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界,無愧仙宗:
這幾日,木芯婉每日都在按部就班地為白悠悠調理身子。
白悠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了起來。
只是不知因何緣故,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見白悠悠的終於有了幾分起色。
白小白眉宇間那股化不開的凝重,這才悄然散去。
白小白難得開始了日復一日的拔劍、揮劍等基礎動作。
屋內,木鈴聽見三花發出一聲喃喃低語:
「也不知道招娣那丫頭,打探到她師父的下落了嗎?」
木鈴聞言,接話道:「想來是還沒有飛升。」
「記得當初白十二郎飛升之時,整個長生界都有動靜。」
「那終究是鑄造仙體的雷劫,可是抱著抹殺一切的準備去的!」
「如今滿天晴朗,顯然沒有雷劫的影子。」
聽完他的分析,三花也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話。
隨後,她不由得把目光轉向榻上的白悠悠,輕嘆了一聲:
「唉,可憐的孩子!」
木鈴聽到三花這話,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還感慨她呢?這小丫頭還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甚至……」
他沒敢繼續說下去,畢竟有些話,懂得都懂!
三花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站起來朝著屋外走去:
「要你管?」
「我感慨兩句不行嗎?」
「算了,你自己守著吧,我去給她煎藥了!」
看著三花負氣離去的背影,木鈴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畢竟他們是妖族,千年過去,這性子依舊沒變。
好好的說著話,說翻臉就翻臉,女人的心思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沒過多久,木鈴便聽見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那步伐沉穩,卻絕非三花那般輕盈。
他連忙轉過頭,只見君臨天正緩步走來。
當初木芯婉並未將心中的猜想挑明。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木鈴倒是被這位老者對白悠悠的真摯情感所打動。
他看得出,老者對榻上那孩子的關切是發自內心的,總是時不時便過來探望。
那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木鈴都看在眼裡,自然沒有多想。
「君前輩,您來了。」
木鈴輕聲打了個招呼。
聽見這話,君臨天只是極為木訥地點了點頭。
木鈴並未察覺出這份異樣,依舊滔滔不絕地說道:
「您就放心吧!」
「五大醫仙傳承,我家主人獲得的本就是藥之一道!」
「我敢說在這世上,我家主人的藥,絕對是冠絕天下!」
君臨天很是附和地輕聲應道:
「那挺好。」
可到了這個時候,木鈴也終於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老者的語氣有些乾癟,完全不似往日那般溫和。
他剛要扭過頭去細看,君臨天卻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就在木鈴轉頭的瞬間,毫無防備之下,君臨天直接一掌拍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響起。
君臨天所修乃是武道,這一掌早已承受了這方世界的極限。
木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滿眼不可思議的詫異中,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著熱情過頭的老頭,竟會貿然偷襲他。
而且,自己居然還傻不拉幾地中招了。
他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試圖撐起身體。
可剛才那一掌實在傷得太重,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若不是他身為妖族,肉身本就強悍,恐怕單憑剛才那一下,他就已經命懸一線了。
然而,君臨天並沒有繼續對他出手。
他很清楚自己的時間有限。剛才那一掌震得整座茅草屋搖搖欲墜,動靜實在不小。
白小白就在旁邊練劍,他不敢賭對方的反應速度。
君臨天轉頭看了一眼榻上的白悠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她扛在背上。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破屋而去!
三花煎藥的位置本就在屋外。
剛才注意到君臨天走進屋裡,她也沒多想。
這幾日,君臨天總是來看孩子,她便專心看著火候。
然而,就在剛才那聲巨響傳來時,她臉色驟變,連忙衝進屋內。
可當她踏入房門,卻只看到君臨天扛著白悠悠破屋而出的殘影。
地上,木鈴正強撐著身子。
他看見三花,連忙嘶啞著嗓子喊道:
「快快去追!那老不死的把小丫頭給掠走了!」
白小白本就在院裡練劍,聽到方才的動靜便走了過來。
此刻聽見木鈴這話,他的臉色瞬間一沉。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掠空而來,穩穩地落在了悟痕峰上。
來人正是兩任宗主,以及木芯婉與青竹姐妹二人。
看著眼前狼藉的一幕,木芯婉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她早就察覺到了君臨天的不對勁,只是礙於無愧仙宗與皇室的關係,才沒有挑明。
本以為留下木鈴和三花守著,不會出什麼差錯。
如今看到木鈴這副慘狀,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連忙從懷中取出幾片翠綠的草葉。
她將草葉放在手心,輕輕一捻,葉片瞬間化作一汪濃郁的汁液。
木芯婉屈指輕彈,那濃汁化作一道綠芒,精準地鑽進了木鈴的嗓子眼裡。
藥力化開,木鈴身上那撕裂般的傷勢這才堪堪穩住。
此刻,神情最為擔憂的莫過於兩任宗主了。
畢竟這裡是無愧仙宗,發生這等變故,他們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更何況,君臨天還是他們親自安排在悟痕峰的。
付頂天並沒有逃避責任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白小白,滿臉愧疚:
「小白太師祖,我……」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白小白便率先擺了擺手:
「此事與爾等無關。」
聽到這話,付頂天和現任宗主總算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若是將這責任全攬在他們身上,他們恐怕百死都難辭其咎。
如今,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
眼下最要緊的,是白悠悠的安危!
木鈴感受到體內的藥力化開,他連忙化作一頭神俊的麋鹿,轉頭看向自家主人。
木芯婉心領神會,給青竹使了個眼色。
她深知自己擅長的是醫道,對於追逐打鬥並不在行。
於是,青竹看懂了他的意思,翻身躍上鹿背。
一旁的三花反應也是極快,瞬間化作她原本的鹿身,邀請白小白騎乘。
白小白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上三花的背脊。
就這樣,他們化作兩道極快的流光,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那殘影的方向追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