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查理三世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轉向角落中那道安靜的身影：「女神，你怎麼看？」
女神端著茶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了膝蓋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皇帝審視的眼神：
「陛下問我的意見？」
「朕在問你。」
女神沉默了片刻，聲音依然溫和：
「那艘實驗型戰艦確實已經大殘。」
「如果曙光妹妹在此時發起突襲，有三成概率能夠成功擊毀目標。」
曙光女神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她還沒來得及得意，女神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但不能保證我方戰艦不會有損毀？」
「這可是中子星，已經屬於不死不滅的存在！」
「難道，曙光你想再讓兩顆中子星相撞，再造一個黑洞出來？」
曙光女神的笑容僵了一下。
女神抬起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艘戰艦上載著一台承影。」
「如果江黎在戰艦即將被擊毀的最後一刻脫出承影逃生」
「以承影的機動能力，曙光妹妹的中子星戰艦追擊一台單體機甲，勝算又有幾成？」
御書房裡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曙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她的腦中快速推演了一遍，最終臉色有些不好看。
女神繼續道，聲音依然平靜：
「而且，我沒有記錯的話，黎江·格哈特還是帝國親王吧？」
「曙光，無端攻擊帝國親王，按照帝國法律這可是重罪！」
她笑吟吟的看向曙光，嘴角帶著一個溫和的笑意：
「妹妹，你這可是要被帝國最高法庭審判的哦！？」
曙光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查理三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個「女神」之間來回遊移。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聲音低沉：「朕要的是結果，不是爭論。」
他看向曙光：「你的分析有道理。」
「但女神說得也沒錯」，皇帝眼神閃了閃，
「無端攻擊帝國親王，的確是重罪！」
「會被審判的！到時候我必定會親自過問的！」
曙光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那陛下是什麼意思？」
查理三世目光灼灼的看著曙光。
而一旁的女神好似聽出了皇帝話中的一些意味，她臉瞬間就有些不好看了！
只是瞥了一眼懵懂的曙光，莫名的心中鬆了口氣，還有一絲慶幸！
曙光眼前一亮，好似打通了什麼管翹
突然，手指舉起靈光一閃.jpg
「我明白了了，陛下你要我……」
「不急，讓他跑。」查理三世，嘴角勾起一弧度，打斷了曙光
曙光重重點頭，臉上全是欣喜
女神卻是眼中一暗，嘆了口氣，卻是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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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星海邊緣，廢棄紅巨星礦產星域。
千新星爆發的餘波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那片曾經占據半個天空的光芒正在逐漸暗淡，
轉化成一片緩慢擴散的、帶著幽藍色微光的星雲。
三顆岩石行星的背後，帝國艦隊正在緩緩調整陣型，
那些躲在泰坦要塞嘆息之牆後方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正在一艘接一艘地重新併入編隊。
女媧號泰坦要塞的艦橋上，氣氛已經脫離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重新恢復到了一種有條不紊的緊繃狀態。
艾拉站在通訊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划過，將各艦的損失報告匯總成一條條數據流：
「第一艦隊損失約百分之十五；」
「第三艦隊損失百分之二十二；」
「第五艦隊損失——」
「不用報了。」海恩的聲音打斷了她。
艾拉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海恩。
海恩·莫雷諾站在舷窗前，背對著整個艦橋。
她的背影在窗外星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
但那個曾經挺拔如松的輪廓此刻依然挺直。
只是艾拉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緊緊攥著窗台的邊緣，指節泛白。
「給我找。」海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找江黎的信號。」
艦橋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操作員面面相覷，然後迅速低下了頭，開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
全息屏幕上的搜索範圍不斷擴大，從亂星海邊緣延伸向三體星域方向，又從三體星域輻射開去。
「公爵大人……」艾拉猶豫了一下，
「那片區域剛剛經歷了千新星爆發，信號干擾非常嚴重——」
「找。」
一個字。
沒有多餘的語氣。
但艦橋里所有聽到那個字的人，都不自覺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奧黛麗站在角落裡，目光一直落在海恩的背影上。
她看到了海恩握緊窗沿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一樣的顫抖。
奧黛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海恩公爵大人……江黎他有承影，他肯定能逃出來的。」
海恩沒有回頭。
但奧黛麗看到她的肩膀極其細微地晃動了一下。
全息屏幕上的搜索進度條在緩慢地推進。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每一次刷新都沒有新的信號出現，那片區域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艾拉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海恩身邊，壓低聲音：
「公爵大人，您需要休息。」
「您已經連續——」
她的話音還未落，就被海恩微微抬手的動作打斷了。
「我不需要休息。」
海恩的聲音沙啞，「我需要找到他。」
她終於轉過身來。
艾拉看到她的，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
眼角帶著絲絲未乾的淚痕。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
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但她的目光中依然有一種固執的光。
「我欠他的。」海恩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能連他最後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艾拉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那不是您的錯
但她看到海恩眼神中的那種東西
像是欠了一筆永遠還不起的債的情緒
艾拉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奧黛麗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上來。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大咧咧，只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
「江黎他肯定沒事的。」
「他那麼怕死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海恩的嘴角動了一下，但她沒有回答。
全息屏幕上的搜索進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一個新的光標在星圖的邊緣亮了起來。
傳感器操作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
「發現了一個高能信號！正在快速移動！方向……方向是亂星海深處！」
海恩猛地抬頭。
全息屏幕上，那個光標正在以極高的速度穿越亂星海邊緣的隕石帶，
它的速度遠超過任何常規艦船，
能量信號異常龐大，像是某種極端的、不穩定的天體正在快速運動。
「那是……什麼？」艾拉的聲音帶著困惑。
只是過了幾息，傳感器操作員遲疑道：「是三體星域甩出去的那個中子星！」
海恩·莫雷諾心中一沉，臉上全是得到希望後，又再次失去的落寞！
艾拉和奧黛麗臉上的喜色也瞬間僵住，看到海恩臉上表情，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勸了！
突然傳感器操作員又叫到：
「那顆中子星，突然自主變軌了！」
「這不可能！」
海恩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是他！肯定是他！」
「我要去找他！」
她語氣全是喜極而泣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