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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黎夜抵達了空之境界

2026-08-10 22:44:14 作者: 邦邦不邦邦
  第192章 黎夜抵達了空之境界

  齊春暉似乎還有些不死心地嘗試跟紀靜溪套近乎,尤其是他回去反思思考了一下人物關係後,覺得裡面似乎有什麼問題。

  黎夜小弟既然是月晴小妹的男友,那麼就應該不是靜溪小妹口中那個「神秘強者」男友吧?

  雖然上級發來的資料是這麼說的,但那也只是上級的推測而已,沒有實際依據。

  

  他怎麼也要試探一下。

  雖然靜溪小妹那天已經明確表明了對自己的拒絕,但是輕易就服輸受挫的又算什麼男人!

  男人自要努力爭取!

  就算被拒絕了,也要再努力做最後的嘗試!

  就在出電梯門的瞬間,紀靜溪大概是徹底忍不住了,轉身停住腳步,也不顧身邊旁聽的吃瓜群眾,皺眉道:「齊檢,工作時間,我希望您專心一點。其次,說一句超乎工作時間應該說的話。你不用言語試探什麼,我的態度不會變,請你死了這條心。

  ,「哎—

  」

  紀靜溪一臉陰雲地走出電梯,快步向這邊的病房門口走來。

  身後跟著已經在電梯裡被扣了十五分,不敢繼續再說話的齊少陽。

  齊少陽只敢對齊春暉做了個捂嘴和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說太多,你會死得很慘吶!

  齊春暉則低下頭,一身浩然正氣仿佛煙消雲散,此時的他再無意氣風發,也只是個落魄的普通青年罷了。

  唉————

  我的春天,大抵,應該,確實,是死了。

  不知我的心何時才會死灰復燃。

  如果,如果還有下一次戀愛的話。

  我會換一個理想型。

  就與靜溪妹子相反吧。

  我不要再看到她的影子。

  再見了,所有的黑色短髮,眼鏡文靜的班長型女孩。

  再見了,春天。

  幾人一出電梯一眼就看到走廊里扎堆的女孩子們。


  「你們這是————?」

  紀靜溪走到近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

  心中浮現一股不詳的預感。

  難道前輩他出了什麼問題嗎————

  裡面正在搶救什麼的————

  秦緋羽和雙蘭蘭等人跟紀靜溪不算太熟,沒有答話,穆月晴剛要跟紀靜溪打招呼,忽然看到紀靜溪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帶有某種敵意,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倒是林星瑤本著跟紀靜溪都是「演唱會魔法陣特別調查組組員」的特殊關係跟紀靜溪共享情報。

  「也沒什麼,剛才他忽然開始流鼻血,他老師在場,說是深淵靈能的影響什麼的。」

  然後林星瑤就看到紀靜溪的瞳孔開始顫動。

  「你要幹什麼!?」

  看著馬上就要往屋裡面闖的紀靜溪,林星瑤立刻拉住對方,「你不要衝動!他沒事的!」

  紀靜溪的衝動只持續了兩秒,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你說他老師?夜無星嗎?」

  紀靜溪想起昨天昨天局裡的傳聞,說有個疑似夜無星的人出現在局裡把刀架在副局長脖子上,讓他放了雙蘭蘭。

  還有某個不長眼的幫派一夜間被滅門的慘案。

  現在在局裡已經被作為死案封存到檔案室的隔層里了。

  「夜無星?」

  林星瑤在這兩天少了蘇錦翊的幫襯—又或者說,蘇錦翊故意很多事情不說清楚的結果下,消息就沒那麼靈通了。

  林星瑤拉著紀靜溪到一旁去交流情報,這才知道是一個疑似「夜無星」的人給雙蘭蘭救了。

  但雙蘭蘭的說法,那不就是白羽老師嗎?

  白羽老師————是「夜無星」?

  那可真是無雞之談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麼不可能。

  什麼人能隨手他掏出一大堆歐帕茲裝備啊。

  可是————白羽老師是蘇錦翊介紹的啊,難道蘇錦翊都不知道嗎?


  還是說,她知道,只是一直把我蒙在鼓裡?

  林星瑤甚至覺得世界都有些不真實了。

  到底誰是誰啊!

  到底怎麼回事嘛!!!

  誰能給我一個答案啊!!!

  房間裡的黎夜也覺得世界不真實了。

  「白羽,原來————你是變態嗎?」

  孟含秋愣了幾秒後問道。

  黎夜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他認為最像是變態的人認為是變態。

  這河裡嗎?

  可————

  現在在用一個漂亮女人的身體,盯著對方的大雪子,大言不慚說出「我要把臉埋進你胸里」這種話的自己,毫無疑問就是變態啊!

  是999級的變態啊!!!

  「我從不認為我是,可我————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到達了這個境界。」

  黎夜有些悲哀卻誠實地說道。

  「我懂。」

  孟含秋非常認真地說。

  我不要你懂啊!!!

  黎夜無聲地嘶吼。

  「你一定,很痛苦吧?」

  孟含秋眨了眨眼睛,語氣變得溫柔了。

  沒有了大姐頭的兇狠感,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包容心。

  「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願意與你分擔。」

  孟含秋非但沒有追究或羞辱,而是張開雙手,走向黎夜。

  「這樣好嗎?我們又不熟。」

  兩人間兩米左右的距離被孟含秋三四步便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進入到了可以將頭放入阿瓦隆的界限。

  看著孟含秋那面帶微笑義無反顧的模樣,黎夜有一瞬間覺得,此時此刻的她,才是聖女。

  他甚至產生了一絲慚愧感。

  或許他對於孟含秋的認知也有些太過主觀刻板印象。

  「沒關係。別看我長得凶,我其實對別人的苦惱沒法視而不見,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我好像也是呢。」

  「我就說我們是同類。

  T

  「不,還是不一樣。我不是女人,我的身體裡是一個男性的靈魂。我希望你清楚。如果你介意的話,」

  「我懂。」

  孟含秋又說道。

  「這你都懂?————你別說你也一樣。」

  黎夜忽然又有了一絲抗拒。

  如果對方也是個男人的靈魂,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產生的這種問題,但男人跟男人擁抱,即便是用女人的身體,也會很怪啊!

  「也不是————我知道自己的性別是女,但————我感受不到自己身為女人的存在。」

  孟含秋輕輕搖頭,表情帶著一絲苦惱和疑惑,努力尋找著合適的形容。

  「就好像————我的一部分存在缺失了。」

  黎夜認真地看著孟含秋,品味著她的話。

  此時此刻的孟含秋神色認真,絕不像是胡說,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本就像是病人與病人在探討病情,黎夜相信她不會胡編亂造。

  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存在————缺失?

  黎夜甚至有了一絲共鳴。

  畢竟他也總是陷入存在主義的,甚至還總是因為自己被別人當做「夜無星」這件事而感受到被冒犯。

  「也許,我也只是在渴求————」

  孟含秋意味不清地說著,慢慢合攏自己的手,將手放到黎夜白羽後腦的銀色長髮上,然後開始溫柔地將他向下按去。

  「你說的——

  —」

  「噓,沒事,不重要了。

  19

  孟含秋制止了他的追問。

  黎夜本還想再問些什麼,但他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就像是潛水員進入深海。

  又或是,戴罪者進入告解室。

  是的,在那一瞬間————

  黎夜忽然有一種告解的欲望。

  其實原本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痛苦的,自己雖然確實經歷了一段很辛苦的日子,但他那時有相當於A級的屬性傍身,他相信一切會因為進入協會而苦盡甘來。

  加入協會後,又加入了如今的小隊,雖然也有些令人無奈和啼笑皆非的時刻,但女孩子們只是有些傻,卻不是惡人,總得來說黎夜並不覺得這個過程有多麼艱難。

  就算是最近因為bug問題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但黎夜也並不覺得這是個多大的問題,死不了不說,還多了個有趣的視角,所以倒也沒怎麼覺得有壓力。

  但今天的他,莫名有些抑鬱的情緒。

  在孟含秋這樣認真問他的瞬間,他似乎想到了這種痛苦的源頭。

  因為同伴們。

  因為責任感。

  因為他喜歡合家歡。

  因為他跟楚薇有個約定,那個笑容乾淨純潔的女孩子說,希望他可以對所有人不拋棄不放棄,拯救所有人。

  因為他是「全能輔助」。

  而黎夜答應了。

  那看似是個隨口的承諾,但對於黎夜而言,說出的話就是板上釘釘。

  他也一直在這麼做的。

  而現在,就連那個跟他許下約定的人,或許都已經忘了那個約定。

  所以,有那麼一瞬間,黎夜有一種挫敗感。

  他怪自己還不夠強。

  也許他等級已經滿級了,技能點已經滿了,但他可能還沒有真正的強者心態,他或許還沒有真正的適應一個「無敵強者的身份」,今世的他似乎仍然沒有跳脫出前世凡人的思維框架。

  他強得也許只是等級和數值,但心態仍需修煉。

  他也怪自己的心態太過玩世不恭,自己眼中的人生就像一場遊戲或冒險,他倒是可以為所欲為,但還有許多人在承蒙苦難,或掙扎在宿命和使命中,或被各種事情羈絆。

  黎夜覺得自己也許做不到自己說的那麼全能。

  在接連看到雙蘭蘭遇到的不公,秦天明背負的宿命,楚薇那讓人捉摸不透的異狀,還有因為牽掛自己的女孩子那痛苦的模樣————

  他雖然明面上還可以扮演著「白羽老師」仿佛自信地應對一切,但在心底,他會隱隱擔憂。

  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

  也正是在這一念頭冒出黎夜腦海的時候,孟含秋將黎夜的頭按在了她的胸口。

  她撫摸著黎夜的後腦,像是感應到了黎夜心中的沉沉壓力一樣,輕聲說道。

  原本是有些低沉中性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溫柔。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黎夜記得以前看過一張梗圖。

  注釋寫著:所有男人都會有的兩種幻想。

  上圖是戰錘40K的戰爭場面。

  「弟兄們,我們身陷絕境!無論付出何等代價,我們都要堅守!為了比自身更偉大的事業,光榮戰死!」

  下圖是男人把臉埋在女人胸口。

  「沒事了,你不必再故作堅強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是個好孩子。

  ,黎夜以前一直認為那只是一張梗圖。

  但現在他覺得,這還真是真理。

  嗡在他被送入溫暖的告解室後。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開關。

  在那一刻,黎夜升華了。

  靈魂得到了平靜。

  心靈得到了救贖。

  ——

  他覺得人世間無比美好。

  他看到了陽光,看到藍色的海洋,看到細白的沙灘,看到海鷗在飛,海浪在推,海風在吹————

  他看到了宇宙,看到太陽系,看到銀河,看到通古斯大爆炸,看到黑洞,看到時空奇點————

  他看到真理之門,看到人類補完的LCL意識之海,看到阿賴耶識,看到阿卡西記錄,看到斯坦因之門,看到了無窮門扉的另一側————

  最終,他抵達了「空」的境界。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死線」。

  在那兩片雪白的中央,可不是就有一道線嗎?

  兩儀式是因為看到萬事萬物的虛無,感知到了世間一切都有「終結」,她明白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暫時的,所以才能看到「死」之所在。

  而黎夜————則通過這道線,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啊————原來,我一直都在。

  我不需要被什麼定義,不需要成為誰,或作為誰來存在。

  也許世界本就是虛無的。

  也許活著也是虛無。

  也許存在也並不是客觀的。

  但我的存在卻也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事物。

  黎夜也好,李葉也罷,甚至白羽也罷————

  都無所謂。

  我就是我。

  具體的哲學思辨黎夜也說不明白,畢竟自己也不是哲學家。

  總之就是————只要能感受到奈子,我就存在之類的。

  我吸故我在。

  在那之後,黎夜忽然感受到一陣靈魂激盪。

  他福至心靈地打開自己的系統界面,看到上面彈出來一個系統教學信息。

  【已獲得「虛空之心」】

  【已解鎖「屬性點數重置功能」】

  【接下來進行「屬性模板切換教學」————】

  病床上的黎夜靜靜睜開眼睛,怔怔看著天花板,臉上似乎還能傳來從「白羽」的臉上感受到的柔軟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起頭來。

  看到孟含秋關切的面容和溫柔的笑意,她伸手替黎夜抹了抹臉頰,黎夜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心情卻無比輕鬆。

  一來,自己目前最大的問題竟然就這麼解決了。

  二來,他也是煥然一新,卸下心理包袱,又有了鬥志。

  「怎麼樣?看起來,你的心結打開了?」

  孟含秋問道。

  「嗯,多虧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

  黎夜鄭重表達感謝。

  總覺得自己還真是欠了孟家姐妹不少人情呢。

  姐妹倆雖然性格特徵都不太一樣,但真心都是好人啊。

  「呵————能幫到你就好。」

  孟含秋看起來是真心為黎夜—白羽高興,但隨即微笑的表情就變幻了一下,變成眯起眼睛釋放殺意的樣子。

  「那麼————他怎麼樣了?我其實還挺好奇的————你真是為了救他,還是單純為了找機會吃我豆腐。」

  黎夜從孟含秋的眼神里感受到貨真價實的殺意。

  但他毫不避讓地注視著孟含秋的眼睛。

  他已經成長了。

  在剛剛的「告解」後,他的內心也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強者。

  真正的強者會勇敢面對一切挑戰。

  如果說他以前的坦誠,是玩心大作,只是為了試探這個魔幻世界的下限。

  那麼他現在的坦誠,是因為他敢於直面說出實話的任何後果。

  這是一種很難得的勇氣。

  所以他直視孟含秋的眼睛說道:「兩者都有。百分之四十是為了救他,百分之六十是為了吃你豆腐。」

  「嘿——?我就說。」

  孟含秋低聲冷笑,繼續瞪著黎夜,惡狠狠問道,「百分之六十嗎?」

  「唔————我修正一下吧,仔細想了想,確實這個數字說的不嚴謹。應該是二八開。百分之八十是為了吃你豆腐。」

  「嗯?百分之八十?」

  孟含秋繼續瞪眼睛。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吧,百分之九十九,不能再高了。」

  黎夜認真地舉起手來,用大拇指和食指做了個對於寒國而言非常侮辱的手勢,「終究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原因,是為了救他。

  「哈哈哈—這才像話!」

  孟含秋這才笑了起來,用左胳膊摟住黎夜的脖子,右手拉了拉自己的白背心,故意晃動起來。

  「怎麼樣,本大爺的身體不錯吧?大不大,白不白?有時間去洗溫泉吧!我讓你看個夠!與之相應的,白羽老師也請讓我看個夠————嘶哈」

  病床上的黎夜鼻子又開始噴血。

  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是一個螺旋。

  Déjàvu。

  既視感。

  此情此景雖然是第一次發生,他卻覺得似乎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

  回想起來上一次也是孟含秋給他檢查身體,然後冒出一大堆類似的神人發言。

  扯著衣領問自己奈子大不大白不白之類的。

  要不是她自己就這樣神人,自己也不能如此「直率」地跟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或許也正是這種「緣分」讓自己找到了意外的途徑解決問題。

  記得當時孟含秋就說讓自己打扮成女生的樣子,她也不是不可以什麼的————

  結果陰差陽錯下,還真就以女分身的形態跟她碰上了。

  難道一切都是斯坦因之門的安排嗎?

  床上的黎夜自己捂住了鼻子,釋放了一個止血術。

  因為從剛剛開始,黎夜的主視角就已經回到了本體,他只是像控制第二個英雄一樣操控著白羽視角進行對話。

  他本來沒打算「真醒」,他自前的計劃還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守株待兔,打破扉者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自己「昏迷」比「醒了」更有利。

  但因為剛回到自己身體還有點沒太習慣,鼻子一出血,他就下意識動了。

  「喔!還真醒了!」

  孟含秋看到黎夜,又看了看白羽,重重拍了拍白羽的肩膀,「你還真行啊!」

  白羽笑道。

  「有句古話叫逢凶化吉。你胸大,自然化的也更有效。」

  我也是一個神人了。

  黎夜邊說邊自我感慨。

  「那必須的。」

  孟含秋一點不覺得被冒犯,她看著黎夜—躺在病床上還在左手捂臉的原版黎夜—

  走到病床邊,拉了拉背心領口。

  「你用不用親自化一下?這是給你把你老師介紹來的獎勵~」

  「————不、不必了————你倆化吧。」

  作為本體的黎夜還是跨越不了這層道德和羞恥的界限啊。

  「咳咳,我們還是說下正事吧。含秋姐,我有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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