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在嚴厲的怒斥之下，夜八和夜九兄弟二人不敢再有隱瞞，只好如實答出：
「當初七哥……」
剛說出口，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畢竟夜七既已背叛，再稱呼「七哥」似乎有些不妥。
「當初葉七說夜溟侄兒身為大哥的繼承人。」
「竟有人敢將其殺害，這是對九幽的挑釁，所以……」
看他支支吾吾，葉襯把目光看向另外一人，那人連忙補充：
「是我們三人一同前去下界，想要將其捉拿到九幽交由大哥處置。」
聽到這話，葉襯暴怒出聲：「好，好啊！」
「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這……」
夜八和夜九互相對視一眼，當時他們還真只以為是為大哥出氣，並沒有想太多。
葉襯看著自己這兩個蠢兄弟，不由得為他倆捏了把汗。
雖然他倆沒有背叛，但參與其中，即便是他，也難以保全。
他把目光看向意味深長的虎妞：
「大人，他倆一時糊塗，還請大人……」
虎妞當即擺手：「算了，俺也不是不近人情。」
「你們既是幽師妹的人，俺也懶得摻和，你們自行去處理。」
「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告訴俺。」
「俺那活潑可愛的小老妹兒，到底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活潑可愛？
這四個字和他們所知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們三人可是比肩仙帝的存在，愣是沒有將其拿下。
「被她逃脫了。」
說到這話的時候，夜八和夜九心裡滿是慚愧。
畢竟他們親自出手去拿一個下界女子，還失手了。
虎妞倒沒覺得太意外。
自己那小老妹兒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
可並不是他們眼中的螻蟻，更不是讓他們隨便拿捏的。
只是現如今人呢？
自己那麼一大隻小老妹兒，不可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不知所蹤了吧。
虎妞看著他們二人，好像還有話沒說完，輕輕瞥了他們一眼：
「怎麼，你們還有所隱瞞？」
聽到這話，汗流浹背，既已到了這個地步，再隱瞞也沒必要：
「當日，我們追得太緊，她好像朝著寂滅死地的方向逃了過去。」
「我們後來尋找了很久都未見她的蹤影。」
「應該是匆忙之下，誤入進了寂滅死地！」
「寂滅死地？」
「這是啥玩意？」
方才葉七好像就是被放逐進了寂滅死地，如今卻又聽他們提及。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們二人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很快便將寂滅死地全盤托出。
「哦？還有那麼一回事。」
那道賜福虎妞還記得清楚。
當初她領著農去見小萬，向他討來的賜福。
後來農回到族群，幽要出去歷練，索性便把這賜福贈予了幽。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造就了寂滅死地這麼個地方。
「專納天地難容的存在嗎？」
「不容活人，只要進入寂滅死地，便會被同化，成為寂滅死地的一部分？」
聽到這裡，虎妞一旁的蘇清歡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沉瀟瀟若是真誤入此處，那豈不是已經無法挽回了？
夜襯身為他九幽的大哥，顯然想到的更多，連忙追問道：
「多久了？」
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兄弟二人如實答道：
「幾十年了。」
夜襯聽到這個時間，內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那寂滅死地很是古怪，仿佛與這九幽是一體兩面：
一面給亡者帶來希望，讓他們入輪迴；
另一面給亡者帶來的則是寂滅。
一些天地難容的存在，亦或者一些厭倦了活下去的存在，便會選擇踏入那裡，迎接寂滅。
即便他們兄弟九人身體有一部分幽的力量，也不敢貿然擅入。
幾十年的時間太久，怕是早已被同化。
聽到這個消息，蕭逐流與沈海二人的心情極為複雜。
一位是沉瀟瀟的大舅，一位是沉瀟瀟的師父。
自從得知沉瀟瀟失蹤之後，歷經了幾十年，踏遍了那九個小世界。
然而，當他們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卻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們怎麼能接受？
對虎妞來說，沉瀟瀟不只是跟在自己身邊的小老妹。
在性格上，她們很合得來，想起二人的點點滴滴，她不由得怒氣翻湧。
夜氏七兄弟此刻也都耷拉著腦袋，不敢說什麼。
若是真惹怒了這位，他們真的有承受得住她怒火的可能嗎？
對方只是輕飄飄揮出一拳，九幽城牆就塌了一片。
然而就在這時，夜襯猶豫著開口：「大人，或許還有機會。」
聽到這話，蕭逐流與沈海重新燃起了希望。
虎妞那眼神不善地看向他，那意思仿佛在說，你抓緊說啊！
「主人曾經說過，這寂滅死地源於她與大地之祖。」
夜襯繼續說道，「只是，百萬年來，都從未聽說過大地之祖再次現身的記載。」
「我們甚至連大地之祖到底是否真的存在都無法確認。」
不過，想起眼前這位和那青衣道長。
一位是自家主人的師父，一位是自家主人的大師姐，或許會有大地之祖的消息。
「大地之祖？」
聽到這個消息，虎妞一臉古怪：
「小萬？」這話壓得很低。
兜兜轉轉鬧了半天，破解之法原來在小萬這裡。
他們不知小萬的存在，可她和師父剛剛跟小萬分開。
現如今，小萬還在白悠悠那丫頭手裡被把玩著呢。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收回情緒，把目光看向夜襯：「帶路吧！」
聽到這聲囑咐，夜襯心中一喜。
方才他已經看見虎妞即將暴走，然而在聽到大地之祖之後，神情又平復了下來。
這便說明眼前這位還真的知道大地之祖的存在。
夜襯帶著一行人來到寂滅死地之外。
即便是他，都不敢擅闖，只好在外將老鬼頭喚出。
老鬼頭看見夜襯這一行人的時候，心中有些疑問。
不知道九幽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浩浩蕩蕩這麼多人，而且方才還把葉七放逐進來，難道九幽發生了變故？
「大人！」
雖然自己的資歷比他們還要高，然而他在九幽并沒有任何職位。
見了他們幾人，依舊還是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大人。
夜襯雖然應下他的稱呼，但對著他依舊十分恭敬：
「前輩，我等前來是想問一下。」
「幾十年前，是否有一名女子誤入寂滅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