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幽都界的附屬世界——陰靈界。
有三個人正偽裝打扮,穿行在街道上。
儘管他們極力收斂氣息,但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氣質,依然十分惹人注目。
這三個人始終戴著斗笠,衣著樸素。
畢竟平日裡錢大寶那一身繡滿金元寶的大紅袍子,穿在身上實在太容易吸引目光。
其中那位看起來有些逍遙不羈,不是旁人,正是沉瀟瀟的大舅——蕭逐流。
而另一位,則是沉瀟瀟的師父——沈海。
自從得知沉瀟瀟失蹤後,他們便離開長生界,循著線索一路尋來。
除了幽都界,還有八個附屬世界。
幾十年的時間,這九個世界,他們一行人一點也沒有放過。
原本他們不止三人。
只是現如今,他們在長生界的地位都非凡。
若貿然離開,一旦有其他世界趁機入侵長生界,後果不堪設想。
蕭逐流和沈海,一個是沉瀟瀟的大舅,一個是沉瀟瀟的師父,尋人心切,自然不願放棄。
錢大寶作為蕭逐流的多年好友,自然也是義不容辭。
至於其他人,只好讓他們暫且回到長生界坐鎮。
而這陰靈界,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若是循著線索找遍這裡,依舊沒有沉瀟瀟的消息,他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是這陰靈界,光聽這名字,就透著股陰森森。
其實不止陰靈界,幽都界剩下的這八個附屬世界,都挺邪性。
它們大多不修靈氣,甚至有好多世界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人。
在這幾方附屬世界中,鬼修占了多半。
剩下的雖是人類修士,但所修的也都是些旁門。
就比如這陰靈界,這方世界的修士多以豢養陰靈為主。
在這方世界普通人雖依舊占多數,可一到了夜晚,家家戶戶便緊閉門窗。
因為每到夜裡,這方世界的修士便會放出豢養的陰靈,在街巷間覓食。
蕭逐流三人收斂氣息,隱在其中,想要不被察覺,還不是輕而易舉。
經過三人仔細搜查,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
終究還是沒有任何關於沉瀟瀟的消息。
就在他們心灰意冷之時,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這方世界,竟出現了一股能量波動。
那股氣息磅礴浩蕩,或許還在他們三人之上。
三人頓時眼前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許這便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若是貿然前去,會不會被對方察覺?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三人的修為早已達到了這方世界的極限。
即便那道氣息再強,在這下界受到壓制,最多也只是同階。
既然大家都是同階,他們三人又有什麼可慫的?
而他們三人所感應到的那道氣息,不在別處,就在這陰靈界界主的大殿之中。
這道氣息並不是來自陰靈界的界主,而是來自一位黑袍人。
只見那界主看到眼前的黑袍人,當即上前跪拜:「老祖!」
那黑袍人輕輕拂袖,讓他起身,隨後很是自然地坐到了大殿的主座上。
這時,界主才恭恭敬敬地詢問道:
「老祖,有什麼事情直接傳音便是,您怎親自前來?」
聽到這話,那黑袍人擺了擺手:
「如今事態緊急,我讓你做的事,辦得如何了?」
聽到這個詢問,界主一臉得意洋洋,在自家老祖面前邀功道:
「老祖放心!」
「自從鬼帝夜溟被殺之後,我一直在扶持幽都界的三皇子。」
「至於其他的幾位皇子,皆不是三皇子的對手。」
「鬼帝之位,終會落在三皇子的手裡。」
「到了那時,幽都界的鬼帝,便是咱們扶持上去的傀儡!」
看見他這副邀功的模樣,那黑袍人擺了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
「不可得意忘形。」
「對了,斬殺夜溟的那名女子的消息,你可查到了?」
「回稟老祖,已經查到了。」
「那名女子,也是長生界本土修士,只是不知因何緣故,千年前便不知所蹤了。」
聽見他所提的「也」字,那黑袍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一名下界女子,竟能在他們兄弟幾人面前逃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們九人的修為,若是細細算下去,比肩上界的仙帝。
如今「幽」在萬年前便不知所蹤,他們兄弟九人共同執掌九幽。
原本想把那女子抓到九幽握在手裡。
到了那時,那殺害夜溟的女子聽到消息,肯定會前往九幽救人。
可怎麼也沒想到,那名女子的修為不可用常理衡量。
而且那女子性情古怪,終究還是在他們手下逃脫。
沒了這張底牌,他此次下來,為的就是打探那女子的消息。
藉此牽制九幽,以免壞了如今主上的大事。
眼前這位黑袍人不是旁人。
正是在太古護送黎姒,反而被姜家始祖重創,借用他的身份差點掠走黎姒的夜七。
當初他遭到姜家始祖的重創,便已經在靈魂之中被做下了手腳。
後來,他聽從「幽」的命令,前往一方小世界開創傳承。
也正因為離開了九幽的緣故,原本被做下的手腳,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察覺。
時隔十幾萬年,他如今已經成為了安插在九幽之中最大的一枚後手。
畢竟他可是如今九幽最高層之一。
而且他們兄弟九人兄弟情深,自然沒人會懷疑到他這裡。
他現任主人即將要完成那件大事,在這期間,必須要保證九幽之人不會肆意插手。
他們二人的對話,在大殿房梁外的蕭逐流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竊喜。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們查到了線索。
若所猜不錯的話,這位黑袍之人,應該就是與沉瀟瀟失蹤有關的關鍵人物。
當他們聽到那黑袍之人提起斬殺夜溟之人時。
三人再次對視,心中暗自嘲笑,這黑袍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是奔著虎妞去的。
既然已經打聽到消息,錢大寶扭過頭,對著蕭逐流和沈海低聲說道:
「蕭兄,沈兄,風緊扯呼,回去喊人吧!」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這黑袍人實力深不可測,咱們兄弟三人,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這裡還是他們的大本營,若是被牽扯住,那咱們可就危險了。」
他們三人還是挺機靈的,畢竟都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深知留得青山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