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虛空？虛空也只是獵群可選的爪牙之一
這場猛獸之間的切磋並沒有持續多少時間。
畢竟不是生死大戰，只是純粹的切磋力量與技巧，論起力量，有千變萬化特性加持的白虎必然占優，而技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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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和「兩條腿走路且雙方武學共享」的艾斯卡達爾比技巧嗎？
雖然星魂之爪打不出破招後的妖魂踏和屠滅，但技巧造詣這玩意可是兩個白虎共享的，哪怕沒有凋零德魯伊的傳承，但星魂之爪狀態下的艾斯卡達爾打出的輪迴之觸也已經登峰造極，當它化身為烈焰砮皂火牛神形態，使出防禦架勢時，那穩固的姿態讓艾莉奧瑟都感覺到一陣牙酸。
打吧，會遭遇焚風反擊還要給白虎累加反擊條；不打吧，那火牛頂著四個燃燒的大角撞過來也很疼啊。
就是賴皮！
仗著同時行於生死兩端的雙重成長加持在賴皮。
但就這，白虎大人表示它還沒有給艾莉奧瑟這個「總把自己當外人」的傢伙展示一下什麼叫「天罰」呢。
它在星魂之爪狀態下使用自然化身可以召喚出幽靈虎，一個天罰砸上去，面對艾醬的「世界法理攻擊」，精神狀態但凡差點就要自行了斷好吧？
不過，白虎很強但還不夠強。
最少它自己認為要成為艾澤拉斯的「萬獸之王」，就必須擁有對其他荒野之神和洛阿的碾壓實力，但它現在顯然還碾壓不了不死者這樣的強勢猛獸。
所以，還得練！
狠狠的練，直到神功大成，天下無敵為止。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白虎在當年還弱小的時候，就在月神的幫助下直面過黑暗泰坦，說實話，它心裡的對手一直是薩格拉斯這種等級的偉大存在。
當目標設定的足夠遠大時，面對這些不夠Waaagh的對手就很難有太大的波瀾了。
勝利也好，失敗也罷，都會成為自己不斷前進的道路上的一捧營養，好讓白虎大聖得以飽腹後繼續攀登這殘酷的食物鏈。
它要一步一步的爬到艾澤拉斯食物鏈的最高，然後再沖入星河，繼續攀登那星海與原力組成的最強食物鏈。
「不打了不打了！」
當第三次被白虎用反擊架勢擊碎了護體岩層，差點被把胸骨打裂之後，不死者那股帶崽母熊的兇殘氣勢也被壓制了下去。
給人直接打清醒了可還行。
目光清澈的艾莉奧瑟帶著無法勝利的煩悶散去周圍石牆，一邊蹲坐在被撕裂的大地上，一邊調動土元素的力量修復有熔岩湧出的地殼，說：「你還是去灰熊丘陵那邊看看吧，那三個廢物連一棵樹都處理不了，那棵被德魯伊們叫「安達希爾」的樹已經被上古之神全面侵蝕。
我這些年要在物質位面和深岩之洲來往，但聽我麾下的利爪祭司們匯報說，那棵樹時常會吸引北地的生靈前去搞一些邪惡的獻祭，就連怒爪神殿都有一些熊怪祭司被蠱惑。
這場虛空入侵不是尤格·薩隆心血來潮，猛虎，它在暗中籌劃入侵翡翠夢境和物質位面已經很久了。
安達希爾古樹就是這種黑暗圖謀的犧牲品。
我們可以處理掉剩下的五棵樹，但安達希爾作為「污染源頭」得花費更多心思。」
「感謝提醒，感謝這場對抗讓我徹底擺脫了甦醒時的慵懶，讓我真正活過來了，但也讓我更餓了，這些腐蝕之樹雖然飽腹但營養很一般。」
艾斯卡達爾感受著肚子裡傳出的雷鳴般的飢餓聲，它舔了舔嘴唇，掃了一眼蹲坐在碎石之中的艾莉奧瑟，就像是看著一塊最肥美的肉排。
那股飢餓的目光讓不死者脖子上的鐵鬃倒豎，她非常不安的發出低吼，就像是遭遇了天敵一般。
但熊在自然界是沒有天敵的，能讓不死者仿佛如面對天敵，可見艾斯卡達爾對她的壓制力確實已經相當強勢了。
「別怕，你是獵群的成員，我餓瘋了也不會吃掉你。」
白虎隨口說了句，但餓瘋了的野獸可沒什麼道德可言，因此不死者完全不敢放鬆。
她看到白虎從懾人的火牛形態化作武僧，抓起一瓶酒頓頓頓的大口吞咽，那股屬於武僧的靜心平和壓制住不受控的暴虐後，艾莉奧瑟才稍稍放心。
她知道艾斯卡達爾馬上要走，就問道：「女王...我走之後，女王陛下還好嗎？」
「糟透了！
她在未來很酷炫的向大反派宣戰，但實際上她還落入下風，好消息是時間站在她這邊，讓她可以在「過去」不斷的累積力量，為未來會爆發的衝突做準備。」
艾斯卡達爾一邊飲酒壓制飢餓，一邊說：「你也別想著到時候自刎歸天」去幫助女王，魅夜王庭不缺你一個戰鬥力，艾澤拉斯這邊的局勢到底是個什麼樣你心裡清楚，這邊面對的威脅可一點都不比女王那邊少。
最重要的是，寒冬女王只需要打贏艱難之戰就能登神，但艾澤拉斯的復甦與崛起註定要以十萬年」的時間來計。
拱衛至尊星魂成長是個漫長的職責，女王也不會希望你中途放棄它。
如果你真想幫忙，那就多送一些心能去熾藍仙野，讓女王有足夠的錢糧得以大手筆揮霍，戈德林的死亡獵群也需要補員...」
「懂了。」
艾莉奧瑟點了點頭，母熊低聲說：「我改天就去祖達克拍死幾個洛阿送過去，祖達克的洛阿神太多了，那片苦寒之地本不該有那麼多洛阿汲取信仰，吃大鍋飯的結局就是所有洛阿都吃不飽飯。
而且那些洛阿里有幾個非常邪惡，明目張胆的玩弄靈魂，那毒蛇之神居然膽敢試圖毒害我的子嗣以此挑起熊頭森林和祖達克的戰爭。
它們都需要被處以絕罰，你是艾澤拉斯的萬獸之王，我需要向你請示嗎？」
「我是萬獸之王又不是洛阿們的爹，它們自己惹了事憑什麼讓我出面？它們可沒給我燒過香。」
白虎翻著白眼說：「隨便你行事，但記得做的乾淨點，別真引發了不可收拾的戰爭，我討厭沒意義的文明內耗。」
「哼，我宰殺了那三頭洛阿，其他洛阿會表面上斥責我但私下裡感激我。」
不死者舔著自己沉重的爪子，說：「祖達克最多供養五頭洛阿就是極限了，斬除那些毒種有利於良種更好的生長繁榮，你看，我曾經也是女王的園丁，我信奉著更冷酷的自然戒律。
如你一樣。」
說完，艾莉奧瑟發出咆哮作為告別，她要回去帶崽子了。
那幾頭小熊的血脈都來頭不凡，需要不死者親自教導才能在未來成為強悍的獸群領袖，或許沒辦法成長到和她與它們的父親那般強大的程度，但艾澤拉斯很大，這個世界足以讓這些猛獸們都擁有自己的領地和獵場。
前提是它們得靠自己的利爪去宣稱統治權。
和不死者三言兩語間勾兌好了三頭洛阿的「不幸離世」後，艾斯卡達爾也帶著戰鬥後的心滿意足離開了熊頭森林。
這片森林有艾莉奧瑟坐鎮絕不會出問題。
剛才的交戰已經讓它確認了熊神的偉力，大概是因為常年協助守護深岩之洲的緣故，讓艾莉奧瑟和石母的關係顯然非常不錯，不死者的脖子上甚至帶著石母饋贈的珠寶裝飾，而她對於土元素的駕馭明顯要強於其他進行了元素鑄身的荒野之神。
可見，人家艾莉奧瑟在人情世故這一塊拿捏的非常完美，把頑固的石母都發展成了自己的「閨蜜」。
不愧是在熾藍仙野那個鬼地方受過魅夜王庭辦事風格薰陶，而且絕對有自己的一套做事規則的「前公務員」，拉關係找人脈這一塊簡直是手到擒來。
本就是強悍的荒野之神，又有了太古元素的加持，讓不死者的戰鬥力在荒野之神中直逼前三，就算是如今的暗影女王，在真正的對抗中大概率也無法戰勝艾莉奧瑟那已成被動的深岩護體，讓未來「神功大成」的阿莎曼過來還有點希望。
艾莉奧瑟警告了白虎說灰熊丘陵那棵樹的問題極大，當白虎和大德趕到灰熊丘陵中部時，他們便親眼看到了安達希爾古樹的糟糕情況。
事實證明，不死者沒有誇張。
這棵樹已經不是「有問題」這麼簡單了。
「這簡直是個屠場！」
化身為金色雄鷹的瑪法里奧環繞著這棵最巨大的生命之樹轉了一圈，他清晰的看到了環繞著安達希爾巨樹四周那血紅色的土壤。
這種顏色的泥土很不正常，而在大德降低高度查看時，立刻就被那泥土中蘊含的血腥味弄得差點嘔出來。
這裡發生過獻祭！
不是一次兩次，也不是一人兩人。
瑪法里奧從不搞獻祭因此對這些邪惡之事不甚了解，但他身旁有個對此很了解的殺星，待瑪法里奧落地之時，白虎很專業的評價道：「最少持續了二十年的連續獻祭，能讓泥土呈現出這種血色，代表著這附近最少死了近萬人，這是個萬人坑！
把泥土翻過來看看。」
大德揮起手杖，帶著強烈的厭惡和牴觸召喚藤蔓翻開安達希爾附近的泥土，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一跳，在泥土翻滾之中，那些藤蔓將地下埋藏的屍骨推到地面，那些屍骨有的還維持著完整，但大部分都已經因為墮落力量的滲透而快速風化。
不但有附近的巨魔和熊怪，還有各種野獸與猛獁人的骸骨，甚至還有樹妖和叢林守護者的遺骸，那些骨骼被藤蔓捲起丟在安達希爾之下，很快就壘成了一座「山」，配合著四周暗紅色的泥土紛飛，再加上眼前這棵茁壯成長的腐蝕之樹，讓這一幕頗有種白骨之山的墮落與驚悚。
就好像這棵被德魯伊們種下的樹正是抽取這些戶骨的營養才能長得這麼好。
這一幕讓瑪法里奧面色鐵青。
這簡直是他能想到的最極端的墮落，他帶著怒氣說：「怒爪神殿在灰熊丘陵矗立，熊怪們居然任由這墮落之樹如此害人性命嗎？烏索克和烏索爾兩位閣下未免有些太倦怠了吧？
這可是它們的獵場！」
「唔，這下你也知道荒野之神們很倦怠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搖頭說：「但這事你還真怪不到熊大熊二身上，它們如今也很忙，得在艾琳裂隙和深岩之洲衛戍，返回自己的領地也只想著呼呼大睡好好休息，畢竟還有狂暴的母熊會找它們交配呢。
更何況，看看四周，師弟，尤格·薩隆把安達希爾作為腐蝕起點，你不可能小瞧了上古之神的墮落智慧。
我們能這麼輕易靠近這棵樹是它放我們進來的，凡人們只有在被蠱惑的情況下才能穿越四周虛空力量化作的迷宮。
在他們見到安達希爾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無法逃離了。
過來，本座為你開靈視，讓你親眼看看尤格·薩隆對這棵樹做了什麼，真是惡毒的嘗試。」
大德聞言靠近了師兄，被虎爪在眼睛上拍了一下，白虎的夢魔腺體激活，將「噩夢視覺」暫時共享給了瑪法里奧，等到大德重新睜開眼睛時，他那綠色的眼睛深處已多了一圈紫色的光環，就像是燃盡的灰塵那樣為他打開了虛空視野。
白虎管這個叫「開靈視」，實際上這種視野只屬於虛空追隨者，只有擁抱了虛空的真理才能被打開一切心和眼，得以看破表象之下的真實。
這不只是一種賜福，還代表著正常人的心智被虛空肆虐的摧殘之後才能獲得的獨特力量。
在善者眼中的世界總是很美好，而墮落者眼中的世界同樣有「邪惡濾鏡」。
此時，在瑪法里奧眼前，那被德魯伊們稱作「冰雪之冠」的安達希爾古樹褪去了還算正常的外表，暴露出其真實的形態，整棵古樹都已呈現出怪誕的「血肉態」，那巨樹的枝椏已從植物的木質轉化為扭曲的觸鬚，還有增生的眼柄好像是枝繁葉茂。
這棵樹的某些地方還是木質，但大部分區域都已浮現出血肉，就像是被剝了皮的血色脂肪，再結合那些環繞著安達希爾跪倒的墮落幽魂，就好像這棵樹絞死了那些凡人，又把它們的血肉披在了自己身上。
而在樹於中心有一顆閉合的眼睛，當瑪法里奧看向它的時候，那顆獨眼也悄然睜開。
當血色的虛空獨眼鎖定瑪法里奧的瞬間，一整個巨樹的枝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眼柄也在同時改變方向，一瞬間就有無數的眼球鎖定在了大德的精神之上，就像是「點點繁星」在他眼前閃爍起來，宛如一個奇妙的幻術施加，讓大德眼前的世界一瞬間暗淡。
宛如黑夜降臨，周遭的一切都變的模糊。
他眼前只剩下了這棵怪誕的血肉之樹與那浮動的星光，那「星光」環繞著他，為他溫和的描述虛空的真理，並邀請他踏入這「晉升之路」。
無數個聲音伴隨著眼球上的星光閃耀呼喚著瑪法里奧，他能從其中聽到伊利丹的聲音，泰蘭德的聲音，塞納留斯的聲音，甚至是大師兄的聲音。
在其他人都勸說瑪法里奧打開心和眼接受真理的時刻，唯有白虎大師兄特立獨行。
「看夠了嗎？」
它說：「好看嗎？」
「真是墮落！」
大德呵斥著，他沒有軟弱的閉上眼睛，而是在那虛空幻術中高舉手杖，伴隨著生命天啟的天賦爆發，一股翡翠之風以從未有過的狂暴姿態自瑪法里奧周身浮現，宛如綠色的火光沿著那些聲音，那些注視反向焚燒過去。
平和的大自然也憤怒了！
看到這食人而壯的墮落景象，就算是最仁慈的瑪法里奧也要留下血淚，當然這只是艾澤拉斯的末法之世的一個側面。
懦弱者直面恐懼而拜服，強悍者面對恐懼而憤怒。
在大德的咆哮中，那生命天火被他親自駕馭著砸向眼前這棵正在被尤格·薩隆化作」
現世觸鬚」的墮落之樹。
瑪法里奧的憤怒不只來自於上古之神用這棵樹作為誘餌坑殺凡人，還因為他親眼看到了虛空對於生命的深度侵蝕與同化。
雖然只是一顆被腐蝕的生命之樹，但大德很清楚，發生在安達希爾之樹上的墮落正是上古之神們希望對艾澤拉斯星體所做的事。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預演！
在親眼看到了虛空的墮落後，大德對於虛空原力的侵蝕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他心中「除魔衛道」的堅決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至於被誘惑？
開什麼玩笑！
除了開掛的白虎之外，瑪法里奧已經是艾澤拉斯當之無愧的生命神選，他這樣的自然受福者若是能這麼輕易就被上古之神蠱惑，那月神艾露恩也不用混了，連自己的選民都保不住，還打什麼原力戰爭？
直接去熾藍仙野拉上自己的巫婆姐姐去扎雷歿提斯組團賣麻辣燙算了。
「嗷嗚！」
源於深淵中的痛苦咆哮激盪著，那被焚燒的餘波擊碎了大德的虛空視野，讓他眼前的世界迅速回到了正常狀態，綠色的天火正在燃燒，代表著瑪法里奧的憤怒降臨於安達希爾之樹上，那些綠色的野火舔舐著墮落之樹，不斷的焚盡那看似正常的樹枝。
在火焰的焚燒下，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虛空氣息在逸散，周圍那些已經合攏的虛空迷霧也變的兇殘起來，一個又一個深淵之門開啟，把那些在「里世界」里跪拜古神的墮落幽魂以無面者的形態送回現世，要把瑪法里奧掐死在這裡。
「這就是您平時眼中的世界嗎？」
大德手握法杖點在地面，周遭的森林在咆哮，回應著生命天啟的憤怒，一棵棵古樹拔出根須，那些年輕的樹木則化作狂野的自然禁衛，而整個灰熊丘陵的野獸皆受到召喚，蒼穹與大地之上的猛獸們早已苦這棵墮落之樹久矣。
眼下大自然派來了處決之爪，它們當然要共襄盛舉。
在這憤怒的自然徵召釋放的同時，瑪法里奧低聲對白虎說：「您一直在忍受這般不堪的世界嗎？真是難為您直到現在還沒有將這些醜陋之物撕碎開，若是我，我可忍不了。」
「倒也不全是這樣。」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輕盈的鼻音，它說：「在污染不存的地方，一切都很美好，而一旦虛空試圖入侵，那本座眼中就皆是你所見的妖魔鬼怪，不要因此就踏入虛空，師弟。
你們留在月光與陽光下就好，我於月光與死亡的邊境巡行就是為了確保自己的獵場不被污染成這副樣子。
你的憤怒亦在尤格·薩隆的渴望之中，憤怒會讓你失去理智，而一旦你為了狩獵魔物踏入虛空之中，直至你走入深淵之時的某一刻悄然清醒，你會發現你也成為了深淵之物。
衛士在凡塵守望就好，醜惡的獵物自有獵手祛除。
在此為我護法，我要進入安達希爾之中，與尤格·薩隆見一面，以此在真正的狩獵開始前向它宣告它的罪孽。」
「您這麼有儀式感的嗎？」
大德吐槽道：「和這樣的墮落之物廢那麼多話幹嘛？淨化掉它們就好。」
「不，你不懂。
世界當有規則，尤其是在你是規則掌控者的時候，你也要遵守規則，若你帶頭違背，那有利於你的規則也就沒有意義。
確保規矩良好運行也是在保護我。
，白虎笑了笑，在大德不斷引下自然天火的焚燒中，猛虎邁步走向那被點燃的腐蝕之樹。
它眼中所見深淵之物的所有眼睛皆已睜開，千喉之魔知道今天保不住這棵「現世觸鬚」了，於是它打算將這孕育了多年的污穢散布於灰熊丘陵之下。
然而伴隨著艾斯卡達爾的靠近，猛虎每走一步，四周的大地就會封鎖一分，直至靠近安達希爾時，這附近的大地皆已板結，又在世界之力的簇擁下化作堅壁，阻擋尤格·薩隆將虛空毒素植入其中。
「你想見我，本座來了！」
白虎說：「還不開門迎客？」
「砰」
眼前安達希爾·血肉之樹的樹幹上，那顆最大的虛空獨眼轟然炸開，在污血四濺中形成了一道漆黑的血肉走廊，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其中光影。
那是一種無聲的歡迎，又像是某種挑釁。
艾斯卡達爾嗤之以鼻，它邁步走入其中，在踏上那「血肉走廊」時，墮落黑血就試圖植入它的軀體之中，但每一次靠近都會被引而不發的焚風弒滅，宛如一個行走的「高溫殺菌器」，讓這些不夠強大的墮落之物無法靠近猛虎一分一毫。
但尤格·薩隆也有邪招。
白虎越是走入安達希爾的腐蝕之地，它的軀體與夢境之間的區別就越是模糊。
別忘了，白虎這一次是主動轉換意識，幽靈虎那邊的獵者夢境並未停歇還在運轉，而那個虛空鑄夢的祝福來自三個上古之神的共同加持，這意味著白虎越是靠近尤格·薩隆，它與那虛空夢境的聯繫就越是緊密。
它正在以實體走入另一個自己的夢中。
跨越了時空，跨越了命運，以一種凡人無法思考也無法理解的方式，以只有虛空才具備的「時空錯亂性」的姿態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了奇妙的「合二為一」。
那裡就是尤格·薩隆選定的「見面之地」，在那夢境之中不管白虎想做什麼，都能確保它無法傷害到這個時代的千喉之魔。
吶，這才是三個古神寧願粉碎尼奧羅薩的黑暗之夢也要加持給白虎祝福的另一重真相。
它們無法抵擋艾斯卡達爾在現實中的殺戮，便用這種「夢境融合」的方式來將白虎「罰出場外」，讓艾斯卡達爾被困在夢中，只能藉助其他人的手在過去完成對古神的屠滅。
就如亢祖之前所說，不只是白虎在利用不連續的時空積累優勢，上古之神們也在利用這種獨特的時空現象來讓自己逃避死亡。
真是富有虛空特色的自救之法，就這個夢境共鳴的原理，腦子裡肌肉含量太高甚至都無法理解它的生效邏輯。
好在，白虎腦子裡的肌肉不少，但它依然保留了獵者智慧。
讓它終於看破了古神們的「逃跑路線」，並為它們的懦弱感覺到可悲。
它們固然可以用虛空之術逃離註定的死亡，但上古之神們是不是忘了，虛空...那也是猛虎的爪牙之一呀。
一個虛空之夢可沒辦法阻止它們死於猛虎爪下，想要在艾斯卡達爾的無情狩獵中活下來，上古之神們還得更努力一些。
「現身吧，我來了！出來！別逼我撕碎這裡，你這可恥的蟲子！」
白虎一步邁入了錯亂的星河，在那吞噬者蟲群吞沒星體的背景中咆哮道：「你在本座的夢中扮演的是誰？老K？還是慈父啊？」
Ps：
腳男們在灰熊丘陵遇到的那棵已經枯死倒下的樹叫「沃達希爾」，精靈語的意思是「破碎之冠」，那是「安達希爾·冰雪之冠」被鹿盔親手摧毀之後殘留的遺蹟，現在那裡已經被一群墮落熊怪當成老巢了，而熊大烏索克的墮落也和那棵樹散布的夢中污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