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的話,墨夙鳶嗤之以鼻,她冷冷地看著他,淡淡開口:
「你不該對我的朋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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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隆瑞聽到這話,無名之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是你的朋友,那我呢?」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師尊早已把你許配給了我!」
「難道我在你的心中,還不如這個傻小子嗎?」
墨夙鳶冷冷看著眼前這位自己的師兄。
名義上的未婚夫,也是她一直想要脫離的枷鎖。
齊隆瑞望著墨夙鳶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
心頭像是被鈍刀狠狠剜了一下,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連師尊責罰都要躲到他身後的師妹,會用這般陌生的眼神看他。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有一片冰冷。
仿佛他們之間昔日的朝夕相伴,那些他自以為牢不可破的羈絆,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再也拼湊不回從前的模樣。
可他還是不願這麼快放棄,坦然的接受這個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滯澀,語氣放軟了幾分,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勸誡:
「師妹,別鬧了。」
「你知道師尊的脾氣,難道你連師尊的意願都要違背?」
若是從前,墨夙鳶或許還會因這句話生出幾分猶豫。
可如今的她,不為所動。
那位前輩雖說不摻和他們的恩怨,可他對不靈的態度,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般態度,絕非是袖手旁觀之人會有的模樣。
有那位前輩在,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望向齊隆瑞,聲音很冷,字字砸在他心裡:
「師兄,你錯了。」
「我不是在鬧,也不是在違背師尊的意願!」
「我只是,終於敢做回我自己了。」
「呵呵,可笑!就因為他?」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山野小子,竟敢蠱惑我師妹!」
齊隆瑞話音未落,身形猛地懸於半空。
周圍錢家侍衛被這一幕驚得面色大變,心中駭然:
這人竟能凌空而立,難道是仙人不成?
可這些人都是錢家世代培養的忠心侍衛,即便心中畏懼,也無人退縮。
他們雖因恐懼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將其牢牢圍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錢家待他們不薄,大不了把這條命賠給錢家!
齊隆瑞懸在半空,面容猙獰,周身狂暴的紫煞之氣翻湧不休。
「師妹,你這話說得好傷人啊!」
「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做師兄的就讓你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不靈的方向襲去!
墨夙鳶急聲呼喊,想要提醒不靈躲閃。
然而不靈此刻心中只剩一陣鬱悶。
這都哪跟哪啊?
誰讓你們亂加戲的?喂!
他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在滄涯城,繡球無故砸中他。
可即便如此,也怨不到他的頭上吧。
為什麼到頭來把氣都撒到他頭上?
難道外面的人都是這般不講道理嗎?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一物猛然掉下。
「轟」的一聲響,徑直擋在他面前,只聽到一聲清晰的「咩咩」叫。
即便齊隆瑞速度再快,此刻不靈面前猛地出現一道羊影。
別看只是一隻羚羊,在這一刻卻毫不含糊。
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可此刻毛髮堅韌無比。
齊隆瑞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冒著暴露魔氣的風險。
這憤怒一擊,竟然被對方一隻羊給擋住了!
這一幕確實讓人震撼。
畢竟如今,天色即將亮起來?
已經能看清周遭事物,這隻羚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如今怕是,只有羚羊自己心裡苦。
上面那傢伙,為老不尊,一腳把它踹下來的。
本來小草和這隻羚羊一直跟著車隊,然而虎妞傳送的速度太快。
並沒有通知一聲,唯獨把它們兩隻羊拋棄了。
兩隻羊大眼瞪小眼,不過這對小草來說倒算不得什麼,沒用多久就追趕了過來。
只是看著下面的這場熱鬧,小草在雲層之上看得興起。
剛才那人要偷襲不靈之時,羚羊有些著急。
小草又豈會不懂成人之美,一腳便把它踹了下來!
一擊未中,齊隆瑞再次暴起。
墨夙鳶反應很迅速,連忙就要護在不靈身前。
然而,不靈卻只是擺了擺手,他怎麼可能任由一個女人護在自己身前?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羚羊有無重創。
見它無礙,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隨即讓墨夙鳶走遠一些,給自己留出位置。
不靈這一路走來,看著陳應寶那般顯眼,自己卻始終低調,不想惹人注目。
可難道真有人以為,他便是這般好欺的?
在禁林時,雖如今世間靈氣枯竭,但他借著林中靈獸,修行從未落下。
不久前,又融合了祖師所贈的大道規則。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羚羊,滿臉溫和地開口:
「小羚,助我一臂之力。」
「咩咩——」
那隻羚羊仿佛聽懂了他的意思,原本的身軀猛地變大了一倍,連羊角都變得鋒利無比。
這一幕,雲層之上的小草倒覺得不足為奇。
畢竟在禁林,長著翅膀的猴子都有,這隻羚羊看起來只是壯實了些,算不得什麼。
羚羊變大後,與不靈配合無間。
一人一羊,默契十足,自動分散兩處,一左一右,朝著齊隆瑞的方向橫衝直撞。
羊還是羊,人還是人,可在外人眼裡,他們的動作幾乎完全一致。
這就是不靈所修之法,他與夥伴在這一刻配合得天衣無縫。
齊隆瑞猛地大驚,即便周身魔氣環繞,此刻也並未失去理智。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抵擋,被一人一羊猛撞,就像被兩頭巨羊衝撞一般,直接撞飛了老遠!
這一刻,在任何人眼裡,都看不到不靈方才那憨態可掬的模樣。
不靈懸於半空,那隻羚羊靜靜佇立在他身側,宛如一座巍峨小山。
它雖身形暴漲、羊角鋒利,卻依舊保持著乖巧聽話的模樣,只是微微偏過頭。
用溫熱的鼻息蹭了蹭不靈的手背,似在詢問是否要斬盡殺絕。
獸性被喚醒的剎那,殺戮於它而言毫無罪孽感。
不靈先看了一眼下方驚呆的眾人,又瞥向墨夙鳶與錢家主。
這裡畢竟是落寶城,錢家的地盤,他不好逾矩。
他抬手,指尖輕輕落在羚羊的毛髮上,順著紋理緩緩撫摸。
羚羊立刻溫順地低下頭,任由他觸碰,還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輕柔的「咩咩」聲。
錢家主感受到這股目光,心裡明白到了他該出面的時候了。
目光沉凝,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
「閣下今日之舉,老夫記下了。」
「錢家雖與人為善,卻也不是任人拿捏。」
「還請閣下莫要自誤,自行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