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個老師有點厲害
「6
「，黎夜沉默了。
秦天明雖然沒有說什麼，可他的話似乎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他沒說的後半句大概就是，如果不是他來，那就是秦緋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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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夜也已經大概推測出了秦天明和「龍魂」之間的關係。
很多事情，哪怕秦天明不承認，他也可以推測出來。
畢竟秦天明在那個遊戲裡的劇情都已經是直給出來了。
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只是一個中二的遊戲，而在他看來，那就是一份「致未來」的告別信。
恐怕遊戲的劇情都是真的，等秦天明消失的那一天，大家只會覺得，這款遊戲為何推出了這樣一個九不搭八的原創人物，跟夜無星根本也不像，難怪會褒姒。
黎夜的推測是—
「龍淵」或許掌握著某種神秘的家族傳承，暫稱為「龍魂」。
這個龍魂雖然很強，但卻帶著類似某種「詛咒」式的效果，獲得龍魂附身的人就會被徹底吞噬，消除存在。
而龍淵的繼承人恐怕身負某種宿命和重任，就是要利用龍魂去完成什麼吧。
其他的細節他不了解，但對於把握事情的核心來說，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那就是————完成使命，秦天明就會死，或者消失。
如果不是他，那或許這個祭品的人選就是秦緋羽。
這看似是個無解難題。
但黎夜覺得，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人生如遊戲，而遊戲也不過就是機制和數值罷了。
兼具機制和數值的自己如果連一個傻大哥就救不了，還敢自稱什麼理想與浪漫呢？
悲劇的事情他不認可。
包餃子合家歡，就是黎夜的美學。
「也許有讓你不用死的方法呢？」
「哪有那麼好的事！而且時間也不夠了！這————這是一盤大棋！」
「輝環計劃嗎？是什麼！」
「你就————你就別問了————不行嗎！我什麼都不能說！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你就————就當是給我留點體面，不行嗎！」
秦天明的臉貼在地面上，衣服因為剛才的打鬥已經翻上去，露出半個後背來。
健壯的後背上除了線條結實的肌肉外，還有許多道傷痕，那是戰鬥的痕跡。
這個屬於戰士的後背此刻正在薇薇抽搐，不知是在用力反抗，還是猛男落淚。
「我不能看著「」
「你又是我什麼人啊！你管我？滾啊！！！救黎夜是救黎夜！我的事你別管！」
秦天明的話打斷了黎夜的追問，黎夜這才意識到，他差點下意識忘了自己現在是「白羽老師」了。
有些時候女人的身體和身份確實是很不方便的。
如果自己現在是「黎夜」本人的話，他會毫不猶豫一拳頭塞在秦天明臉上。
他不會用任何取巧的技能或手段輔助，他會堂堂正正跟秦天明來一場拳頭的對話。
男人之間的事，沒什麼是不能用拳頭解決的。
但眼下的身份確實不行。
這具身體或許做別的事情有便利，但畢竟不是自己。
「我回來是救黎夜的，你不也是嗎？我們就只論這個問題，不好嗎？剩下的，求你別管了，行嗎？」
秦天明的話也讓黎夜清醒了一些，黎夜決定先暫時放過秦天明，等自己變回黎夜後，再找他談談。
「行，我知道了，我是外人。今天我就不難為你了。」
黎夜鬆手，將撞球杆扔到球桌上，「不過等我的學生恢復，他會怎麼說，我可管不了。」
秦天明灰頭土臉地站起身來，有些窩囊地說道。
「那啥————大姐，算我求你，你別把這事跟別人說唄。你想要啥，我都可以給。封口費，隨便提。」
黎夜白了他一眼。
「叫誰大姐！」
「那————大娘？」
「我他媽感覺你還是欠揍————」
本來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黎夜又站起身來。
「別別別————老師！白羽老師！算我求你，別跟別人說啊！事關龍淵的機密，還有很多事情，今天帶你來這裡我已經是破例了，沒想到這麼巧遇到我爸————求你了啊！」
黎夜沒好氣地白了秦天明一眼，開始向門外走去。
「哎！白羽老師？你去哪？」
「像你說的，救黎夜去。你歇著吧，等我通知。」
黎夜留下一句話，就原地消失了。
秦天明追到門口，卻已經感受不到這位白羽老師的任何氣息。
「唉————小夜啊，你可真是有個難纏的老師啊————」
他回身看了看被搞成一團的房間，露出一絲苦笑。
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蹣跚地走回沙發處，坐下，拿起手柄，因為剛才的打斷，似乎遊戲又重置回了最後一關。
他操作手柄相當熟練地打通了最終boss，看著遊戲裡的自己發出「天明斬」，咧嘴露出了一絲孩子氣的笑容。
「嘿嘿————這不是很帥的嗎？」
他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用力甩甩頭，將雜念排除腦海。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身後似乎微微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盤龍之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選擇。」
離開龍淵七分隊的黎夜下定決心聯繫了林星瑤。
看來，他必須要抓緊落實自己回到身體的計劃了。
破曉時分，整夜沒睡的林星瑤與白羽見面了。
是白羽跟她提出的見面，用黎夜的手機發出的聯絡。
這也解答了林星瑤的一個疑惑，這幾天都沒人見過黎夜的手機，原來一直是在這個」
白羽老師」手裡嗎？
林星瑤與白羽約定在協會大樓前見面，並將談話地點定在自己協會內的辦公室。
——
一來，這是一種誠意的表現；
二來，協會內總算是自己的主場，如果這位白羽老師有什麼異動，她也至少有個主場優勢。
兩人見面時都有些沉默。
對於黎夜而言，自然是不願多說不必要的話，他此行來找林星瑤，是考慮到破扉者後續的計劃，為了避免再出現深邃泥沼當時類似的情況，這次他會「親自」在場確保大家安全。
另外有些事情也要儘早交代，免得節外生枝。
所以他今天是想單刀直入地跟林星瑤說明問題關鍵，確保一切計劃都在自己的掌控下。
至於林星瑤，她眼中的意味就更複雜有趣了。
黎夜昏迷的事一石激起千層浪，而且好像因為黎夜的昏迷，忽然就感覺他成了香餑，好像好多女生都在關心他似的。
林星瑤不知為何就有了一種不安感。
她倒不覺得自己對黎夜有什麼「男女之情」，不過黎夜可是她很難得獲得的知心夥伴，林星瑤不知為何就覺得對他有一種「占有欲」。
林星瑤第一眼見到白羽，就覺得大事不好。
這傢伙怎麼會有這麼又美又颯的老師啊！
雖然衣著上顯得有些中性，好像並沒有刻意經營女性魅力，但那完美無缺的臉和英姿颯爽的氣質，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這個女人————會是個勁敵！
雖然白羽自稱是黎夜的老師，有「師生關係」這種層面的關係存在，應該不會是普通的情侶關係，不過這誰又說得准呢。
林星瑤第一時間就下意識開始拿自己和眼前的銀髮女子進行比對起來，然後發現自己大概率在各種方面都是完敗。
外加上昨天的電話里，這位白羽老師說什麼要用虛空溶劑這種還在試驗階段的危險東西來治療黎夜，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所以，她一開始對這位「白羽老師」是心懷敵意的。
並沒有真的打算信任她，或按照她的指示行動。
但很快，她就被白羽老師的冷靜思路所折服了。
白羽老師給她進行了一番關於破扉者行動的推論—就是黎夜在秦天明處有關破扉者行動的那番合理猜測。
即，破扉者很可能會利用黎夜昏迷的時機來計劃除掉他，所用的方法很有可能就是「虛空溶劑」。
除此之外，為了確保這次暗殺的成功，破扉者很可能在近期設計多種恐怖活動，讓林星瑤利用她門扉檢測部門的身份重點觀測一下近期有沒有異常的門扉活動。
此外，白羽老師還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嚴密觀測破扉者那個「城市魔法陣」沿線是否有異動。
畢竟前陣子因為「李葉」的行動導致破扉者的多次儀式準備都以失敗告終，眼下趁著黎夜的昏迷，破扉者很大概率會抓緊機會追上進度。
聽到白羽老師說了這些，林星瑤一拍腦門，她雖然想到了破扉者，甚至是指揮部派系的人很可能利用這個機會對黎夜不利，但並沒有想到後面的其他行動。
白羽老師的推論聽起來很合理，如果她是破扉者的話，也很可能會這樣行動。
所以她立刻將這些推論書面告知母親，同時也告訴蘇錦翊，並利用自己在門扉檢測部的一些權限進行了情報搜索。
很快她發現並串聯起了幾個關鍵情報：
第一，之前協會觀測到一個門扉信號正在逐漸加強，預計會在兩天後形成，門扉強度推定是A級；
第二，近期協會也十分重視此事，已經組織了一些高級小隊對該門扉第一時間進行安定處理，負責該門扉的最高等級小隊是四支S級小隊之一的「秘法天穹」，此外據說該小隊的最高戰力之一，S級大魔導師「聖隕」已經結束閉關，準備親自負責此事；
第三，根據一些線人傳遞迴的情報，破扉者確實近期有大量隱秘行動，包括但不限於大量的門扉生成器、深淵共鳴器的生產和流動，以及一些人員分配和任務發布，結合前兩點，這些動作很可能跟黎夜昏迷有關。
但林星瑤確准上述情報屬實後，她再看白羽的眼神就立刻不一樣了。
根據這些情報，她認為白羽老師的推論非常精準。
破扉者很可能會以兩天後的A級門扉作為導火索，搞出一些大事件，讓協會分身乏術，這樣就能確保對黎夜的暗殺成功。
該說————終於知道黎夜那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能力都是哪來的了嗎？
通過這些情報的整理，林星瑤也能做出類似的結論。
但問題是————這位白羽老師是在沒有情報的條件下做出的推論，反過來，甚至是依據她的推論，她才有目的地搜集了相關線索。
這簡直就跟開掛了一樣！
林星瑤還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此時的林星瑤算是徹底服氣了。
如果這位白羽老師不是破扉者高層的話，那就是她的直覺或者是推論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而且通過剛才的聊天與接觸，她才知道昨晚那個深淵事件不僅黎夜在場，白羽老師也在場，昨晚跟蘇錦翊同時出現作戰的正是她！
她也跟白羽和蘇錦翊直接確認了身份—上次跟紀靜溪通話那次，她就是吃了沒有把話說透的虧，這回她怎麼也要吃一塹長一智，把所有話都說明白。
所以這次，她乾脆在徵得白羽同意後，直接打通了蘇錦翊的電話，三人當面證實。
她當面問了白羽深淵的情況是怎麼回事，白羽老師說了深淵是如何形成的，還有黎夜和蘇錦翊是如何聯手進入深淵攻略的。
其中很多信息都和林星瑤掌握的情況對得上，且很多細節是林星瑤自己作為門扉檢測部的主力幹員，應該是掌握第一手資料的人都不了解的。
這說明白羽老師所說的確實沒錯。
何況蘇錦翊也全無否認的意思，基本上是全面認可白羽所說的事實。
至於蘇錦翊和白羽是怎麼認識的問題，白羽解釋說，是因為她本身正和黎夜調查破扉者的情況，與蘇錦翊不打不相識。但在解除了深淵的危機後，兩人就相互信任了。
一這部分證言內容基本是真實的，只不過憑空多出來了「白羽」這麼個人物而已。
啊！這樣就說得通了！
林星瑤想道。
難怪之前蘇錦翊沒提過白羽這號人物，原來也是忽然遇到的，還真是有種奇妙的緣分呢。
唯一讓林星瑤覺得有些納悶的是，蘇錦翊在電話里的語氣不知為何與平時有些不同，儘管還是拿捏的有些成熟高冷的味道，卻總像是在憋著笑一樣。
末了蘇錦翊還說什麼「那女孩們就都拜託白羽老師咯，可別傷了女孩子們的心吶。」
弄得白羽老師好像有些尷尬的樣子。
林星瑤奇怪地想道，難道蘇錦翊和白羽之間還有點什麼事情嗎？
白羽老師看起來也不像是孟含秋那種「變態」啊。
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話吧。
總之，在蘇錦翊的確認下，現在對於白羽老師的誤會也解除了。
林星瑤甚至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還真是差點又誣陷好人。
不過好在白羽老師夠大度，沒有跟她多計較，不像某夜，就因為自己誤會他，就牛了自己小隊。
「白羽老師，來，請喝茶。」
林星瑤給白羽遞上一杯熱騰騰的紅茶，趁機還說了幾句黎夜的「壞話」，把黎夜牛了自己小隊，到處沾花惹草當花心大蘿蔔的事都跟白羽老師說了。
成果很顯著，這位白羽老師明顯臉上表情僵硬了幾分，露出一副想打人的表情。
哈哈，黎夜，你就回去等著挨收拾吧！
一黎夜一臉黑線地看著林星瑤跟自己告自己的狀，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缺心眼還是沒腦筋。
不過看林星瑤又給她自己熟練地泡上一壺咖啡，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來，頂著黑眼圈滿面愁容地盯著電腦屏幕，想要儘快制定計劃，為了「黎夜」的安全徹底不眠時，黎夜倒也有了幾分心疼。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林星瑤虛心問道。
「很簡單。接下來只需要等著破扉者把解藥送上門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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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老師微笑道，「至於你，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然後把我介紹給你的隊員們。接下來的兩天，我會陪著她們演好這齣戲，並確保她們的安全。」
「真的呀！」
林星瑤高興壞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小隊的安危，如果事情真如白羽老師所料，破扉者會有一系列的隱秘活動的話，那麼她沒法保證小隊隊員們各個安全無恙。
如果是白羽老師這樣的強者守在旁邊，那麼安全就一定有保障了！
還是白羽老師好啊！
不愧是蘇錦翊推崇和信任的人啊，看來白羽老師真的是實力強大又心胸寬廣。
不像某夜，哼！
誤會他一次就要補償，幫點忙就要好處的。
此時窗外天色已經透白，這一夜已去，夜盡天明，就像林星瑤此時終於撥雲見霧的心情一樣。
「那————我們一會兒就去吧。麻煩您稍稍等我一下，我還有點報告什麼的要完成。您可以現在這裡休息休息。」
林星瑤對白羽老師還是非常客氣的。
「不急。我給你的命令是，放下咖啡，睡一個小時。
「可是————」
「這是命令。」
「————那————也好，熬了一宿，頭髮都油死了。那————白羽老師您請自便，我去裡面沖個澡。」
林星瑤丟下一句話就跨越傳送門直奔裡屋，很快就聽見辦公室的內側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淋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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