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者號之前的維修控制室內,江黎徹底放鬆了下來!
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整個人感覺要散架了,太刺激了!
太刺激了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黎這才回過神來!
「承影?」
「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鍛造者號』正在以每秒約兩萬三千公里的速度飛離千新星爆炸範圍」
「引擎系統,輸出功率正在下調!」
「核心過載,線路短路增加……」
「……」
「總結!」
「『鍛造者號』處於嚴重損壞狀態!」
「需要在專業港口停泊維修!」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翻了個白眼,
開口問:「承影,鍛造者號不能自我修復嗎?」
「我哪裡去找專業港口?」
承影的回答毫不留情:「不能。」
江黎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就知道。」
「好事不可能連著來。」
「撿個漏還得自己修。」
承影的聲音停頓了一瞬,聽出了江黎語氣中的失望
「皇帝陛下!!」
「原設計中,鍛造者號確實配備了完整的自我修復系統。」
「按照聖輝時代的技術標準,這種級別的損傷,甚至比這更嚴重的結構破損」
「都在戰艦,自我修復範圍內。」
江黎猛地坐直了身體:「那你剛才說不能?!」
「因為那是原設計標準。」
承影的聲音依然平靜,
「鍛造者號在極端三體星域中漂浮了數萬十年!」
「其間經歷了無數次引力潮汐的反覆撕扯餘波衝擊。」
「自我修復系統在極限環境中持續運轉,沒有得到維護!」
「已經消耗了全部儲備物質和能量,到達了設計壽命的極限。」
江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且!!」
承影繼續道,「鍛造者號是實驗型號,很多功能並未完善。」
「剛剛您強行讓引擎過載、脫離三體結構的行為,進一步加劇了已經存在的結構損傷。」
「無數年積累的損傷加上剛剛的過載衝擊……」
「所以?」江黎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鍛造者號已經到達了極限。」
「它的自修復系統完全癱瘓,引擎核心過熱,」
「引力控制系統的十三處斷路點中有一半以上已經燒毀。」
「如果不進行專業維修,它在接下來500年時內就會徹底報廢。」
江黎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輛老爺車在高速上拉缸,引擎蓋冒煙,儀錶盤的指針瘋狂跳動。
又像是他當年在電腦上強行超頻後把CPU給干廢了的感覺。
「……也就是說,我又撿了個破爛?」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之前那個退役的泰坦要塞也是,現在這中子星也是」
「我就不能用全新的嗎?」
承影沒有回應。
江黎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承影投影的舷窗外,可以看到灰白色星體,直到地平線!
那是中子星的地表!
是被引力壓縮到極限的中子物質表面
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幽藍色光澤。
此刻正載著他穿越亂星海的邊緣。
他嘆了口氣,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勾了一下。
「不過……」他低聲自語,「破爛歸破爛,但這是中子星戰艦啊。」
「就算所有的武器都失靈,只剩一個空殼,能動、能駕駛」
「那也是一件神器。」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泰拉帝國立國這麼久,除了繼承聖輝的那九艘中子星戰艦,從沒聽說過有新造的記錄。
如果能多出一艘來,那就是瞬間能改變局勢的力量。
鸚鵡螺號是最終底牌,和核彈一樣不能輕易動用。
承影雖然也是鎮國神器之一,但那是單兵作戰的兵器,面對大規模團戰毫無辦法。
而這艘中子星戰艦,正好補上了他缺失的那塊常規震懾武器。
底氣+1。
江黎想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徹底壓不住了,喜滋滋地搓了搓手。
他又搖頭晃腦的自我安慰,「這不是還有500年麼?」
「總能想到辦法修船的!」
「喜滋滋!」
「……」
突然江黎猛地抬頭,開口問
「承影?」他的語氣聲音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哪裡有能修中子星戰艦的船塢?」
「總不能開回帝國軍港去修吧?」
「那不等於自投羅網?」
「再說,這些普通軍港,有能力修中子星戰艦嗎?」
承影的V字目鏡中閃過一道道數據流
「正在查詢鍛造者號內部日誌……」。
江黎屏住呼吸,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幾個呼吸後,承影目鏡中的光芒猛地一閃:
「查詢完畢。」
「鍛造者號的建造記錄顯示,它是在亂星海深處的一處聖輝隱藏船塢中設計改造出來的。」
「該船塢具備完整的實驗型中子星戰艦維修能力。」
「地址坐標——」
江黎的心跳加速了。
「與之前您經過的那處聖輝遺蹟高度重合。」
江黎愣了一瞬,然後猛地一拍扶手:
「就是那個『帝國軍部最高機密,A級禁地』?」
「是的。」
「該遺蹟在帝國檔案中被標註為『危險區域』!」
「但其真實身份是聖輝時代的實驗型中子星戰艦建造船塢。」
「帝國並不知道這一點。」
江黎的嘴角咧開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那還等什麼?去啊!GOGOGO!」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念頭忽然鑽進了他的腦海。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等等,獸神他們也知道那個地方吧?」
承影沉默了一瞬:「根據當時的記錄,黑龍和精靈之神在接近該遺蹟時確實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他們有極大可能性知道該遺蹟的存在。」
江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那他們會不會猜到鍛造者號要去那裡維修?」
承影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黎的臉上陰晴不定地變了好一會兒。
他的牙關咬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咬緊。
最終他猛地一拍手,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去!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去修也是報廢,去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大不了到時候跟他們再打一架。」
他頓了頓,又問:「承影,鍛造者號能隱身嗎?」
「就是那種讓別人探測不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