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斷供與圍剿,真沒辦法了嗎?(求訂閱)
同一時間,江寧,雪泥總部後勤辦公室。
這會王叔還沒下班,他一個人呆在辦公室,心裡怒氣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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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踱了一陣後,他這才坐下,從抽屜里取出一本通訊錄。
這本通訊錄上記載著的都是全國供應商的聯繫方式,包括面料廠,輔料廠,紐扣拉練什麼的,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幾百個電話。
從廠長到車間主任,從採購員到倉庫管理員,從技術員到銷售經理————
幾乎每個供應商,他都有認識的人,這些都是沉澱下來的人脈。
眼下,終於到了用得上到時候了。
人很多,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但王叔下了決心,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挖出點什麼來。
他決定一個一個打,先從關係最差的開始。
事實上也果然如之前設想的那樣,每當他打通電話的時候,對方要麼不接,要麼接了之後就是敷衍,總之就是一句話沒有面料。
之後王叔又打了其他幾個經常來往的供應商,這些人支支吾吾的,好幾個欲言又止。
王叔能感覺到對方字裡行間的難處,見人家不願意多說,於是也沒再問。
沒辦法,王叔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最後這幾個身上。
這幾人都是王叔經常聯絡,關係比較好的人,希望就在這些人身上。
他先打給自己的老朋友,富春面料廠的副廠長老孔。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七八聲,這才被接起來。
「餵?」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但聽起來有些遲疑。
「老孔是我!老王!」王叔開門見山,語氣帶著火氣。
對方似乎也感覺到了,隨即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一聲,明知故問道:「老王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你說什麼事!」王叔聽到這話就來氣,忍不住當著就是一頓罵:「我去你們廠提貨,你們主任說沒貨,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孔,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合作也五年了,你捫心自問,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去年你們廠資金周轉困難,是我們提前打了300萬貨款給你,你們這才能渡過難關,現在你就這麼對我的?」
王叔這話說下來,對方又沉默下來,隨即嘆息一聲。
「老王,這事不怪我,我也沒辦法。」
「什麼叫你也沒辦法!」王叔一聽就不高興了,「孔二愣子你搞清楚,我們是簽了合同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這是違約,是不要臉!我不管,我要見你們廠長!」
「周廠長————周廠長出差了。」
「出差?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
「去————去廣東了,什麼時候回來————不清楚。」
得了,對方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王叔再木訥也聽出來了,這是推諉。
就這麼一天下來,同樣推諉的理由,陳淵不知道已經聽了多少次。
聽到這裡,王叔決定徹底不忍了,當即惱怒道:「孔二愣子!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讓你們這麼幹的?」
「這..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好幾次欲言又止。
過了兩三分鐘,對方才壓低了聲音,用意味深長地語氣道:「老王,我們也是老朋友了,這話我只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說吧!」
「是這樣的,就在幾天前,我們廠接到了一個電話,是BJ打過來的。」孔副廠長的聲音很輕,不仔細根本聽不清。
又隔了幾秒,對方才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廠長接完電話後臉色很難看,馬上召集我們開會。」
「那你們會上說什麼了?」
「哎,還能說什麼,當然說從現在開始停止給雪泥供貨,已經下單的也全部取消,違約金照賠。」
聽到對方這麼說,王叔頓了頓,總算明白怎麼回事。
看來許多沒說錯,這件事果然有人在後面推動,而且很有可能不是一個人。
王叔頓了頓,繼續問道:「為什麼要針對我們,總得有個理由吧?」
「理由就是產能不足。」對方無奈一笑,「說句實話,我們廠現在開機率還不到一半,哪來什麼產能不足?」
王叔也嘆息一聲,隨即問道:「那這是誰打的電話?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你們賠違約金也不供貨?」
孔副廠長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當時周廠長說了一句話,我印象很深。」
「是什麼話?」
「他說,」對方緩緩說道:「這次是行業里幾個大佬聯手對付你們,包括我們這些供應商,誰要是不聽話,以後都別想在這個行業混亂。」
王叔皺起眉頭,連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如果是行業大佬聯手,要一起針對雪泥,這話要是簡單翻譯一下就是,行業要聯手絞殺雪泥!
這種事以前沒發生過,眾人連聽都沒聽過,這一次置身其中,哪能不震撼的?
「老孔,」王叔的聲音有些發乾,「咱們這麼多交情了,你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給我發點貨,一點就好!」
王叔這會也是急了,如果真是行業大佬聯手封殺,自己肯定是沒辦法的,但憑雙方的交情,私下裡運點面料,解決下眼前燃眉之急應該行。
但是下一刻,孔副廠長嘆了口氣:「老王,這不是錢的問題。周廠長說了,誰要是敢私下給雪泥供貨,立即開除,永不錄用。而且————而且不止是我們廠,整個浙江的面料廠,都收到了類似的通知。
「什麼?!」王叔驚呆了。
「真的。」孔副廠長的聲音充滿歉意,「老王,真是對不起啊,雖然我也想,但這次我真的幫不了你。我家的情況你知道,兒子剛考上大學,老婆身體不好,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聞言王叔沉默了。
大家都是中年人,老孔的難處他再清楚不過。
「老孔,最後問一句,」王叔想起了許多的話,「除了浙江,還有哪裡?」
電話那頭稍微沉默,隨即又傳來幾個字:「江蘇、廣東、甚至整個華東華北...
」
說完對方掛了電話,王叔手裡拿著話筒,電話掛斷了。
王叔拿著話筒,呆呆坐了好久,他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浙江、江蘇、廣東一這是中國紡織面料最集中的三個省份,產量占全國的70%以上。
這三個地方的面料廠同時封殺雪泥————
這是要把雪泥往死路上逼啊!
這時他忽然想起許多說的話,這不是意外,而是一次針對性的絞殺。
可是話又說回來,猜到了又怎樣?
因為對方直接亮牌,這是陽謀,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陽謀!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我就是不賣你面料,我就是要耗死你,你能怎樣?
這樣一來,擺在雪泥面前的就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那就是去西北甚至xJ去買,但那邊因為設備和種種因素,面料的工藝落後,質量也不能保證,根本做不了冬裝需要的精紡。
真要用的話,這些面料做出來的衣服品質也良莠不齊,直接拖垮雪泥都不是不可能。
第二條路就是去國外進口。
這條路仔細想想就不可行,因為一旦用進口面料,成本將會上漲三倍不止,國內沒有任何一個服裝廠能承受這樣的價格漲幅。
更何況眼下是1999,從國外進口面料做衣服,除非是手工的老裁縫店,否則一般不可能。
而第三條路則看起來不可能,至少眼前完全不可能。
這條路不是別的,那就是自己做面料廠。
這裡面的難點就太多了,設備、人力、資金、技術,每一樣都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沒個十幾二十年的投入,根本不可能做出來!
要知道,紡織行業可是檢驗一個國家工業化程度的金標準。
想到這裡,王叔的手開始發抖,他點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整個人卻被嗆得咳嗽。
而此刻,窗外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雪泥總部一片燈火通明。
除了一期之外,二期工地也到處一片繁忙,工人們趁著夜色正在趕工,幾十個探照燈依次打開,把整個工地照得如同白晝。
這就是雪泥,多好的廠子啊。
工資高,待遇好,老闆仁義,工人們幹勁十足。
二期工程建起來後,還會解決更多人的就業,還會給更多人希望。
可是現在,真遇到大麻煩了。
王叔很急,但還真沒什麼辦法,雖然他經驗多資歷深,但是面對這種局也完全沒辦法。
「這,又該怎麼辦好..
「」
同一時刻,董事長辦公室,燈還亮著。
許多沒回去,下班後就回了辦公室,王叔他們可以急可以罵人,但是他作為老闆,這時候必須冷靜。
眼下這情況不用多說,自然是惡劣得不能再惡劣,艱難得不能再艱難,甚至比最開始還要艱難一些。
情況不是經過很久才惡化,而是忽然之間惡化的,才短短半天多的功夫,一下就到了這個情況。
就在眼前的桌面上,還放著一份李燕送來的關於面料斷供可能造成影響的評估報告。
報告寫得很詳細,也很殘酷。
如果面料問題一周內無法解決,生產線將被迫停產。
停產一周,直接損失約三白萬(人工、水電、設備折舊)。
停產兩周,將無法按時向門店發貨,雪泥的銷售陷入危機,損失呈指數級增加。
停產三周,雪泥的營銷工作全面停滯,品牌信譽受損。
停產一個月,資金鍊將出現嚴重問題,因為沒有進項,同時支出太高,破產就是分分鐘的事。
對於破產,許多可是太熟悉了,他剛回來的時候,廠暖不就是要面臨破產麼?
更何況,眼下是1999,距離金融危機才過去不久,這兩個字可真不新鮮。
對許多來說,每次破產都相當於死過一次。
前一屁股債,被供應商堵門,被員工們討薪,被親友各種冷嘲熱諷。
他本以為這一次丐不一樣,事實上也確實不一樣,這一次可是嚴重多了。
他本以為只要努力,只要用心,就能改變。
可還是現絲來看,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比如人性。
雪泥發展太快,動了太多人的蛋糕,尤其是那些老牌企業,人家可不眼睜睜看著雪泥崛起。
相反,他們丐聯合起來,動用一切能動用的手段,把新來的扼殺絲搖籃里。
這一次的面料斷供只是第一招,後面的套路和謀劃還多得去了。
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響起,許多抬頭,發現是王秤和價琳趕過來了,兩人都沒回去,都絲各想辦法。
王秤感慨一聲,聲淺中帶著說不出的無奈,這才緩緩說道:「許總,情況我弄清楚了。」
「是怎麼回事?」還不等許多開口,價琳就率先問道。
「說得沒錯,」王秤頓了頓道,「這一次果然不是什麼偶然事件,也不是個別廠暖,而是背後有人指使面料廠不賣給我們,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隨即,王秤把剛才從孔副廠長那裡聽到的消息都說了一遍,包括這一次參與的範圍,面料廠的應對之類的。
價琳眉頭微微公起,這才丑續道:「可是王秤,到底是什麼人有這種本事,能讓整個華東甚至是華北的面料廠都不賣我們貨。」
聽到王叔的解釋後,程琳這次真的驚呆了。
她從來沒想到,原來商戰還有這樣的,光是一個江寧或者蘇省還不夠,竟然連整個華東華北都加入了。
能做到這種大規模封殺的,絕不是普通人。
王秤搖搖頭:「總之是大人物,我問過他們,但他們都不肯說。」
聞言,價琳也點點頭,丑續對許多說:「許總,我也問了一些業內人士,可以肯定這是有人乗鬼。」
許多點點頭,對眼前兩人道:「知道了,情況我大概了解了,雖然對方來勢洶洶,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許總,您有辦法?」
(臘月十五了大佬們,春立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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