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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殺傷半徑不在你身上——<新型鹹魚>冠名加更

2026-09-12 14:48:19 作者: 百達不流川
  林闕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份文件。

  華夏青年文學出版社的紅色社徽印在封面左上角,像一枚烙在紙上的印信。

  協議甲方欄里印著出版社的全稱和統一社會信用代碼。

  乙方欄是空白的,等著填名字。

  林闕翻開第二頁,目光掃到「版稅比例:15%」時,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業內頂尖作家才能拿到的數字。

  首印五萬冊,括號里還有「視市場反饋追加」。

  最讓他目光停留的是條款第七條。

  「本作品入選『青年文學典藏系列』後,由華夏青年文學出版社編審委員會出具正式推薦函,

  納入全國高校文學院推薦書目,同時列入華夏作家協會年度青年文學成果檔案。」

  林闕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

  「華夏文學社怎麼直接……」

  林闕話沒說完,戴盛宗就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要是走正常流程估計要三到六個月,你這稿子一周就走完全套,確實不合常規。」

  他端起茶杯。

  「但你這情況,本來就不正常。」

  林闕沒有接話,繼續聽。

  「薛主席上周來青藍班授課,你以為是臨時起意?」

  林闕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回憶了一下時間線。

  薛弘川出現在課堂上的那天,是《竹林中》匿名稿件公開的第三天。

  那時候熱搜還沒起來,單澤言那篇長文還沒發,何文禮更沒跳出來聯名。

  網絡上的第一波暗流,是薛弘川授課之後才開始冒頭的。

  但薛弘川來的時間點,恰好卡在暗流涌動之前。

  林闕抬起頭。

  「薛主席提前察覺到了風聲。」

  戴盛宗沒有否認。

  「薛主席這個人,在作協坐了這麼多年,對於風向任何人敏感。


  你那篇稿子剛在匿名平台上線,圈子裡有幾個人的反應就不太對。

  發言的時間點、切入的角度、用詞的分寸,行家一聽就知道味道不對。」

  他停了停。

  「薛主席判斷會有人拿你的文章做文章,但他當時還不確定方向和力度。

  所以他沒打草驚蛇,直接找了一個最自然的理由來了趟青藍班。」

  「來授課是真的。」

  戴盛宗的聲音平淡。

  「但順便把你單獨留下來,面對面過一遍你對那篇作品的完整創作邏輯,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林闕的後背靠在椅子上,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薛弘川下課後特意留下他,從判詞的缺失問到敘事權的邊界,從受害者家屬的等待問到作者署名的責任。

  每一個問題都尖銳,每一輪追問都在逼他交出底層邏輯。

  當時他以為那是一次純粹的學術探討。

  現在回頭看,那就是一場答辯會。

  薛弘川用一堂課的時間,親手驗證了《竹林中》的創作意圖、文學價值和作者心性。

  驗證完畢之後,他手裡就有了一份經得起任何人翻查的第一手答辯記錄。

  這份記錄,就是今晚這份出版協議的地基。

  「答辯實錄會和出版公告同步公開。」

  戴盛宗說。

  林闕明白了。

  薛弘川不是來救火的。

  他是提前建了一座防火牆。

  「出版協議的終審投票是今天下午五點結束的,編審委員會七票全票通過。」

  戴盛宗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拍了拍。

  「薛主席寫的導讀評語,凌晨兩點傳過來的,用的是他個人的信箋紙,親筆簽名。」

  林闕沉默了幾秒。

  「戴院長,替我謝謝薛主席,也謝謝編審委員會。」


  戴盛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

  「你那篇東西配得上。

  這不是誰幫你,是你自己夠得著那條線。

  別人再怎麼布局,編審委員會的票不是他一個人投的。

  七個人坐在一起,看的是稿子,不是人情。」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不過,我倒想聽聽你自己的打算。

  外面鬧成那個樣子,你這幾天一聲不吭,是在等什麼?」

  林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茶杯里還在打轉的葉片上。

  「等他們把底牌亮完。」

  戴盛宗的眉毛抬了一下。

  「我不回應,他們就會不斷加碼。

  從質疑年齡到質疑心性,從影射文壇到攻擊保送制度,

  每加一碼,他們背後的人就露出來一截。」

  林闕的聲音不快不慢。

  「單澤言那篇長文,前面六千字他先用專業分析把讀者的信任度拉到最高點,

  等讀者完全進入他的邏輯框架之後,最後那幾段帽子扣下來的時候,讀者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生。

  這個人要麼是被人授意的,要麼是被人餵了精確的素材。」

  「何文禮那批人更簡單。

  落選者的嫉妒本來就是乾柴,有人往上面澆了桶油,火自然就著了。

  他們以為自己在主持正義,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別人的燃料。」

  「我等的就是這個過程。

  他們越加碼,暴露的環節越多。

  等火燒到保送制度這一層,牽扯麵已經大到他們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林闕抬起頭看著戴盛宗。

  「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是真正騎虎難下的人。」

  戴盛宗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緩緩轉過椅子,面朝窗戶坐了幾秒。

  窗外的夜色里,行政樓對面的科研樓還亮著零星幾盞燈。

  「你這個思路,大方向沒錯。」

  林闕聽出了「但是」兩個字。

  「你算到了單澤言是棋子,算到了何文禮是燃料,算到了沉默可以讓對方自我暴露。」

  戴盛宗轉回來,目光落在林闕臉上。

  「但你有沒有想過,單澤言那篇文章里,最毒的那句話是哪一句?」

  林闕的記憶里立刻浮出那行字。

  「當代青年文學只允許留下一個名字。」

  戴盛宗點了點頭。

  「你盯著帽子看,盯著影射文壇看,盯著保送制度看。

  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火。

  但這句話,才是暗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劃了一條線。

  「這句話的傷害目標,不在你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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