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的『澤瑞斯』，」江黎重新蹲下來，聲音壓低了一些，
「是一個什麼樣的星球？上面有什麼？」
豺狼人皺眉想了想：「澤瑞斯……我也說不太清楚。」
「爺爺提過幾句，說那是獸人的地盤，也有精靈和人類，還有蟲族，幾族混戰不休，互有勝敗。」
「那裡的人靠著修煉原力不斷變強，如果誰能修煉到黃金階巔峰，就能觸發『飛升通道』，被接引到上界來。」
江黎的瞳孔微微收縮。
獸人、精靈、人類、蟲族混戰不休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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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階巔峰觸發飛升通道。
飛升之後進入上界，也就是這個遺蹟的內部空間。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遍布屍骸的廣場。
聖輝帝國守軍的動力甲、獸人的各部落戰士、精靈射手、骨龍、蟲族……
那場戰爭，那些來自不同種族的聯軍
他們進攻這座遺蹟的目的是什麼？
緊接著又想到了那個黑袍，他/她是飛升者嗎？
「澤瑞斯……」
江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心中千思百轉，翻滾不休
「如果這個星球上同時有獸人、精靈、人類和蟲族共存，」
「那它就是一個多種族混居的星球。」
「而這個遺蹟飛升通道為什麼會連接到一個多種族混居的星球上去？」
「當年聖輝帝國到底在這裡做了什麼實驗？」
「又為什麼會發生叛亂？」
「這個遺蹟又為什麼會被遺棄？」
他忽然轉頭看向豺狼人：「你們灰燼鎮裡，獸人、精靈、人類都有，對吧？」
豺狼人點了點頭：「都有。」
「大家雖然互相看著不順眼，但都餓著肚子的時候誰還管你是哪個種族的。」
「搶飯吃的時候才分種族。」
江黎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聖輝時代的實驗船塢，為什麼會在下層空間裡養著這麼多「飛升者」？」
「這些所謂的「飛升者」的本質，會不會就是一批被傳送過來的」
「實驗對象？或者勞動力？」
豺狼人見江黎沉默不語，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個……少爺，您問完了嗎？」
江黎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知道那個『飛升通道』在哪裡嗎？」
豺狼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那個……那個我們不知道啊？」
「飛升者全都守口如瓶，一點都沒透露！」
「我們這些飛升二代是最慘的啊！」
「帶路。」江黎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灰，
「啊？」
江黎眼神一冷，「帶我去找飛升者！你應該知道在哪裡的吧？」
豺狼人瘋狂搖頭：「不行不行！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我們這些底層混混，怎麼可能見的到高高在上的飛升者大人！」
江黎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暫時解決不了的猜測壓回心底。
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只有一個：
找到數據機房，接入遺蹟核心系統，拿到控制權限。
他重新看向豺狼人和豬頭人，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幾個混混縮成一團，從他那雙眼睛中感受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幾個，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江黎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第一，被我打死！」，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
「第二，跟我干。」
「唯我馬首是瞻，我讓你們幹啥就幹啥！」
「如有違逆，參考第一條！」
豺狼人、豬頭人、地精和兩個人類混混面面相覷，表情就和吃了米田共一樣的扭曲。
江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現在我問你們，你們灰燼鎮管理者住在哪裡？」
「這些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見眾人不為所動，江黎眉頭一挑笑道：「所以你們選擇第一條？」
豬頭人臉色大變，瞬間從旁邊掙扎著爬起來，討好道：
「知道、知道，我們知道！」
江黎收表情，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不疾不徐的平靜，
「帶路！」
又看向了其他人，「你們選哪一個？」
剩下的幾人見江黎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森白的牙齒，激靈靈一個冷顫
豺狼人沒有絲毫猶豫，瘋狂點頭點頭：「俺也去。」
地精尖著嗓子叫了一聲：「我也去！我也去！」
剩下兩個人類混混瑟瑟發抖，拼盡全力大喊：「俺也一樣！」
江黎掃了一眼這群烏合之眾，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心中卻是想，至少這些是地頭蛇，還是有一些作用的！
隨即他轉身朝著灰燼鎮深處走去，身後跟著幾個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畏畏縮縮的新手下。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那片密集的棚屋陰影中，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
那道灰袍身影靠在牆邊，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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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鎮的街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錯綜複雜。
江黎跟著豺狼人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行了將近二十分鐘，
中間經過了三個堆滿廢料的垃圾場、兩座廢棄的泵站和一條流淌著渾濁污水的暗渠。
「這條路是去灰燼鎮北邊出入口的。」豺狼人邊走邊說，
「順著那邊往上走，就能到『中層』。」
「再往上就是『上層』，那些乾淨的街道了。」
「但中間有一道閘門，常年被機械傀儡把守著。」
「沒權限的人靠近就會被當成入侵者。」
江黎點了點頭，又問：「你們以前有沒有人試過闖閘門？」
「有。」豬頭人討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爺當年闖組織了一群兄弟，想衝上去搶點物資。」
「結果閘門邊上的傀儡只用了不到三分鐘就把他們全打散了」
「我爺當場就死了。」
隨即他又憤憤不平道：「如果不是有禁魔立場存在，這些鐵疙瘩，我一拳頭一個！」
「就是有禁魔立場，我們這些超凡者才會和普通人一樣！」
江黎沉默了一瞬，沒有追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