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釋放黑車怪物

2026-08-15 07:32:47 作者: 90後的奮鬥
  崩!弓弦從葉戈爾齒間崩開,利箭穿透三十步外的荒草,直奔阿古拉後背。

  千戶烏勒剛聽見風聲,猛一轉頭,箭頭已生生摜透了阿古拉的皮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等你尋 】

  「噗嗤!」

  精鋼箭簇絞碎胸甲透體而出,帶起一蓬血霧,阿古拉身子往前一栽,雙手死死揪住馬鬃,硬是扛住沒墜馬。

  烏勒一把扶住他的後腰:「頭領!」

  阿古拉僵硬地低下頭,盯著胸前滴血的箭頭,嘴裡直冒血沫,他費力扭過臉,死死盯住遠處的葉戈爾。

  葉戈爾單手提弓,拖著廢掉的左臂扯著嗓子大吼:「阿古拉抗命,就地正法!牛蹄部馬上進攻,遲疑者同罪論處!」

  阿古拉嘴唇微動,烏勒趕緊湊過去。

  阿古拉滿是血的右手死死揪住烏勒的衣領。

  「別回營……」

  「伊凡要把咱們……全餵給大明的炮……」

  他想抬手指葉戈爾,胳膊舉到一半卻卸了力,頹然垂下,人順著馬腹滑落,砸進泥水裡。

  烏勒摟著屍體,後槽牙咬得直響。

  葉戈爾用弓梢遠遠指著他:「烏勒!現在起你就是新頭領!帶人去蹚平明軍,阿古拉的草場、女人、牲口,全歸你!」

  烏勒緩緩抬頭,半邊臉還沾著阿古拉的血:「你殺了俺的頭領,拿俺的草場賞俺?」

  葉戈爾提高嗓門施壓:「這是大統領的恩賜!沒羅剎大軍撐腰,你們連塊過冬的牧場都守不住!」

  周圍的草原首領互相對視,氣氛壓抑。

  白鬃部首領巴彥翻身下馬,幾步走到屍體旁,他蹲下拔出帶血的箭矢。箭杆上刻著羅剎雙頭鷹。

  「噹啷。」

  巴彥揚手把箭砸在葉戈爾馬前。

  「俺的兩個親生兒子,昨天讓你們逼著填了河。」

  「俺的營地,也讓你們燒成了白地。」

  巴彥抬起頭,咧嘴獰笑:「你現在,拿誰家的女人賞俺?」


  葉戈爾額頭冒出冷汗,強撐著不放弓。

  「打下天門關,大明江南的女人隨你們挑!」

  「立頭功者,大明城池就是封地!」

  巴彥仰頭大笑,三萬騎兵鴉雀無聲,只有戰馬打著響鼻。

  「嗆!」

  巴彥拔出彎刀,刀尖直指葉戈爾。

  「大明城池俺不稀罕,你先拿命給俺們開開胃!」

  話音剛落,兩百名督戰官齊刷刷拉滿弓弦。

  烏勒站起身,抽出阿古拉的佩刀。

  緊接著,三萬草原騎兵紛紛撥轉馬頭,數千張硬弓、密密麻麻的彎刀,從四面八方鎖死了中間的督戰隊。

  葉戈爾喉結滾動,聲音發著飄。

  「想清楚!」

  「殺羅剎軍官是謀反!大統領會把你們全族釘在木樁上餵老鴉!」

  一個赤發頭領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嚇唬誰?俺全族昨天就讓你們殺絕了!」

  另一人拿馬鞭敲著皮甲,滿臉戾氣。

  「有種你再殺俺們一次看看?」

  騎兵陣中響起一陣冷笑。

  葉戈爾手抖得快握不住弓,他咽了口唾沫,眼珠亂轉,悄悄拽緊韁繩往後退。

  巴彥看穿他的心思,譏諷道:「羅剎老爺不是說帶頭沖嗎?怎麼馬屁股衝著大明那邊?」

  葉戈爾臉皮一抽,猛踢馬腹,扯破嗓子大吼:「撤!」

  兩百督戰官如蒙大赦,緊跟著掉頭,撞開荒草向南狂逃。

  烏勒提刀上馬,冷著臉沒下令追。

  巴彥急紅了眼:「放跑他們,伊凡馬上就調重兵來絞殺咱們!」

  「回羅剎大營才是死路。」

  烏勒將阿古拉的屍體搭在馬背上,「往南走。先離開這血肉磨盤,再找過冬的草場。」

  巴彥一把攥住烏勒的馬轡:「南邊是大明的地盤!」

  「東邊明軍大炮堵著,北邊伊凡壓境,西邊口糧搶空了,哪還有活路?!」


  烏勒冷眼掃過四周一雙雙絕望的臉。

  「留在這,你挑個死法。」

  「是下河給大明當靶子,還是回營地被牛蹄右翼切了下鍋?」

  巴彥嘴角抽搐,頹然鬆手。

  沉悶的號角聲在窪地里散開。

  三萬聯軍扔掉羅剎軍旗,跟著烏勒掉頭向南。

  ……

  荒野上,葉戈爾帶著督戰隊拼命打馬。

  他連頭都不敢回,只要逃回中軍大營,就能把阿古拉的死推給譁變,丟了三萬前鋒,伊凡非活剝了他不可。

  戰馬剛衝過一道矮坡,葉戈爾猛勒韁繩,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

  前方草地上,橫著三排削尖的拒馬。

  五千大明精騎立在木樁後。

  沒擂鼓,沒喊殺。

  六列橫陣整齊劃一,全員輕甲,後膛槍斜靠肩頭,槍刺寒光刺眼。

  軍陣正中,大明將領藍斌大剌剌坐在馬背上,手裡捏著半塊粗糧烤餅。

  副將梁虎放下千里鏡:「將軍,後面揚塵遮天,少說三萬人。咱們只有五千。」

  藍斌滿不在乎地咬了口餅,用力嚼碎咽下。

  「殿下讓老子吹了一宿西北風,總算等來頓大的。」

  梁虎急道:「他們若分三路沖陣,這點人攔不住!」

  「誰說要攔死?」

  藍斌把剩的餅渣塞進嘴,抽出馬鞍旁的雙管短銃,掰開擊錘。

  「咱們只管拖兩刻鐘。」

  「趙都督的水龍連珠銃,這會兒該抄他們後路了。」

  梁虎恍然大悟。

  橋頭堡只推五里,絕非怕趙全孤軍深入,那是算好的絞肉機,正好把敵軍兩翼逼進死路,藍斌昨夜繞道下游設伏,等的就是這群往南逃的潰兵。

  看清日月龍旗,葉戈爾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回頭望去,三萬草原騎兵已黑壓壓逼近。

  前有大明槍陣,後有草原叛兵。絕境下他反倒生出股狠勁。

  葉戈爾撥轉馬頭朝烏勒那邊狂奔,扯著嗓子喊:「前面只有五千明軍!」

  「咱們聯手衝過去!先前的事一筆勾銷!」

  烏勒掃了眼他肩頭滲血的窟窿,冷笑:「誰跟你是咱們?」

  葉戈爾壓低聲音,透著狠厲與哀求:「你想活,我也想活!」

  「衝散明軍,你往南逃,我回中軍交差,井水不犯河水!」

  巴彥策馬上前,盯著遠處的大明槍陣,激出了一身凶性。

  「五千人敢攔三萬鐵騎?」

  「若真有殺手鐧早開槍了!裝神弄鬼!」

  烏勒橫刀擋在他胸前:「明軍在等咱們進射程。北邊兩萬羅剎近衛怎麼碎的,你沒看見?」

  巴彥一刀撥開烏勒的刀。

  「白鬃部不回羅剎營,也不留在這等死!」

  「明軍就薄薄幾排,沖開這口子,南邊天高地闊!」

  烏勒怒吼:「巴彥!別拿族人的命去賭大明的槍桿子!」

  「俺沒兒子可輸了!」

  巴彥扯動韁繩,刀尖直指南方。

  「白鬃部的爺們,跟俺沖條活路!」

  六千餘騎紅著眼越過烏勒,朝明軍木樁席捲而去。

  葉戈爾見有人出頭,馬上帶督戰隊混進了衝鋒後排。

  陣前,藍斌收回短銃。

  「第一列,下馬。」

  嘩啦一聲。

  一千名大明槍騎兵整齊翻身落地,軍靴踏出沉響。

  「裝彈。」

  銅彈推入槍膛。

  「咔嚓。」千聲拉栓聲匯作一聲。

  三百步。巴彥衝鋒毫無阻礙。

  沒聽見火銃響,他胸口惡氣越憋越漲。

  「明軍怕了!」

  「衝過去!踩碎他們!」

  藍斌坐在馬上,緩緩抬起戴鐵手套的右手。

  「二百步。」

  梁虎盯著逼近的面孔,握刀的手背直冒冷汗。

  「一百五十步。」

  藍斌右手劈落。

  「打馬。」

  第一列新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密集彈雨貼著草皮橫掃。

  沒兵刃相接,沒陣前斗將。

  沖在最前的戰馬當即折斷前腿,悲鳴翻滾。

  巴彥只覺胯下一輕,整個人如破布袋般甩飛出去。肩膀砸進泥地,骨裂聲清晰。

  後方騎兵來不及勒馬,碗口大的馬蹄直接踩碎了他的雙腿。

  慘叫聲未落,第一列明軍已退下,第二列跨步上前,槍托頂住肩窩。

  「打人。」

  震耳欲聾的槍火再起。

  衝進百步的騎兵連人帶甲被打成篩子,接連從馬背上栽落。

  第三列無縫補上。

  第四列向兩翼拉開弧陣。

  三段擊連綿不絕。

  遠處,烏勒攥著刀柄,坐在馬上紋絲不動。

  他想喊巴彥退回來,可前方退路早被死馬堵死。

  進是槍陣,退是屍山。

  藍斌看了眼日頭,撣掉甲冑上的餅屑。

  「兩刻鐘到了。」

  話音剛落,北風送來水龍連珠銃那種撕布般的尖嘯。

  烏勒回頭望去。

  趙全的步軍前鋒已包抄到位。

  三挺水龍連珠銃推上土坡,槍口居高臨下,徹底封死南側退路。

  前有五千火槍。

  後有連珠銃。

  烏勒雙唇發乾,雙手一松。「噹啷」一聲,彎刀掉進泥地。

  「下馬。」

  身後的千戶懵了:「頭領?!」

  「再跑一步,牛蹄部就真絕種了。」

  話音落下,三萬草原騎兵接連下馬。

  弓箭、彎刀、長槍扔了一地。

  前方僥倖活著的白鬃部殘兵徹底崩潰,丟下兵器,跪在血水裡發抖。

  萬人求降之際,葉戈爾跌跌撞撞鑽出死人堆,跑向明軍陣地。

  他撲在木樁前一路膝行到藍斌馬下。

  「將軍!我投降!別開槍!」

  「我是督戰官,跟這些蠻子不一樣!」

  他仰起臉,死抓救命稻草,「我知道羅剎中軍布防圖!知道糧倉!我還知道伊凡那輛黑車的底細!」

  藍斌居高臨下看著他:「黑車裡是什麼?」

  葉戈爾張了張嘴:「是……」

  他話頭一收,談起條件:「將軍用軍法起誓不殺我,我才說!」

  藍斌拔出短銃,槍口直接抵住葉戈爾腦門。

  「你放冷箭射阿古拉時,答應過不殺他嗎?」

  葉戈爾連連磕頭:「他只是草原奴才!我是羅剎軍官!我的情報比他的命值錢!」

  「咔噠。」

  藍斌扣下扳機。

  「砰!」

  葉戈爾後腦爆開一團血花,屍體軟綿綿地栽進泥里。

  藍斌吹散槍口青煙,收起短銃。

  「賣主求榮的狗,不配當大明的俘虜。」

  他抬眼看向遠處的烏勒。

  「帶著你的人,卸甲,去河邊領繩。」

  「大明只查一次。只要搜出一把沒交的刀,全隊連坐。」

  烏勒緊抱著阿古拉的屍體,低下了頭。

  「俺們認栽,聽令。」

  ……

  西岸羅剎中軍高台。

  安德烈舉著千里鏡,如泥塑般站了半晌。

  北翼兩萬精銳已無建制,只剩無主戰馬在血泊遊蕩。

  南翼三萬人正成片棄甲受降。

  河灘上,大明工兵正快速架設浮橋。炮車和黑壓壓的步兵方陣,正源源不斷跨過天塹,踏上西岸。

  一名羅剎將領擠上高台喊道:「大統領!南翼定是暫避鋒芒!」

  「阿古拉還有三萬人,咱們派兵接應,不可能敗得這麼快!」

  安德烈面無表情地將千里鏡塞給他:「自己看。」

  那將領湊上去看了片刻,雙手直哆嗦。

  「那群草原人……在替明軍搬拒馬護陣……」

  伊凡站在望台邊緣,右手搭住欄杆,一點點收緊。

  一騎大明快馬奔到高地外三百步。

  馬背上解下一個五花大綁的羅剎斥候。

  那斥候跌跌撞撞沖向中軍台,仰著滿是泥污的臉大喊。

  「大統領!」

  「朱雄英讓我帶句話!」

  伊凡目光幽暗,俯視下面:「說。」

  斥候渾身發抖喊出原話:

  「大明皇太孫說……草原耗材替你們死完了,近衛也送乾淨了。」

  「不用再派奴才丟人現眼。」

  「讓羅剎的老爺們,親自滾下來領死!」

  西岸河灘上,一面面日月龍旗迎風招展。

  十七萬大明主力,正全面渡河集結。

  伊凡聽完,沒暴怒,也沒反駁。

  他緩緩拔出短劍,轉身走向營地深處那輛正詭異震動的黑車。

  「掀開油布。」

  伊凡聲音低沉。

  「裡面的東西,放出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