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林黛玉抓住的重點!
秦明可以救人!
不管是風邪入體,還是夢魘作祟,亦或者身患重病,似乎都能有辦法解決呢!
想到這裡,林黛玉不由得眼神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雪雁,伺候我穿衣,我要去找道長!」
來賈家這些日子,她也是覺得格外受氣,格格不入,下人就是明里暗裡瞧不起她。
不敢想若是爹爹薨世了,她無依無靠的,會淪落到何種田地?
哪怕是有老太太護著,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能護著一時,卻護不了一世吧!
拋開自身利益不談,就是人倫道德,她也不可能看著自己親爹有事而無動於衷!
秦明在書房裡看著從欽天監衙門帶出來的典籍,還別說,皇室珍藏確實有些料。
連古早的周易、道德經、三命匯通、奇門遁甲等等書籍都有,還是最完善的版本。
雖說這些他都懂,可溫故而知新,多讀幾次總會有新的體驗收穫。
書房門被推開,林黛玉踉踉蹌蹌走了進來,噗通跪了下去。
來不及為了之前被看光而羞赧,她泣不成聲道。
「嗚嗚,求道長救救我爹爹!」
「小姐!」
雪雁剛想進來就被林黛玉給喝退了。
轉頭看向秦明,林黛玉緊咬嘴唇,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一片紅印,絕非做做樣子。
花四娘聞訊趕來,後面還跟著王熙鳳和薛寶釵她們呢。
在救治了林黛玉後,便讓人去跟尤氏說了一聲,讓她給榮國府帶句話,免得以為怎麼了。
秦明放下伏羲八卦書,微微嘆息道。
「令尊乃是二品大員,已然有了皇室龍氣加持,想要逆天改命何其艱難?」
「你可知何謂一命換一命?」
林黛玉咬緊嘴唇,悲從心來,兩行清流落下,不敢用手擦拭眼淚,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若是能用我的命換爹爹的命,我絕不皺一下眉頭!還請道長助我,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再來報答道長!」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也沒有昏了頭。
說好了是下輩子,若是這輩子平安無事,那也不需要償還。
下輩子的人情債,關這輩子什麼事?
好好好,不愧是紅樓第一女主,大才女就是會玩心機!
秦明噗嗤一笑,似乎覺得有些不禮貌,他搖了搖頭。
「你身子骨太弱了,莫說給你爹分擔災厄,就是自個活下去都勉強夠嗆。」
「也罷,骨肉親情大於天,貧道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只是看在你一片赤誠,以後可是要回報的!」
「起來吧,先把身子養好了。」
林黛玉不肯起身,依然是倔強地咬住紅唇,一雙剪水秋眸死死盯著秦明,生怕他會反悔。
「道長若是答應我,我就起來,否則我就一直跪在這裡。」
外頭偷聽的王熙鳳表情有些古怪,怎麼有些聽不懂?
還能替人承受災厄不成?
哪有這般好事!
秦明將她一把拉了起來,摁在了座位上,對外喊道。
「四娘,泡一壺茶來。」
「好咧,老爺。」
花四娘歡喜的扭著腰肢,搖曳磨盤離去,這幅熟透的曲線正是男人最愛。
年輕的夠嫩,成熟的夠騷。
秦明回到書桌後坐下,將書本合上,將氣氛烘托起來。
林黛玉俏臉微紅,這樣已經是第二次有肌膚之親了,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要說愛慕,那是遠遠不夠,只是種下了心悸。
哪怕年少入榮國府,跟賈寶玉也算兩小無猜,她們之間也沒有肢體接觸,男女授受不親呢。
客居歸客居,清白可不能壞,不然將來還怎麼嫁人呢?
「林姑娘一片赤誠是好事,你的事情貧道應下了,到時候花銷多少,自會找令尊。」
「如今你還是先養好身子,即便將來令尊好了,也需要至親之人為其誦經祈福,這時間很長,還有可能會耽誤了姑娘婚事。」
秦明除了沒把法子說出來,其他善後之事都說了一遍。
單單是為至親誦經祈福就要五年,五年無法嫁娶,而後每一年都要如此一個月。
若只是如此也罷,祈福的這個月裡,還需要他來指點、開光和梳理氣運,花費著實不菲,也繁瑣的緊。
並且還不能跟外人接觸,尤其是值得榮國府那些公子,見面都得謹慎傳話,更別說玩鬧了。
「逆天改命非凡人所能及,繁瑣也是在所難免。」
「貧道從不說謊,此間後果若能承受,再找貧道也不遲。」
一般到了這裡,普通人也就退縮了,耗資巨大,就為了救自己親爹,值不值?看個人了。
林黛玉咬牙說道。
「不必想了,道長,小女子心意已決,若能救回爹爹,即便是吃齋念經又何妨?」
外頭王熙鳳大驚失色,林妹妹要跑了?那寶玉不得哭死?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哭得死去活來。
到時候太太和老太太豈不是要心碎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阻止人家救至親吧?
也沒法開這個口,這可是不當人子的事情!
被外人知道了賈家如此,恐怕是萬人唾棄了。
孝道至上,這便是最正確的事情。
小杖受大杖走,若真是被父母打死了,還得被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薛寶釵也是詫異震驚,玉手抬起,絲絹手帕捂嘴,似乎被感動的不住哽咽。
心裡卻有些樂開花了。
她也是盯著賈家,想跟賈寶玉結親,好藉助賈家給自家哥哥理清那檔子破事。
「既然姑娘心意已決,那便在這邊住下吧。」
「這段時間調理身子,貧道也得進宮面聖求個假期。」
「噯,原本乃是閒雲野鶴之人,如今卻稀里糊塗的當了欽天監監正,從此怕是要做馬牛咯!」
秦明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臉上全是可惜後悔。
林黛玉聞言,噗嗤一笑,破涕為笑,剎那間百花失色,瓜子臉都顯得明媚起來,倒有幾分仙子落凡塵的悸動。
「道長真會開玩笑,這話也是糊塗了呢,監正世襲罔替,非有才者不能居之。」
「外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道長呢!小女子也是對道長佩服的緊呢!」
秦明也是壞笑著挑了挑眉頭。
「有多佩服呢?」
林黛玉微微愣神,都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反問。
心事說開後,那番憂愁消散大半,此刻也有了少女俏皮的心思。
玉手在身前劃了個弧度,一本正經的開著玩笑。
「大概有這麼佩服吧!咯咯咯!」
「哈哈,妙,實在是妙,姑娘也是個妙人。」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無形之中,似乎心靈的距離也拉近了一些。
倒是王熙鳳更加嘖嘖稱奇,林黛玉跟美人燈似得,風一吹就滅了,身上總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
哪裡會跟男子談笑風生,還笑得這般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