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麥克佐德」兄弟加更【5\\/5】)
「苦啊,我的大女婿死在了突襲祖阿曼的戰鬥里,他死前格殺了三頭巨魔督軍,死的壯烈。二女婿在一次隱秘行動里遭遇了黑龍,射出了屠龍之箭卻也葬身於龍火之中。
大孫女婿也在之前虛空入侵時為了挽救落難者被古神的幻象擊碎了靈魂。
一說都是滿門忠烈,但事實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真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給詛咒了,女兒們安然無恙,總能逢凶化吉,但入了我風行者家的男人們就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和悲劇。
眼下小孫女的丈夫很慌,我聽說小夫妻鬧了矛盾。
小孫女好像也信了那無稽的傳言,為了保護她丈夫要和他離婚,但她丈夫不願意,鬧得整個風行者之塔都不得安靜。
老頭子我住在花園中隱居都被氣的七竅生煙,正好太陽王徵召遊俠將軍外出打仗,我尋思著這把老骨頭再為您做最後一次貢獻,然後就去追隨達斯雷瑪先王匯報工作。
也省的被這些不成器的後輩氣死,那可就丟人啦。」
冰霜堡的一處冰層塑造的酒吧里,精神矍鑠的塔拉納斯;風行者和他崇拜的虎神正在把酒言歡,這個老精靈是白虎見過的最蒼老的精靈。
歲月在他臉上和身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但也為這個赳赳武夫賦予了一種於時間中沉澱出的智慧與從容。
就像是一罈子老酒那般散發著故事的醇香。
雖然嘴裡吐槽著自家的「寡婦詛咒」,但實際上從塔拉納斯將其作為笑談的表情來看,這個跟隨達斯雷瑪;逐日者經歷過太多大事的「活傳奇」顯然不把這種小事當做是什麼悲劇。
總是死女婿也不是多大的事,用最沒心沒肺的態度而言,就風行者家族那個誇張的家世,哪怕明知道有「寡婦詛咒」,也得的是男精靈願意主動貼上來。
唯一的問題是,塔拉納斯把自己的女兒和孫女們教的太好了,讓風行者家族們的姑娘們皆是相信愛情的痴心人,根本沒有再婚這種事。
她們就是奎爾薩拉斯國度中的「忠貞象徵」。
而且最離譜的是,風行者家挑女婿的標準高到足以篩掉99%用心不良的傢伙,或許是因為家族的開創者乃是真正的傳奇人物,導致塔拉納斯的女兒和孫女們眼頭高的嚇人。
說句不客氣的,逐日者家族的成員都不一定能入她們的法眼。
作為風行者家族信奉的虎神,白虎對於這種情況也挺無奈,不過有一說一,看到自己的眷族如此武德充沛也讓艾斯卡達爾心情愉悅。
自己的眷族是一群煞氣威風的母老虎總好過變成一群任人欺凌的綿羊。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來,吾神,飲一杯酒慶祝重逢吧,怕是以後也沒機會和您喝酒了。」
老精靈舉起酒杯,與笑嗬嗬的白虎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他已完全灰白的長髮隨著動作搖曳開,在笑容中讓臉上的傷痕都變的鮮活起來,充滿了一種看破人生的灑脫。
如他所說,他這一次帶領奎爾多雷的隱秘通途和月爪教團的成員過來參戰,更多的是為了在漫長的人生盡頭為自己信奉的虎神進行最後一次奉獻。
塔拉納斯在上古之戰前就追隨逐日者,他完整經歷了白虎的傳奇與神話,他比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精靈都更能理解,眼前這位正在給自己倒酒的虎神代表著何等榮光與崇高的傳說。
「本座倒是覺得風行者家族的傳承很好,很不錯,家風森嚴我很喜歡,不過我猜,你一直苟活著不願離去,怕也是擔心自己死後家族衰敗吧?」
艾斯卡達爾把玩著手中那用炎魔角製作的酒杯,問道:
「子嗣不夠出色嗎?」
「倒也不是,我的閨女和孫女都很厲害,精靈們對她們讚譽有加,認為她們是遊俠將軍的典範。」
塔拉納斯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在虎神面前他無需遮掩,低聲說:
「然而,我是見過世面的,用她們和傳說中的英豪相比,那可就是走地雞和雄鷹的區別了。
若只是凡人瀟灑活過一生自然無妨,但風行者家族肩負的不只是守衛奎爾薩拉斯的職責,我們還是月爪教團的祭司家族,我擔心的是在未來,若您對自己的獸群發出召喚,風行者家族卻無法拿出讓您滿意的猛獸又該如何是好?
這一次還有我這把老骨頭能為您前驅,但下一次呢?
這個世界從不安定,隱秘通途在陰影中與那些世界之敵的對抗從未停歇,或許風行者家族真的會在我離去後平庸下去。
但願那時候不會讓您失望。」
你看,再灑脫的精靈哪怕活了近六千年,在面對子嗣的未來時依然會表現出擔憂,老登們皆是這樣,但艾斯卡達爾卻哈哈一笑,擺著爪子說:
「本座在未來也見過風行者家族的姑娘們,你就放一百個心,她們都出落的宛如揮爪的幼獸,未來都是上好殺材。
至於家族落敗更無需擔憂,你走之後有本座看著呢。
你的曾孫女尚未出生,但我告訴你,那孩子足以為風行者家族撐起門楣,黎蕾薩;風行者...一口氣生了四個孩子的英雄精靈母親。
她很不錯。」
「是嗎?」
塔拉納斯眨了眨眼睛,隨後開懷大笑。
他與自己信奉的虎神繼續飲酒,完全不像是祭司和洛阿之間的主從,直至喝到微醺時,猛虎一伸爪子,將老精靈放在身旁的戰弓拿起觀賞。
它在未來也見過奧蕾莉亞;風行者使用這寶弓殺敵時的場面,但此時這把名為「薩斯多拉」的寶弓並沒有元素賜福的威能。
但即便如此,這寶弓依然是極為強悍的凡人神器。
「這是阿坎多爾寶樹長成之後,自然脫落的第一根樹枝打磨製作的戰弓,那時候已經是達斯雷瑪陛下統治的末期了。
他力排眾議將其製作成武器,交給了我和我的家族。」
塔拉納斯端著酒杯,輕聲說: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為我親近自然的緣故讓我可以活的比普通奎爾多雷更久,達斯雷瑪是放心不下自己建立的國度,請求我在他死後幫忙照看。
但即便沒有這把弓,我也會履行我的誓言,那也是我一手建立的國家與故鄉。
那是奎爾多雷的新生之地,我怎敢有一日懈怠?
唉,現在也馬上快死了,我這一輩子也活夠了,總算能坦坦蕩蕩的去見達斯雷瑪家主,告訴他我沒辜負我們那一代人的篳路藍縷。
至於之後的時代那個國家會如何演變就和我無關了。」
「還是有關的。」
艾斯卡達爾的利爪撫摸過戰弓的弓身,讓金色的火焰與纏繞雷霆的風融入其中,為薩斯多拉賦予虎神的祝福讓它成為自己記憶中可以在風火之間轉換的兩種形態。
對於這種「命運之圓」的自我完整,白虎經歷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它早已習以為常。
放下那纏繞著火焰的戰弓,又從行囊里取出一壺好酒,給塔拉納斯;風行者倒了一杯,它輕聲說:
「星魂的關注下已有『英靈殿』長存,那些被記憶在世界歷史中的英豪們會在死後回歸星魂的懷抱,你看,不只是我在組建獵群,被本座保護並教導的星魂寶寶也有祂的打算。
你將告別生命只為走入歷史,然而在歷史之中亦有你的聖堂矗立。
別多想,也別畏懼死亡。
達斯雷瑪和那些為世界拚過命的英雄們都在那裡等你呢,你們終會於世界的歌聲中長眠,直至下一場戰爭的召喚,於世界的咆哮中化作光束重回人間,帶著你們勇敢的子嗣們一起對抗世界之敵。
但願那時候你可別拉了胯。」
「嗬,真到那時候,老夫能用牙齒咬死那些世界之敵,就像是猛獸那樣!」
徹底喝醉的塔拉納斯大笑著拍桌,又在飲下一壺好酒之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真的一點形象都沒有,但卻沒有人去嗬斥這位老者的放浪形骸。
就連那些最高傲的卡多雷精靈們也會忍受著嘈雜。
皆因為在永生的他們的傳說中,塔拉納斯;風行者亦是「遠古神話」的一部分。
他們的每一出現都象徵著在動盪時代里來自世界意志的咆哮,能與他們同行是每一代戰士們最崇高的渴望。
「別動他,讓他睡一會吧。」
艾斯卡達爾也已喝到位了,它站起身擺了擺手,讓兩名想要攙扶老精靈的月爪祭司躬身離去,又對走過來的小老虎說:
「阿莎曼它們還沒來嗎?」
「已經在路上了,不死者會跟著一起過來,諾森德也算它的地盤。」
蘇爾拉卡匯報導:
「另外我在外面遇到了麥庫斯,她讓我轉告您,她已經準備奔赴死亡了,請您前去見證呢,還整得挺有儀式感。
他們在冰冠冰川那邊找了一塊地方,準備進行一個神秘的儀式。」
「嗯,薩萊茵的轉化儀式,走,過去看看。」
白虎揮了揮爪子,讓小老虎用超方便的地行術把自己送過去。
冰冠冰川就在風暴峭壁的東南方,那是艾澤拉斯存在的最大的一塊上古冰川,那地方在天崩地裂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本就是古卡利姆多大陸最北端的苦寒之地。
冰川之上覆蓋著永凍之土,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絕地」,再怎麼堅韌的植物都無法在那寒冬之地生存。
如果「死亡」在艾澤拉斯亦有實體,那麼冰冠冰川就是最適合死亡存身之地。
事實也確實如此。
雖然在這個時代並不存在「亡靈天災」於此築城,但海拉麾下的拜死教維庫人卻已經在冰冠冰川的凍土山脈之中建立了自己的國度,名為「約頓海姆」。
這鬼地方估計也只有那群崇拜死亡的傢伙才能生存下來。
瘋癲的海拉在這個時代持續瘋癲,她寄希望於自己麾下的歪瓜裂棗們能效仿奧丁麾下的烏特加德王國建立一個死者國度,以此幫助她在這於未來終結的紛爭中占據優勢。
但很顯然,海拉只是照貓畫虎而已,她那個被仇恨燒壞的腦子裡早已不存在「組織度」的概念了。
這就基本等同於把一群拜死教維庫人丟進冰冠冰川讓他們在這裡玩「荒野求生」,不過好在,擁抱死亡就是那些傢伙的渴望,因此也談不上海拉虐待信徒。
當白虎抵達這片生命絕地時,在一處平台而隱秘的萬年寒冰平台上,穿著最隆重的學者長袍的麥庫斯正抱著貓在最後檢查她布下的儀式。
整個門納爾學院的擁有「教授」職稱的施法者都在這裡,甚至連他們的「競爭對手」,納薩拉斯學院的幾名教授也在藍月院長的帶領下在不遠的地方等待儀式開始,順便旁觀一下門納爾學院開發出的「新玩意」。
白虎還看到了「老朋友」莫丹特;永影。
這傢伙也是垂垂老矣,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要去死了,虎神。」
抱著那隻被魔法強化卻也已經無法自己行走的老貓的麥庫斯對艾斯卡達爾俯了俯身,她說:
「請您見證我們邁入死亡時塑造出的又一個魔法奇蹟。」
「把自己轉化成薩萊茵可算不上魔法奇蹟,麥庫斯,真理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值錢。」
白虎哼了一聲,帶著滿身酒氣往旁邊的石頭上一靠。
它盯著那個血光閃爍的儀式,以及那些正在把拜死教的維庫人抓過來當「祭品」的門納爾奧術師們,它語氣低沉的說:
「你們將踏足死亡,但這也只是通往不朽的第一步,死亡的獵群終會考驗你們。暗影國度里有屬於天命之下的吸血鬼,但本座認為他們過於痴迷於罪孽和痛苦已經走上了歧途,或許你們在今日的『飲血升變』能為吸血鬼這個種族開啟新的紀元。
但無論如何,在擁抱死亡後也不要忘記你們來自何處,艾澤拉斯是仁慈的星魂,祂接納死亡之子,而總有一天,你和你的薩萊茵們要為你們的故鄉做出沉重的貢獻,以此來明確你們在死亡食物鏈上的位置。
德納修斯大帝有祂的吸血獸群,現在,我也有我的了。
去吧,第一長者。」
艾斯卡達爾伸出爪子,放在麥庫斯的額頭上,它低聲說:
「去吧,接受死亡的召喚,心懷坦蕩的成就大業。」
「如您所願。」
麥庫斯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那已經激活的儀式,在周遭精靈們那輕盈但沙啞的歌聲中,她與自己的貓一起踏入血光閃耀之中。
那是麥庫斯和門納爾學院的教授們多年的研究成果,他們將精靈的魔癮用死亡原力填充,要在今日為精靈譜系再增添一道死亡的傳承。
在無人關注的角落,瑪維;影歌也悄然現身。
她立於黑月之中,以守望者的禮節送別眼前這個自己當年親手發展的銀月守望者的領袖,雖然麥庫斯不是個合格的守望者,但她最少守住了月神在奎爾薩拉斯的傳承,僅僅是這一點就足夠讓瑪維感謝她的多年付出。
不過,就在麥庫斯進行鮮血升變之時,與她一起設計出這個薩萊茵轉化儀式的莫丹特;永影卻被白虎呼喚到身旁,並賦予了他一個新的任務。
「你要去深海。」
白虎對莫丹特說:
「等你成為飲血而生的薩萊茵之後,去深海尋找你瘋癲的導師順便成為本座的眼睛,我要你想辦法維持和瘋癲的深海女王之間的聯繫。」
「艾薩拉?」
莫丹特驚訝的說:
「她不是瘋了嗎?而且那是虛空扭曲之物,我倒是不抗拒為您履行重擔,但問題是,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面子能和她搭上線。」
「總會有辦法的,而且她就算瘋入骨髓也會接納你的存在。」
艾斯卡達爾冷笑了一聲,說:
「我手中有她渴望之物,哪怕她不確定那是真是假,但你要理解,莫丹特,心有渴求的人是不敢賭的,更何況,本座可沒有用虛假的希望去欺詐她。
那是事實!
她越是追逐真相,越會陷入絕望。
到那時她就會知道,能幫她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可笑的上古之神,所有救贖之道皆在星魂的注視中。」
「嗡」
就在白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眼前那血光環繞的儀式中心,伴隨著千萬血光的乍現,一道陰森而華美,黑暗卻不墮落的鮮血蝠翼驟然打開。
象徵死亡與饑渴的血光環繞著麥庫斯與她的貓化作風暴,那垂垂老矣的精靈活動著鮮血利爪將吼叫的維庫人提入空中,在帶著貪婪的注視中,伴隨著嗜血犬牙的彈出與啜飲,健壯的維庫人在一瞬間被抽乾鮮血,而那象徵生命的液體被麥庫斯吞入腹中。
每一滴鮮血的吸納都會讓她恢復一分年輕,直至最後讓她恢復到了最完美的形態里。
妖艷的薩萊茵第一長者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又將懷中的老貓抱起,將利齒刺入自己的貓貓脖子裡,為它完成食血者的晉升,讓可愛的小東西也伴隨著自己的主人一起踏入不朽的死亡之中。
「看啊!」
艾斯卡達爾抬起爪子,說:
「艾澤拉斯也有自己的死亡之子了,死亡之力亦成祂可駕馭的武器,星魂的利爪必將鋒利無比,直至可以撕裂宿命。
這個世界會銘記你們的犧牲,並最終為你們留下真正不朽的一席之地。
強者不敗,獵者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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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花了好大的勁才聯繫上你們。」
雙界行者的電音迴蕩於虛空的波瀾之中,於他所在的這片被虛空吞沒後吐出的死寂殘渣的破碎世界中迴蕩著。
這裡是泰洛古斯裂隙,一個亡於虛空之災的世界,不管曾經的它多麼繁榮,如今都只剩下了這虛空邊界的破碎廢土。
這裡空無一物。
只有那些在迴蕩的陰影中不斷現身的「暗影爬爬」們,那些無腦的虛空行者與隱沒於碎裂之地的各種怪誕之物。
就在這破碎之地,伴隨著雙界行者疲憊的聲音,很快就會有回應響起。
幾個不同的身影用不同的手段將自己置於雙界行者身前,那些信息的傳遞有來自於星海深處的虛空商人,亦有來自於死亡之地的迴蕩。
「你以『纏命會』的名義把我們召集起來是為了挑釁嗎?」
此時已經在暗影國度中加入「威財團」的威;娜莉非常不爽的嗬斥道:
「那個組織早就解散了,雙界行者,我們也不是朋友!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做生意。」
其他幾名虛靈也是如此態度,他們顯然不認為雙界行者能在今日說服他們再聯合起來去做一些事,畢竟,他們在十萬年前的上一次聯合的結果就是葬送了他們的世界。
這足以讓一切對「使命」有所理解的人感覺到絕望。
「我不是在請求你們,諸位。」
雙界行者低聲說:
「我在要求你們...不!我命令你們必須參與到這件事裡,別以為我瘋了,我有足夠的理由說服你們重拾自己的職責...」
「你想得美!」
威;娜莉正要拒絕,就聽到雙界行者加重語氣嗬斥道:
「你行於死亡,試圖尋找那個並不存在的聖地,想要洞悉死亡的真理以此將『已死之物』喚醒,你一直活在世界毀滅的那一天,威;娜莉,過去十萬年的時光對你而言不過是那一日被重複了無數次,而在每一夜的入眠之前,你都會被無能為力的絕望籠罩。
你是如此,我也一樣,我們所有人都一樣。
我們早就死了,在卡雷什於迪門修斯的吞噬之口中碎裂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死了,存在於此的不過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的一群幽靈,還在做著『故國復甦』的幻夢。
事實就是,我們改變不了那過去的悲劇...
最少在以前是那樣,我們宣稱自己做出了偉大的犧牲,但連我們自己都無法說出我們到底犧牲了什麼,又換回了什麼。
你所眼見的這個『我』來自『未來』,諸位。
我從未來回到過去正是為了給我們這些失敗的幽靈找到一個可以實現我們存在意義的機會,而幸運的是,我找到了。」
雙界行者拿出了自己的那段雷什絲帶的殘骸,他說:
「你們每人都保管著一段神器的殘骸,我希望你們別把它隨便亂丟,我要你們把它保管好,在未來的某一日我們將回到卡雷什廢土,並把我們可憐的星魂從無盡的絕望裡帶回來。
祂的命運在十萬年前就被斬斷,但我們可以在十萬年後為祂尋得復甦,我一個人做不到這件事,我需要纏命會的諸位與我一起努力!
別再說什麼我們已經解散了這種蠢話,你們回應了我的召喚!哪怕你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掐死我,但你們還是回應了。
你們回應不是因為你們想要辱罵我,而是你們知道,當我以『纏命會』的名義召集你們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已經為你們找到了那個重建未來的機會。
所以,別浪費時間了,諸位卡雷什的星魂之爪們。」
他環視著眼前眾人,低聲說:
「我要開啟一場狩獵,目標是迪門修斯,我們要宰了那個惡神,挖開它的胃囊救出我們的星魂,再把虛弱的卡雷什送入死亡的領域,為祂重塑神座。
自此漂泊於無垠之地的虛靈和掮靈們也會有自己的神,而不必跪拜於那些怪物祈求賜福。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沖入你們的巢穴里,掐死你們再奪取你們手中的神器並將其稱之為『必要的犧牲』,我需要曾經的星魂獸群集結起來...
所以,你們怎麼說?」
一片沉默中,威;娜莉說:
「為什麼沒有薩哈達爾?你為什麼沒有召喚那曾經的神諭者領袖?也沒有撰魂師,她手裡也有雷什絲帶的碎片。」
「不必在意他們。」
雙界行者語氣輕盈的說:
「他們很快就不是問題了,復仇軍也不再是問題,星界財團和掮靈財團要聯合起來組建一個『托拉斯商會』,開始集中流亡者的力量準備辦大事,這會持續數千年,但我們最終會有一個能讓所有人滿意的結局。
好了。
現在給我一個答案,諸位。」
雙界行者的手指輕輕一甩,一把劍身破碎但閃耀著黑色弧光的劍落入手中,他左手握著雷什絲帶,右手握著劍,對眼前的舊友們問道:
「同行者,還是陌路人?朋友,還是敵人?獵手,還是獵物?做出選擇吧,在碌碌無為的浪費了十萬年後,卡雷什的孩子擁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ps:
加更結束,目前欠更70章,下個月應該在1號會有個5章加更獻給最光榮的勞動者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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