並從虛空巨獸身上狠狠的薅下一波羊毛,好讓自己避免被淪為養料的命運。
遺憾的是,這樣的人萬中無一,而且如果有這樣的天賦,那去其他原力里混生活難道不更有前途嗎?
「那些被虛空折磨的靈魂總會說『存在就是唯一的真理』,我親耳聽過被絕望折磨的薩拉塔斯也在高喊『適者生存才是虛空的真諦』。
娜莉,你現在也這麼說,你得好好檢討一下你是不是傾聽了太多虛空的『真理』。
如果只滿足於將存在視為一切,人生註定會錯過很多更精彩的東西。」
雙界行者搖了搖頭,輕聲說: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麼,死亡也不過是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唯有越過它才能鑄就真正的偉大之事,而正因為我來自未來,我也很清楚未來你也會踏上這條路。
現在的你已經踏上了這條路。
娜莉,在暗影國度繼續你那些有趣的『小生意』吧。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當你藏於噬淵尋找那道渺茫的希望時,會有一名重要的『新客戶』上門,你不需要信任它,你只需要信任我。
你要幫助它完成它想要完成的一切!
或許在那個時候我已不在你們身旁,但請越過我的屍體繼續向前,直至將我們在十萬年前遺失之物用你的雙手重新帶回人間。
你去吧,替我保管好其他人交到你手中的雷什絲帶碎片,那是用於交換希望之物。
我要聯繫薩哈達爾和他的復仇軍,我要將他們引入陷阱,用這些追逐黑暗的瘋子們的敗亡,吹響卡雷什重回星河的號角。」
「那麼祝你好運。」
威;娜莉毫無猶豫的離開,在這個來自暗影國度的投影消散的那一刻,她低聲說:
「如果無法再見...祝你死得其所。」
「嗡」
那掮靈裝置關閉時的射線消散成一團光羽,讓剛剛熱鬧一點的泰洛古斯裂隙又一次安靜下來,但雙界行者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了。
他迅速調整著眼前的虛靈裝置,借著這虛空與物質星河的裂隙所具備的獨特性質,向深邃星海的某個區域送出了新的消息。
很快,虛靈裝置就有了回應。
伴隨著暗色的光點舞動,另一道投影在他眼前塑造。
虛靈們失去了軀體只剩下了無拘之魂,他們普遍使用的繃帶千篇一律最多是顏色上稍有不同,因此分辨虛靈的身份對於外族而言就成為了很困難的事,很少有人能從一名虛靈的打扮來精準確認對方的身份。
但總有些傢伙不走尋常路,某些虛靈會給自己的裝束點綴一些獨一無二的標誌,以此提醒那些冒犯的蠢貨們別認錯人。
就如這個出現在雙界行者眼前的虛靈,她身上點綴著奢華的紫色裝甲,其雙臂上固定的「光刃」劍柄是她獨一無二的點綴。
「喲,這是誰在聯絡我?雙界行者,我曾最看重的科技巫師,我最信任的下屬與友人,在危機之中親手挽救了文明存續的大英雄,自我放逐的流放者。
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節點女王凱威扎發出了愉悅的笑聲,看似故友重逢讓人欣喜,但任何熟悉這位女親王行事風格的人都知道,這種熱情往往是一場「兇殘背刺」的起手式。
作為虛靈派系復仇軍的二號人物,在神出鬼沒的虛靈之王;薩哈達爾不出面的情況下,凱威扎就是星河中最讓人聞風喪膽的虛靈刺客大師,就連燃燒軍團的惡魔們都會敬畏她那無影無形的暗殺之刃。
在「星海賞金獵人」這個行當里,這位女親王也是相當著名的人物。
和名聲很大的獵魂者;伊墨納爾相比,凱威扎更低調,她只會接下那些讓自己有利可圖的懸賞,而她出現之地往往很快就會被蜂擁而至的兇殘虛空吞沒。
她宣稱自己和其他復仇軍戰士一樣,都在孜孜不倦的追獵著諸界吞噬者;迪門修斯散落於星河各地的碎片,但實際上,凱威扎親手收穫的「神靈碎片」的數量相當誇張,那些總是尾隨她宛如詛咒一樣的兇殘虛空更像是為她「毀屍滅跡」的幫凶。
「沒有時間閒聊了,我尊敬的親王閣下,我冒險聯繫您是因為我發現了很重要的信息,您肯定會有興趣。」
雙界行者俯了俯身,沒有寒暄而是直截了當的說:
「我在漫遊星河的過程中抵達了一個叫『艾澤拉斯』的世界,這裡和我們的故鄉卡雷什一樣幸運的擁有寶貴的星魂,卻也遭遇了和卡雷什一樣的悲劇。
曾經吞沒我們世界的虛空饕餮之影也盯上了艾澤拉斯,我在這裡找到了『先驅』的痕跡!
那個曾蠱惑我們毀掉了自己世界的兇殘之輩隱藏於無辜的世界裡,我懷疑她可能要召喚她的主人,也是所有虛靈的敵人諸界吞噬者前來艾澤拉斯行兇。
我不想看到卡雷什的悲劇重演,便在這裡向復仇軍送出消息。
致力於追獵迪門修斯並向它復仇的你們,願意來到艾澤拉斯協助這個無辜的世界嗎?」
「哦?迪門修斯的神秘先驅?又一個擁有星魂的世界?」
節點女親王的聲音變的尖銳起來,那股引發能量迴響的顫音代表著她對此非常有興趣,於是她追問道:
「你能確定嗎?我的朋友,並非我小瞧你,但卡雷什的毀滅已經是十萬年前的事了,而即便在那場悲劇之中,那名神秘的先驅也一直藏於幕後,我們是在悲劇之後才知道我們被利用了。
我不懷疑你試圖挽救一個無辜世界的決心,畢竟在當年那場悲劇里你是『受傷』最重的人,我們失去的只是故鄉,而你失去的還有你的愛情。
啊,我可憐的柯瑞松,她本該有更光明的前程,卻死在了故鄉毀滅的那一日裡。」
「我可以確定!」
女親王故意提到雙界行者的愛人,以此試探這傢伙的底細。
這多年裡雙界行者在星河中隱姓埋名,很少有人聽說過他更不知道這傢伙的本事,只有那些真正經歷過卡雷什悲劇的虛靈領袖們才知道,雙界行者的才氣與天賦有多麼誇張。
這不是一個能被等閒視之的傢伙。
面對凱威扎的懷疑,雙界行者摸出了一塊破碎的黑暗之石,將其安置於用於通訊的虛靈裝置上,使其能量特徵被分享給女親王,後者在反覆感知之後點頭說:
「確實是先驅的氣息,但她似乎很虛弱?」
「是的,那個陰謀家很早就抵達了艾澤拉斯,她圖謀著這個世界的星魂卻被這裡本就存在的虛空力量所封印。
若非如此,我也沒機會在見到她之後還把消息送出來。」
雙界行者擺著手說:
「眼下情況很危急,先驅疑似和艾澤拉斯的上古之神達成了『分食星魂』的契約,它們準備在這個世界的泰坦之城裡動手,而艾澤拉斯的勇士們也打算集結起來與之對抗。
就像是我們當年為了保護卡雷什而組建纏命會一樣,我的朋友,我實在不忍心看到這個世界步可憐的卡雷什的後塵。」
「當然!任何有希望的世界都不應該重走我們被絕望充盈的老路,你帶來的消息很關鍵,雙界行者,我立刻將其匯報給薩哈達爾陛下。」
節點女親王回應道:
「致力於消滅迪門修斯的復仇軍絕不會對一個世界的悲劇視而不見,這星河中的每一個星魂都非常寶貴。
我們會儘快趕去你所在的世界,這一次一定會徹底消滅那個助紂為虐的先驅。
但星河茫茫,為了加快抵達的速度,我們需要你在艾澤拉斯為我們設下道標,好讓我們可以跨越虛空與物質星河的間隙更快的抵達戰場。」
這個回應讓雙界行者明顯鬆了口氣。
「這個泰洛古斯裂隙位於現實宇宙和無光之海的夾縫,這裡有可以前往艾澤拉斯的裂痕,你們把自己的艦隊停泊於此就好。
我會在凡人們和虛空惡徒對抗的戰場中為你們打開坐標,讓你們可以直接遷躍進戰場。」
他語氣愉悅的說:
「請務必帶上最厲害的戰士!
艾澤拉斯的星魂被虛空覬覦,這個世界的虛空力量紮根非常深入,或許我們可以在解決掉先驅之後,幫助這個世界處理掉那些凡人們無法解決的虛空問題。」
「很好,我們會這麼做的,我的朋友,再為我描述一下那個世界的星魂吧。」
女親王活動著手指,說:
「在故鄉毀滅後的這麼多年裡,我總會忍不住暢想如果卡雷什沒有遭遇悲劇,我們的世界會在星魂的庇護下何等繁榮昌盛,但我至今卻沒有運氣親眼見到第二個養育著星魂的世界。
聽你的意思,那個叫『艾澤拉斯』的世界非常繁榮,是嗎?」
「是的,簡直就像是沒有遭遇過災難的卡雷什,不,那裡比卡雷什更美麗,更富饒,更有希望。」
雙界行者充滿感情的為凱威扎描述著他在艾澤拉斯見到的一切,著重於描述星魂與世界的完美融合,就像是給一個飢腸轆轆的傢伙描述一頓美食,就像是用最完美的技法挖出一個足以埋葬凶獸的陷阱,就像是最傑出的欺詐師在塑造「完美受害者」那樣。
他越是描述艾澤拉斯的繁榮與星魂的力量,節點女親王那繃帶之下的光芒閃耀就越發明亮,代表著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就像是追逐了無數年寶藏的小偷終於站在了金庫面前,而且驚喜的發現這個金庫居然不設防。
在雙界行者講完他的見聞之後,凱威扎語氣愉悅的說:
「真是個好世界啊,如此美好的世界怎麼能淪為虛空的養料?這太浪費了!放心吧,我的朋友,復仇軍的將士們即便付出一切也會保護那個美好的世界。
我們已經失去了卡雷什,便不能允許那黑暗再吞沒另一個有希望的國度。
你先回去艾澤拉斯做準備,我們會立刻啟程!告訴艾澤拉斯的勇士們,在他們與虛空對抗的時候,復仇軍會成為他們最可信的盟友!
那可惡的先驅別想再毒害艾澤拉斯了,這是追獵者的誓言!」
雙界行者也為此感覺到振奮。
他和女親王約定好了一些細節便主動斷去通訊,在凱威扎的投影消散的那一刻,雙界行者終於鬆開了他藏在背後緊緊攥住的手指。
他知道,凱威紮上鉤了。
那些傢伙在星河中找不到其他星魂作為美味獻給他們的惡棍主人,而自己在這個時候將艾澤拉斯送到了他們眼前。
想要讓迪門修斯的神靈碎片復甦融合,他們就必須帶著那些黑暗之物抵達自己設下的陷阱中。
自己會親手把曾經一起對抗諸界吞噬者的老朋友們送入白虎的胃囊里,就像是給一名神靈獻上祭品,卑微的祈求自己渴望之物。
但卡雷什必須崛起!
已失落啊的故鄉啊,你不爭氣的孩子們要第二次嘗試著拯救你了。
願你堅強一些,熬過這黎明前的最後黑暗。
————
「那個被卡雷什的悲劇和失去愛人的絕望壓垮的蠢貨,給我們帶來了最完美的機會,艾澤拉斯...我聽說過那個世界,燃燒軍團在那裡遭遇了刻骨銘心的失敗,我們也曾試圖靠近那裡卻因為那個世界存在的時間網絡而無法精準定位。
現在雙界行者會為我們提供最精準的坐標,只需要我們帶上復仇軍的精銳就可以深入其中。」
在復仇軍於某個破碎世界的總部中,匆匆前來的凱威扎正在向手握「虛空碎世者」戰錘,身旁有一頭影鑄皇家之翼虛空龍陪伴的虛靈之王;薩哈達爾匯報導:
「那個世界的星魂能為我們提供最寶貴的養料,得以讓我們手中的神靈碎片完成融合,就像是一顆重新跳動的心臟,將其帶回卡雷什廢土便可以讓諸界吞噬者復甦,屆時我們也能藉助迪門修斯的神力超越這被詛咒的不朽,得以永存於無光之海的波瀾中。
我會帶領影衛前往那裡...」
「不!」
帶著影鑄王冠的薩哈達爾搖了搖頭,在其身旁虛空巨龍的咆哮中,他說:
「我親自過去。
我們和那名先驅之間有不得不清算的仇恨,不管是卡雷什的災難還是我們為了未來而做出的犧牲,薩拉塔斯都必須湮滅!
迪門修斯只能有一位先驅,想要讓影衛分享諸界吞噬者的永恆榮光,想要繼承並帶領吞噬軍團,就必須除掉那狡猾的攔路者。
若這是一場虛空之影中的王位更迭,那就必須由我親自完成。
阿吉爾會隨我一起前去,你留在星河之中繼續帶領復仇軍,我們已經定位到了迪門修斯的另一枚碎片,它藏於被燃燒軍團控制的某個世界裡,寄存在名為『圖雷;納魯道標』的神器之中。
你去把它搶回來!
那是一枚滿足了饕餮之欲的神靈碎片,是相當珍貴之物,可以作為喚醒迪門修斯的『鑰匙』。
這件事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由你親自完成。
待我們雙方各自帶著勝利會師之時,我親愛的合作者,那份永夜的榮光我必不會獨享!」
ps:
節點女親王凱威扎(這傢伙是公認的魔獸世界歷史上設計的最困難的單人戰,難度堪比當年的法師塔挑戰,甚至更難,因為她的所有技能都是秒殺,根本沒有容錯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