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她半蹲在地,右手握一把精細鋒利的匕首,橫在眼前,刀上鮮血奪目,映襯著少女沉冷的眉眼,令在場所有人無端感覺到一股寒意——原來就在剛才,電光火石間她驟然出刀,狠狠砍斷馬匹右腿。💔🐉 ➅❾ˢⓗⓤX.Ćσ𝐦 💔🍓
魏青棠動作太快,場面也太混亂,除了個別人,其餘的壓根沒看清。
但,這依然不妨礙大夥推出事實。
「……好!」
也不知誰吼了一聲,跟著響起雷鳴般的叫好。
樓上的謝淮英明顯有些怔愣「想不到她竟會為了救人砍斷馬腿……」
楚姓男子哼笑了聲,正要說話,忽見場中少女起了身,刀尖的血跡一滴滴垂落,她看著垂死掙扎的馬兒,兩隻馬眼流露哀求神色……
猛地抬手,狠狠紮下!
一道血線飆出,直直撲到她臉上。
楚姓男子驚了一跳,謝淮英手腕一抖,捧起的熱茶險些脫手「她在幹什麼!」
魏青棠眉目沉靜,絲毫不在意周圍眼光。她看著那馬抽搐幾下斷了氣,抬手,輕輕覆上它的眼睛。隨後站起來,也不管頰邊血跡,驀地抬頭,朝天字樓上望了一眼。
明明很平靜的目光,愣是叫人後背發涼,謝淮英又倒了杯熱茶灌下,平復胸口驚異,扭頭望去,好友散漫不羈的臉上,陡然出現一抹凝重。
只見他挑了挑眉,輕輕吐出一句話「有好戲看了。💙☹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鬥獸場的二把手孫賀來得飛快。
他一聽到消息嚇出身冷汗,立馬從黃字樓上跳下來。
天曉得這位郡主娘娘是不可惹的大人物。
「郡主娘娘,您受驚了,快請跟我上樓歇息吧!至於今天的酒水瓜果一律免單,您的損失我們也會全力賠付,保證不少一厘錢!」孫賀說得很確切,可眼睛瞄到那些散落的夜明珠、金鈴鐺,心裡在滴血。
那都是錢、金燦燦白花花的錢吶!
魏青棠淡淡道「不必了。」
「不不不,一定要的一定要的!」孫賀點頭如搗蒜,一邊指揮人善後一邊命人取錢。魏青棠搖了搖頭,跟他錯身而過,孫賀在後面叫道,「誒,郡主、郡主!」
魏青棠回頭,靜靜看他眼「還有什麼事。」
孫賀頭髮絲兒都立起來了,他發誓第一次被個女人嚇到。
「沒……沒什麼……」
魏青棠走到天字樓前,彎身,拾起一片茶壺碎片。
「郡主!」綠兒跑過來,驚魂未定道,「郡主,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兒太危險了……」她看著那茶壺十分警惕。
沒記錯的話,這東西就是衝著郡主來的。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若非郡主反應機敏,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而且。
綠兒看了眼潑出的沸水。
這個人用心極其險惡,沸水潑面,是想毀了郡主容貌……
可惜現在人多眼雜,她想的是先回督公府,保證郡主安全。
綠兒的這些心思,魏青棠怎會不明白。
但她重活一世,面對這樣的殺招都要忍,還活什麼!
「不走,」魏青棠聲音平靜,「事情還沒了呢,急什麼。」
她說完不顧女婢,逕自入樓。
這天字樓共分五層,一層賣些酒水瓜果、煙槍之類的物件,第二層開始迎客。這樓里不論金銀財寶,只看地位,每一層樓層涇渭分明,七品小吏的家眷絕登不上三樓,而最高一層據說從未開放過。
魏青棠直接上了四樓。
從下墜力道看,至少這麼高才有那種威力。
樓內布局十分精妙,臨著斗場那邊,以屏風隔出十幾個雅間。每一間前掛著鮫珠簾幔,阻隔了視線。
聽到有人上樓,好幾間探出頭來,魏青棠一眼掃去,唯有靠左的那間匆忙退回,動作急了,珠簾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怎麼,有膽做,沒膽認?」
魏青棠收回目光,悠悠然舉起瓷片,「這紫砂壺極其珍貴,每個茶間僅有一盞,只要查一查,就知道是誰丟的。」
話落,先前躲進去那人顫抖著掀開帘子。
「吟、吟越郡主……對不起……」
魏青棠抬眼瞧去,是個年紀和她相仿的少女,鵝蛋臉、杏仁眼,模樣嬌怯怯的,頗惹人憐。
她一露面,雅間裡陸陸續續走出幾名女子。
品貌皆貴,還都是熟人!
「吟越郡主,袖兒妹妹並非故意,你便原諒她吧。」最先開口的是個穿絹花金絲繡花長裙的女子,年紀比她們略長兩歲,她是左相爺的千金崔芝蘭,溫柔賢淑,才德兼備,此刻輕攢眉頭細聲說道,大家風範盡顯。
她開了口,身後又有一個少女附和「崔姐姐說得是,郡主,袖兒也知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回吧。」
周蓉,御史大夫周敬忠的小女兒。
魏青棠漠然收回目光,對她們的勸說充耳不聞「你叫什麼名字。」
袖兒顫聲道「李、李袖兒……」
「李袖兒。」魏青棠念了一遍,豎起手中茶壺碎片,「這是你扔的?」
李袖兒戰戰兢兢點下頭,瞬間紅了眼眶「對不起郡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淚水簌簌滾落,雙膝突然一彎,跪下來,「對不起……郡主,您罰我吧……只要能讓您消氣,袖兒怎麼樣都行。」
她這梨花帶雨的樣子楚楚可憐,氣得追上來的綠兒直跳腳「喂!你!」
作出這副姿態,不是讓別人誤會郡主仗勢欺人嗎?
周蓉拉拉李袖兒「袖兒,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崔芝蘭秀眉輕蹙,也道「起來,膝下黃金怎可輕跪。」
李袖兒嗚嗚咽咽「不,郡主不原諒袖兒,袖兒絕不起來……」邊說,邊磕起頭來。
這少女也真不怕疼,每顆頭磕得極是響亮,不消一會兒,額頭通紅,這時圍觀的看不過眼,有人說道「好個吟越郡主,人家都磕頭道歉了,你還不原諒,非把人逼死才甘心嗎?」
綠兒瞪過去,那人不甘示弱更大聲的嚷嚷「郡主,我們知道你有權有勢,但也不能太過分吧?」
這話似乎戳中大部分人心思,頓時幫腔聲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失手掉下去一個水壺而已,你不也沒事嗎?」
「對啊,說起來瘋得可是你的馬,怪她做什麼?」
「不愧是姓魏的,飛揚跋扈、仗勢欺人!」
便在此刻,「唰」得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