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晉升儀式【求訂閱】【求月票】
車子很快抵達了水巡署。
陸景安一襲白色長衫,步履從容地穿過略顯嘈雜的辦公區域。
又經過後院的訓練場,徑直來到了停泊著鐵甲船的專用碼頭。
碼頭上,氣氛肅殺。
水巡署全員一百餘人,已分作兩隊,整齊列陣。
人人荷槍實彈,步槍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隊前方都架設著一挺。
經過陸景安親手賦靈的機槍,沉重的槍身透著猙獰的壓迫感。
那是陸景安為可能出現的,不知死活的雜魚們準備的驚喜。
兩艘鐵甲船龐大的身軀泊在岸邊,煙囪里早已冒出滾滾濃煙。
鍋爐已然燒旺,低沉的轟鳴如同巨獸的喘息。
飲用水、食物、藥品,尤其是成箱的彈藥。
均已搬運完畢,只等一聲令下。
在兩艘鐵甲船之間,還繫著一艘體型小得多的遊船。
遊船甲板中央,最顯眼的便是那座巨大的黃銅爐鼎,足可容納一人進入。
爐身銘刻著繁複的紋路,在陽光下流轉著暗沉的光澤。
這是陸景安按陳煊吩咐,特意請尹斧頭打造的儀軌核心,關乎他今日能否踏破內息之境。
稍遠處,碼頭邊緣的避風處,立著兩道倩影。
正是文靈與林清雅。
陸景安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隊伍,微微頷首,隨即先走向文靈二人。
陸景安走到近前,帶著一絲責備的溫和道:「文靈姐,清雅姐,天這麼冷,何必在這裡站著等。」
文靈今日穿了一身胭脂紅色滾銀邊的高開叉旗袍。
外罩一件雪白的貂毛短披肩。
修長筆直的雙腿上裹著陸景安送的極薄絲襪。
在清冷的空氣中泛著細膩柔光。
她聞言,那雙嫵媚的鳳眼上下打量了陸景安一番。
見陸景安神色輕鬆,並無緊繃之態,心底稍安,紅唇微啟:「不親眼看看你這副準備去拼命的架勢,我怎麼放心?」
一旁的林清雅則含蓄許多。
她是一身藕荷色繡玉蘭的及膝旗袍,同樣搭配了絲襪。
外面套著淺灰色的呢子大衣,清麗溫婉。
被陸景安一看,她白皙的臉頰便微微透出粉暈。
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大衣的衣角,聲如蚊蚋:「陸——陸署長。」
陸景安對文靈笑了笑:「稍等我片刻,我安排他們上船就來。」
「嗯,去吧。」文靈點頭。
陸景安轉身,大步走回隊列前方。
水巡署眾人目光灼灼,盡數聚焦於他。
「諸位都是跟我陸景安辦事的,場面話、鼓勁的廢話,我從來不說。」
陸景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陸景安朝旁邊的劉科長示意。
劉科長立刻會意,與兩名膀大腰圓的隊員,將一個沉重的棗木箱抬了上來。
「砰!」
地一聲放在眾人面前。
木箱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用紅紙緊緊綑紮好的銀元柱。
劉科長隨手拿起一捆,掰開紅紙。
「嘩啦啦————」
白花花的銀元在晨曦下傾瀉而出,撞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整整一箱,足有五千大洋!
陸景安指著木箱,聲音平穩卻極具力量:「這裡的五千大洋,現在分了,各自揣好,然後上船。」
陸景安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因激動而有些漲紅的臉:「等事成返航,下船之時,還有五千大洋等著各位。
至於傷亡撫恤,一切照舊,只多不少。」
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
還有什麼比這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銀元更能提振士氣、凝聚人心?
短暫的寂靜後,碼頭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願為署長效死——!」
聲浪滾滾,驚起了遠處蘆葦叢中的幾隻水鳥。
陸景安對劉科長吩咐:「分錢,上船,按預定航線前往目標水域待命。
我師傅會與你們同行指揮。」
「是!署長!」劉科長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陸景安又看向沉默的陳煊:「師傅,煩請你與劉科長各領一船。」
陳煊沉聲道:「少爺放心。」
隊伍開始有序領錢,沉甸甸的銀元塞進口袋。
發出滿足的悶響,隨後便是紛沓而堅定的登船腳步聲。
兩艘鐵甲船上很快站滿了持槍警戒的隊員,黑壓壓的槍口指向兩岸。
陸景安這才重新走回文靈和林清雅面前。
文靈從林清雅手中接過一個藍布包袱,遞給陸景安,語氣儘量顯得隨意:「喏,我和清雅給你湊了點東西。
都是我們安平司準備————淘汰換下來的一些小玩意,你湊合著用。」
陸景安接過包袱,入手頗沉。
陸景安打開一看,裡面琳琅滿目。
件件器物都泛著或新或舊的特殊靈光,哪裡是什麼淘汰貨?
陸景安不由得失笑,抬眼看向文靈:「文靈姐,安平司如今這般闊綽了?
準備淘汰的物件,都如此嶄新靈光逼人?」
文靈被他笑得有些掛不住,鳳眼一瞪,佯怒道:「我說是淘汰的就是淘汰的!你管它新不新!」
說著,她伸手入包袱,開始一一指點。
先拿起一個天青色的小瓷罐,罐口密封得極好。
「這是植物人」攢的好茶葉,效用你知道,提神醒腦,補充靈力,關鍵時候能吊住一口氣。」
她語氣隨意,但陸景安知道,這茶葉恐怕是能救命的靈藥。
接著,她又拿出一雙銀灰色的金屬手套。
手套不知用何金屬織就,輕薄如真絲。
卻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指關節處有精巧的鉸接結構。
「這是尹斧頭那傢伙,用了你庫房裡壓箱底的好材料,趕工弄出來的————呃,算是半成品吧。」
文靈將手套塞到陸景安手裡。
「戴上試試,據說絲毫不會影響手感動作。
卻能護住雙手,最多還能增幅你三成真氣輸出。」
陸景安依言戴上。
手套仿佛有生命般,自動貼合他手掌的每一寸輪廓。
輕薄若無物,五指活動靈活自如,果然如文靈所說。
與此同時,陸景安眼前悄然浮現一行提示:
【檢測到可煉化/修復的寶具,請選擇?】
陸景安心念一動,選擇暫時無視。
現在不是處理這個的時候。
「挺好。」陸景安握了握拳,表示滿意。
文靈見他收下,眼底掠過一絲輕鬆。
又拿起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鏡片異常清澈:「這是小眼睛」以前用的。
能讓你看清五里內的風吹草動,纖毫畢現。」
接著是一個類似耳罩的皮質物品:「「大耳朵」的舊貨,能幫你捕捉五里內一切細微聲響。」
陸景安自身的【因果有聲】能力其實更強。
但陸景安並未說破,這是安平司眾人的心意。
文靈又拿起一塊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土黃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山巒紋路:「奎山的地令」,可短暫影響,調動十里範圍內的地脈水汽之力。
無論是困敵、防禦還是借地勢,都挺好用。」
陸景安接過冰涼的令牌,挑了挑眉:「奎山前輩這次如此大方?轉性了?」
文靈白了他一眼:「老大他————關鍵時刻還是分得清輕重。
你此行要對付的,也不全是你的私敵。
多少也算替我們安平司分擔壓力。
頓了一下,文靈道:「你別打斷我。」
說完又從包袱底層摸出一個頗為精緻的琺瑯彩化妝盒。
剛要開口介紹,目光觸及那盒子,臉色卻倏然一變。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直縮在後面儘量減少存在感的林清雅。
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清雅!你瘋了?!你怎麼把你本命寶具拿來了?!」
她一把將林清雅拉到身前。
林清雅被文靈這麼一拽,更是羞得抬不起頭。
耳根都紅透了,聲音細若遊絲:「不、不是你說的嗎————陸署長此次是為公事出生入死。
讓我們把能保命的,用得上的東西都先借給他————」
「我是說過這話!」文靈又急又氣,指著那化妝盒。
這玩意兒跟你神魂相連,萬一有損,你怎麼辦?!」
林清雅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顫音:「我————我能拿得出手的,最能保命的————就只有這個了。」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瞄了文靈一下,用更小的聲音嘟囔道:「而且————文靈姐你不也把你溫養了那麼多年的文心筆」給他了嗎————我看見了,就在包袱最底下————」
陸景安聞言,目光立刻落到包袱里。
果然,在一堆器物下面,露出一截晶瑩剔透的筆桿。
流光溢彩,靈氣氤氳。
正是文靈從不離身的本命寶具——文心筆。
「你————」
文靈被林清雅當場拆穿,俏臉上難得飛起一抹紅霞。
她強作鎮定,梗著脖子道:「那、那能一樣嗎?
我現在是安平司的代負責人,我————我得以身作則!表率!懂嗎?」
看著文靈這略顯笨拙的辯解。
再看看林清雅那副羞怯得快要暈過去,卻又忍不住說實話的模樣。
陸景安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胸腔震動,眉眼舒展。
「你還笑!」
文靈惱羞成怒,狠狠瞪了陸景安一眼。
那模樣不像發怒,倒像撒嬌。
陸景安止住笑,眼神卻柔和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陸景安將除了手上那副金屬手套之外的所有東西。
仔細地重新用藍布包好,然後輕輕推回文靈手中。
「文靈姐,清雅姐。」
陸景安目光掃過二女,語氣誠懇。
「安平司諸位同僚的心意,陸景安領了,銘記於心。
但這番厚贈,除了這手套我正合用,其餘的還是請帶回吧。」
「你————」文靈還想說什麼。
陸景安抬手,溫和卻堅定地打斷她:「我有我的計劃和準備,這些東西或許用不上,反而可能打亂我的節奏。
你們的心意,比任何寶具都重。」
陸景安看著文靈依舊擔憂的眼神,又補充道:「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回來的把握。」
文靈與他目光對視片刻。
終於從他眼中看到了那份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沉穩與自信。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包袱,點了點頭:「好,那你————萬事小心。
按你自己的計劃來。」
陸景安笑了笑,自光似不經意般再次掠過,二女那在寒風中依舊挺直,被極薄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
聲音壓低了些,帶上一絲只有他們能懂的調侃:「這大冷的天,穿這麼少,趕緊回去吧。
等我回來————我再好好欣賞」。」
林清雅「啊」地輕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像煮熟的蝦子。
連脖頸都紅透了,慌忙把大衣攏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文靈卻是柳眉一挑,反而上前半步。
眼波流轉,迎著陸景安的目光。
非但不怯,還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紅唇輕啟,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氣音道:「行啊,只要你平安回來,讓你看個夠。
我————我還給清雅新塗了腳趾,鮮紅色的。
等你回來,就讓她脫了鞋給你慢慢看。」
「文靈—!你、你胡說什麼呢!」
林清雅這下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又羞又急,差點跺腳。
伸手就去捂文靈的嘴,卻被文靈輕巧躲開。
陸景安眼中的笑意更深,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等我回來,定要————仔細鑑賞。」
這時,身後傳來劉科長的報告聲:「署長,全員登船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陸景安收斂笑容,最後對文靈和林清雅點了點頭:「我上船了。你們快回去,外面冷。」
「嗯。」文靈重重應了一聲,目光緊緊鎖著他,「等你回來。」
「一定。」
陸景安說完,利落轉身。
白色長衫下擺劃出一道弧線,步履沉穩地走向那艘小遊船。
陸景安登上甲板,站定在銅爐之旁。
兩艘鐵甲船緩緩調整位置,用鋼索牽引著遊船。
發出沉悶的絞盤轉動聲。
遊船被拖動,緩緩駛離碼頭。
文靈挽著幾乎要把頭,埋進她肩膀里的林清雅。
一真站在原地,望著那三艘船影漸行漸遠。
融入江面的薄霧之中,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帶著依舊臉頰滾燙的林清雅轉身離開碼頭。
遊船甲板上,陸景安負手而立。
兩艘鐵甲船一前一後,將他所在的遊船護在中間。
除了必要的操船水手,所有水巡署隊員皆持槍立於甲板兩側。
槍口對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看似平靜的江岸與水面。
水下,一道龐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跟隨。
那是陸景安早已控制的妖蛇,它們是水下最忠誠的護衛。
陸景安緩緩閉上雙眼,心念微動。
【因果有聲】的能力悄然展開。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
方圓數里內的聲音與動靜,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江水拍打岸邊的嘩啦聲。
遠處村莊隱約的犬吠雞鳴————
以及,更多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輕微到極致的衣物摩擦聲,金屬在鞘中細微的震顫聲。
還有那一道道或貪婪、或殺意、或冰冷注視的目光所引發的,常人無法察覺的因果漣漪。
兩岸的蘆葦叢中,荒棄的坡地上。
甚至更遠處的樹林邊緣,影影綽綽,不知隱藏了多少身影。
「呵。
陸景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嗤笑。
「還真是熱鬧。魑魅魍魎,都忍不住要現身了麼。」
陸景安大致聽出了至少七八股不同的氣息。
強弱不一,來源不明。
但此刻,他們似乎都在觀望,並未有立即動手的跡象。
「也好,就讓我看看,有多少人敢來闖我這龍潭虎穴。」
陸景安心中漠然。
既然他們現在不動,陸景安也懶得打草驚蛇。
今日主角是那銅爐儀軌,這些藏頭露尾之輩。
若真敢在他最關鍵的時刻跳出來,他不介意用他們來祭爐。
陸景安收斂了【因果有聲】的感知。
不再關注那些暗中窺伺的眼睛,轉而將心神沉靜下來。
陸景安於甲板盤膝坐下,就在那巨大的銅爐旁,開始閉目養神。
也在心中再次細細梳理陳煊所傳授的,關於突破內息境儀軌的所有關竅。
儀軌,說穿了。
便是一種溝通天地,引導浩瀚靈氣的特殊儀式與法陣。
其核心目的,是以磅礴外力。
引動內里潛藏的人體秘藏—穴竅。
據陳煊所言,人體內有一百零八處關鍵穴竅。
乃是人身與天地交感,吸納靈機的根本門戶。
胎兒在母腹中時,這些穴竅本是全然洞開的。
天地靈氣經由母體溫養滌盪,源源不斷滋養胎體。
這也是人身被稱為萬物之靈的根源所在。
然而一旦降生,脫離母體那層天然庇護。
面對外界繁雜之氣,人體自我保護機制便會啟動。
所有穴竅自動隱藏、封閉,以免受到污濁侵害。
隨著年歲增長,紅塵浸染。
這些穴竅便隱藏得越來越深,直至徹底沉寂。
常人一生,直至老死,也再難感應到自身穴竅的存在。
而修行之路,無論是武修的真氣沖關,還是其他流派修士感悟天地、凝聚符文、溝通神明————
其本質,都是在用不同的方法。
重新尋找並激活這些沉睡的穴竅。
從而再次打開人身與天地溝通的橋樑,獲得超凡之力。
激活穴竅本身,對於有傳承,有資質者而言,並非最難關卡。
真正困難的,是在激活穴竅的瞬間,獲得天地認可。
人體穴竅封閉太久,早已被天地遺忘。
突然強行沖開,如同在黑夜裡突然點亮火把。
極易引來天地靈氣的反噬與排斥。
輕則穴竅受損,前功盡棄。
重則經脈盡毀,身死道消。
故而需要儀軌。
儀軌,便是以一種特定的。
符合某種【道】與【理】的方式。
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並展現自己擁有承載,運轉靈氣的資格與能力。
不同的修行流派,其儀軌也大相逕庭。
武修的儀軌,相對純粹而直接。
那便是以海量的、蘊含精純靈氣的天材地寶為【祭品】與【薪柴】。
在儀軌法陣的放大與引導下,於穴竅開啟的剎那,將其靈氣瘋狂灌入。
這既是為了瞬間滿足穴竅洞開後,對靈氣的巨大需求。
穩固其存在,更是一種【納貢】與【證明】。
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看,我能掌控如此磅礴的靈氣,我有資格重開此門!
儀軌失敗,原因大抵有二:
一是準備的【祭品】數量或質量不足,無法在瞬間提供足夠的靈氣。
導致穴竅開啟不完全,或開啟後迅速衰竭關閉。
二是靈氣灌入時未能精準對應所需穴竅,或是多種靈氣混雜衝突,導致穴竅受損。
一旦失敗,必須立即根據自身感應進行調整,嘗試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衝擊。
但機會並非無限。
事不過三,這是修行界的鐵律。
因為每一次失敗的衝擊,都會對穴竅及周圍經絡造成不可逆的負擔與驚擾。
三次之後,那處穴竅便會徹底隱遁。
從此再難尋到蹤跡,意味著這條修行路,至此斷絕。
陳煊請尹斧頭打造的這座巨大銅爐。
其核心作用便在於【引導】與【放大】。
爐身的符文,爐內的結構。
都是為了將投入其中的諸般靈物之靈氣。
最大效率地激發、純化、融合。
並形成一個強大的、具有特定指向性的靈氣漩渦。
幫助身處爐中的陸景安,更清晰地感應到目標穴竅。
更順利地接引靈氣,提高天地認可的成功率。
對陸景安而言,最危險的時刻,並非儀軌進行中。
而是萬一儀軌失敗,陸景安需要從那種靈氣反衝。
穴竅震盪的狀態中強行脫離,進行調整的短暫間隙。
那一刻,陸景安心神與身體皆受衝擊,最為脆弱。
正是暗中窺伺的敵人,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下手時機。
「就看————有多少不怕死的,想來試試我了。
「9
陸景安於心中淡漠低語,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風獵獵,吹動他的白衣與發梢。
前方水道漸闊,目的地已然不遠。
銅爐靜靜矗立,等待著被點燃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