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掃乾淨一點,」陸今安不喜歡幹活,這次就沒搶身體的主動權,「我一會要檢查的。」
林瀾笑笑,「知道了。」
等打掃完,陸今安接管身體,到櫥子裡翻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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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櫃門時,他好奇的捏了下自己的手指,站在柜子前嘟嘟囔囔,
「林瀾,你的手真糙,和我的手一點也不一樣,我的手摸起來都是軟軟的。」
「是嗎?」林瀾垂眸,望著陸今安正在捏指尖的那隻手,聲音輕揚,「那這麼說你父母肯定很愛你。」
「能給我說一下你長什麼樣子嗎,我還沒見過你呢。」
「我……我忘記了,」這一下倒是把陸今安問住了,他抱著棉花糖,似乎有點著急,「林瀾,我忘記了怎麼辦?我沒有辦法告訴你了。」
「沒事的,」看他著急,林瀾輕聲安慰道,「忘了就忘了,這沒什麼。」
眼前的人似乎很容易忘記,林瀾不知道他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沒關係,現在有他在,他會幫陸今安記得所有的事情。
眼看人還悶著頭不說話,為了哄人,林瀾想了想,開口道,
「下個月就是我十五歲生日了,你不是喜歡吃蛋糕嗎,到時候我帶你過去挑款式。」
「真的嗎?」陸今安瞬間忘了剛才的煩惱,眼睛一亮,片刻後又灰濛濛的暗了下來,
「可那是你的生日,是你要吃蛋糕的,我不記得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了……」
「是你的生日,」林瀾斬釘截鐵的道,「你現在在我的身體裡,我願意把我的生日分享給你,你忘記了,那我的就是屬於你的了。」
陸今安被哄的暈頭轉向,很快就輕信了林瀾的話。
但林瀾沒有說的是,他其實並沒有過過什麼生日。
再此之前,他很討厭自己的出生,噁心,骯髒,令人作嘔,也是今天,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的生日還能哄人開心。
林瀾從不期待自己的生日,但這次有了陸今安的期待,他也就跟著期待。
很快一個月過去,生日當天,兩人去附近的蛋糕店選了個蛋糕。
這裡的蛋糕並沒有那麼精細,只需要在蛋糕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就是祝福。
林瀾站在蛋糕前,寫名字的時候手頓了頓,「安安,你的全名叫什麼?」
他覺得小安,應該不是全名。
「嗯……我,我想不到了,等我想到了在告訴你吧。」
林瀾輕笑一聲,「好。」
原來是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忘記了的笨傢伙。
買完蛋糕回到家,林瀾點燃蠟燭,陸今安跟著許了個願。
等許完,他接管身體,給自己切了一塊大的,吃了沒兩口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怎麼了?」林瀾敏銳的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好吃嗎,不好吃就別吃了,我再帶你去買別的。」
「不是的,」最終陸今安還是沒忍住,好奇的道,「我想知道你許的願望是什麼,我可以跟你換,我的願望是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
林瀾愣了一下,「可願望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陸今安小聲道,「我們現在是一個人,自己跟自己說是沒有關係的。」
「這樣嗎?」林瀾像是被陸今安可愛到了,眉眼間盪開笑意,好半晌才淡聲道,
「我的願望是,希望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陸今安這次的夢做的出奇的長。
他陪林瀾上學,下課,回家,從十五歲陪到十六歲,從初中陪到高中。
林瀾的個子抽條得很快,逐漸長成了人們記憶中這個年紀最美好的樣子。
「耶林瀾!我們又考了滿分!」
放學回家的路上,陸今安在腦海里嘰嘰喳喳,一點小事就能開心半天。
林瀾眉目含笑,手插在衣兜里往前走,他其實並不在乎這些,但能讓安安開心的事,他總願意多做一點。
街邊常常路過的店面不知第幾次又換了家,變成了有些高檔的花店。
似乎是剛開張,很多花都擺在外面。
林瀾走到花店前,老闆招呼他,「小伙子,來看看花?」
「新店開業,給你討個彩頭,你買了,我免費給你包裝好,漂亮的嘞。」
「安安,挺好看的,你挑幾支吧。」林瀾有些心動,他沒見過安安,但他總覺得安安應該會像這些花一樣漂亮。
「真的嗎?」陸今安眼睛一亮。
」嗯,買來了,送給你。」
「那我喜歡那個紅的,黃的……」
林瀾一一拿到手中,見陸今安沒說話,又繼續追問道,「還有呢?」
陸今安沒聽清林瀾說什麼,只是在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叫他,「安安,你睡得太久了,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