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宏洪咬著牙,周身魔氣翻湧,顯然已經做好了殊死搏殺的準備。
大不了便與這上百個第三境同歸於盡,自己本就已經死過一次。
上界一下子折損這麼多高端戰力,肯定也不會好受。
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類似魔嘯的狂吼。
原本的黑紫色魔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猩紅。
他雙目赤紅如血,顯然,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上界這些傢伙向來都是一副德性。
滿嘴仁義道德,當初就是父親聽信了他們的鬼話,才鬼迷心竅。
「既然爾等非要逼吾至此,那便都別活了!」
魔氣翻湧,雙方之間還是有著明顯的差距。
即便是硬挨這同時一擊,也只是讓他重創難消。
可雙方相隔一個大境界,好多家族的族老挨他一下,直接仙體崩碎。
正應了那句話:
我可以挨你們無數下,但是你們只需挨我一下就得死。
雖然神魂不滅,但也做不到立即重塑肉身。
然而,高空之中,方才還與自己隔空對峙的軒轅固。
此刻竟已不見了蹤影,只留姜迂迴一人懸於天際,漠然審視著。
一絲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其中必定有詐!
方才對方的話,可能不只是讓這些傢伙,對自己痛下殺手。
或許還是為了讓自己心緒上頭,故意刺激他。
就在這一念電轉間,他已被那群傢伙牢牢糾纏。
他們本就抱著必殺的決心,攻勢密不透風,如今他縱想抽身,也已絕無可能。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只能義無反顧!
然而就在這時,龍族禁地內,敖緋剛給小草剝了一顆葡萄。
小草任由她將葡萄遞到嘴邊,他一邊咀嚼,一邊愜意地閉著眼睛享受。
嘴裡的果肉還沒徹底咽下,他便口齒不清地感嘆道:
「不錯不錯,真是難得的美味。」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對著遠處的軒轅固毫不留情地點評起來:
「他老爹的英明蓋世沒學幾分,滿嘴的假仁假義倒是學了個七七八八。」
「剛才現身隔空對話,就是為了激對方暴走,讓他不要有過多的想法。」
「若本神獸所料不差,他這是去搖人去了。」
聽到這話,圍在玉桌旁的幾人紛紛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
真的假的?
本來集整個上界的高端戰力,對著宏洪一人圍攻就已經有些說不過去了。
如今宏洪正被牢牢纏住,難道他還要搖人在背後下黑手?
這麼做,實在不光彩。
但事情既然到了如今這一步,即便不光彩,又能如何?
「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處處計較得失。」
「這才是他最大的問題。」
「這位軒轅仙帝格局太小,根本不敢讓宏洪去見他父親。」
聽到這話,小繁星轉過頭,目光悠悠地看嚮慕容蝶:
「以後,你最好離他遠一些。」
「他曾經對你的好,全都是明碼標價的。」
「而且,即便沒有他那些資源,按照你的天賦,早晚也能成就仙帝之位。」
「若真要說你這麼快晉升仙帝誰的功勞最大。」
「那莫過於你父親托我送來的那小冊子。」
「畢竟,那可是你父親在仙長身旁聆聽教誨時,記下的一些大道真悟。」
聽到這話,慕容蝶先是有些猶豫。
但她心裡清楚,小繁星說的句句在理。
自打她真正踏入了仙帝,有了自己的見解,很多事情也就看透了。
她終究還是想通了,父親之所以一直留在下界,即便抱憾終身都沒有重返上界,最大的罪魁禍首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對她百般呵護的軒轅仙帝。
現場上的打鬥,自然不會因為他們幾句閒談就有所停歇。
小繁星看著慕容蝶正在消化自己剛才的話,便沒有再開口。
她向來坦蕩,也不屑於在背後嚼人舌根。
就在這時,小草突然高深莫測地吐出兩個字:
「來了。」
幾人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方才軒轅固憑空消失,若真是去搖人了,那幫手此刻必然已經到了。
而且,最合適的時機,就是趁著宏洪深陷苦戰、毫無防備之時,從背後暗下殺手!
果不其然!
就在宏洪被幾十位族長、族老牢牢糾纏之際,他背後一道銀光毫無徵兆地乍現!
那銀光以極恐怖的速度,直奔宏洪襲來!
宏洪本就分身乏術,當他察覺到背後那股致命的危機,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連回頭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更讓他心驚的是,從那道銀光上傳來的威壓,遠超在場所有人。
「是他。」
小繁星很快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此刻她心裡滿是憤憤不平,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會聽慕容明的蠱惑。
當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把他帶到上界。
還不如一直讓他老老實實待在下界放他的羊。
倒是小草沒覺得意外。
自己和他也有過短暫的接觸,即便當年歸隱在下界,也能看出他對車的忠心。
他此刻出手,雖說不算仁義,但絕對對得起「忠心」二字。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肆意評論他人。
方才那道銀光顯然是一件神兵,看起來類似一柄神戟。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毫不留情地劈在宏洪身上,讓他遭受了重創。
宏洪身上的魔氣都被斬碎了幾分,他強忍著劇痛,面目猙獰地看向來人:
「是你!」
此人正是當初圍攻他外公的幾人之一。
當初車若是沒有他和余的幫助,外公不會敗。
雖然最後是余給予了外公致命一擊,但此人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宏洪知道,此時此刻有不少老傢伙正隱藏在虛空,注視著這裡。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老傢伙竟會在此刻,對他一個小輩背後痛下殺手。
當他看到那人手中的那柄戟時,更是怒火滔天。
他尤為記得,外公的那八十一位兄弟大多數都殞命此戟之下。
那人顯然也沒有和他敘舊的打算。
他沒有任何顧忌,既然方才已經出手,那便是奔著剷除隱患去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對眼前這人,只是立場不同。
他一臉肅穆地舉起手中的長戟,不給宏洪任何喘息之機,便要狠狠劈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