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看著老鬼頭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夜襯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都是怎麼了？
難道還會傳染不成？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連忙將語氣放緩和了幾分。
畢竟身旁這位隨時處於暴走的邊緣，若是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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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前輩，您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有沒有這麼個人？」
老鬼頭看著夜襯滿是急切的模樣，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確實是有這麼個人。」
「不過諸位大人，你們來晚了！」
來晚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虎妞更是挑了挑眉，暗自盤算：
即便真被同化，大不了找小萬便是。
可這「來晚了」，又是幾個意思？
提起沉蕭蕭，老鬼頭心裡可是滿肚子抱怨。
這幾十年，寂滅死地可沒少被她折騰。
他索性將沉瀟瀟這幾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全盤托出。
聽完之後，眾人皆是面露古怪。
不過仔細一想，這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原本懸著的心總算鬆弛了下來，眾人對沉瀟瀟也是哭笑不得。
特別是蕭逐流，自己和她師父沈海為了找她，可是沒少折騰。
沒想到這丫頭竟在寂滅死地這麼瀟灑。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連夜襯他們都覺得諱莫如深的地方。
沉瀟瀟待了幾十年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還順利離開了。
「哦？去上界了？」虎妞眼睛一亮。
先前她就和小草約好了，到時候去上界找他，順便找找她那棵樹。
如今沉瀟瀟這丫頭也跑去了上界，倒真是巧了。
畢竟上界如今還有不少老朋友。
小玲瓏、小繁星、敖緋、柳紅緹，還有斷穹。
以及長生界第一個飛升到上界的白十二郎。
不過就在這時，虎妞話鋒一轉，對留在寂滅死地的另外一個人產生了興趣。
「那人是什麼來歷，竟然能隨便離開寂滅死地？」
聽到這個問題，老鬼頭明顯猶豫了。
那人的真實身份屬于禁忌，他不知眼前這紅衣女子究竟是誰。
若是貿然說出，給其惹下大禍就不好了。
曾經的他也只是幽族群里的普通族人。
時隔上百萬年，自然沒能認出虎妞就是那個傳聞中差點吃絕遠古各族的存在。
對於那人的身份，夜襯自然心知肚明。
他看了一眼老鬼頭，知道他心中的顧慮，語氣平緩：
「前輩，可以說。」
老鬼頭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
既然夜襯都說可以，那他便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隨後便一五一十的將那人的身份全盤托出。
「哦？」
虎妞頗為意外，當年鬧出那般滔天大禍，沒想到現如今竟還活著。
不過對方身為農師弟的親孫子，算起來還是自家晚輩，她倒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現在看來，這趟上界是非去不可了。
畢竟如今的上界，可不是一般的熱鬧。
斷穹在千年前就離開了長生界。
說要準備去上界，可千年時間都沒什麼動靜。
或許他先去了黎姒留下來的那些小世界。
又或許是在等待兄長歸來。
畢竟當初他兄長留下的消息，便是斷穹開啟智能光環之後便會趕來。
細細算下來，即便相隔再遠，千年時間怕是也該到了。
而那宏洪聽到斷穹的消息，絕對會第一時間趕去。
這也或許讓他們之間的衝突，提前引發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青衣身影緩緩踱步而出，來人正是李子游。
即便是活了百萬年的老鬼頭。
在看清這人的瞬間，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人身的氣質，比寂滅死地里那些存在還要深邃。
李子游卻是一臉溫和，目光掃過老鬼頭和夜襯，輕聲問道：
「萬年之前，幽不知所蹤，可留下什麼？」
老鬼頭心頭一震，眼前這人竟直接稱呼幽大人的名字？
這讓他瞬間想起了一個傳聞。
他猛地轉頭看向夜襯，見後者神色鄭重地緩緩點頭。
這才徹底確認了眼前這位青衣男子的身份。
幽大人的師父！
老鬼頭激動得渾身發顫，深感榮幸。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能有幸見到這位傳聞中的人物。
不過，面對李子游的詢問，夜襯和老鬼頭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夜襯率先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苦澀：「主人並沒交代什麼。」
「不過可以確定，主人是主動離開的。」
「畢竟當初，是主人親自把我們兄弟召回來的。」
只是，當他們九兄弟一同趕回九幽之時，幽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對於這個消息，李子游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按照幽的實力，若不是主動選擇離開，想來也沒人能強迫得了她。
而且，幽的消失，與釋、沈清瑤、白霜消失的時間有些重疊。
這讓他更加確認了先前的猜想——或許這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現在看來，再繼續糾結下去，怕是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李子游收回思緒，緩步走回眾人面前，目光掃過眾人，輕聲問道：
「現如今，看來只有去上界才能把瀟瀟那丫頭追回來。」
「要一起嗎？」
聽到這話，蕭逐流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喜。
要去上界？
好啊！
只是他們距離渡過雷劫、鑄就仙體，應該還差一步。
難道道長是想帶他們偷渡到上界？
至於李安琦和藕囡兒，這倆本就不是安分的主。
如今聽說要去上界，更是期待得不得了。
至於是老老實實度過雷劫、通過接引之光飛升，還是用別的辦法……
這根本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有李子游在這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現在更多的是對上界的期待，想看看那裡與下界到底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修仙者對於上界都是滿懷期待？
至於夜襯兄弟八人和老鬼頭，他們有著各自的職責，只好就此別過。
目送眾人離去，李子游心念微動，神識探入自己的那方小世界。
剎那間，虛空中泛起一陣漣漪，一條通往上界的通道驟然浮現。
這與當初那三扇石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現如今，李子游不需要再讓眾人進入小世界，而是直接在現實中將通道喚出。
看著眼前這神秘通道，眾人皆是滿懷期待。
這可是上界啊！
不需要經歷那九死一生的雷劫，便可順利前往，怎能不讓人激動？
李子游溫和一笑，率先邁步，踏入其中。
緊接著虎妞、婪尾春、藕囡兒、李安琦、張靈均、了悟大和尚、蕭逐流、錢大寶、沈海、蘇清歡、譚子秀緊隨其後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