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賈家沒有人來過,倒是賈雨村的妻子嬌杏來了一趟,通過花四娘之口,告訴秦明小心行事。
雖沒有大用,卻也聊表心意。
這還沒出事呢,就忙著撇清干係了,若是出事,豈不是要把他先一步拿下?
趨炎附勢,人之常情。
原本秦明還有些不好意思挖人牆角,那現在開始,他是挖得心安理得。
畢竟都是利益關係,沒有感情綁定,又不是一家人。
想要從他身上攝取利益錢財,那就得付出代價!
清晨。
從花四娘身上爬起來,頭一次穿戴好官服。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官服烏紗帽,別有一番氣質。
「老爺路上小心,若是有事,奴家也不獨活。」
花四娘忍著疲倦給男人穿戴,她想得不多,只知道自己若是灰溜溜的回去,必然被人嗤笑,還不如殉情算球!
經過一個月來的澆灌,捷徑走多了,一顆心也掛在了男人身上。
「哈哈,少說這些喪氣的話,這天底下還沒有事情能難得倒你老爺我,等著享福吧!」
秦明哈哈一笑,捏了一把嫩的出水玉肌,仰天大笑出門去。
人出門了,賈珍還在裝死,當做沒看見,選得便是明哲保身。
若是平安無事,那就歌照唱舞照跳。
若是秦明失勢,那就別怪他落井下石了。
大明宮,太和殿。
群臣早早到場,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給這場朝會蒙上一層陰影。
秦明剛來,沒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是躲得遠遠,生怕沾了晦氣。
他也沒興趣湊熱鬧,一群勢利眼,有他們求自己的時候。
著眼看了殿外的天空,心裡盤算了一番。
一個年輕的王爺走了過來,不像旁人那般避諱,反而拱手打招呼。
「秦大人,又見面了啊!」
此人正是寧王!
當初和戴權一起去拜訪他的那位王爺。
乃是壞了事的義忠親王之子,幸得太上皇庇護才保留了王爺。
傳聞是他出賣了自己親爹,大義滅親才有了今日地位,也不知道真假。
「見過王爺,王爺還是莫要跟我這喪氣之人交談,免得沾了晦氣,今日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吶!」
寧王哈哈大笑,表情透露一絲玩味。
「莫非大人已經算到了自己今日結果?」
秦明搖搖頭,難得說了句實話。
「非也,醫者不自醫,道士不自算,我不過是感覺到了而已。」
「哦?」
寧王還想說什麼,乾慶帝已經上朝了,只能歸位站好,臨走前還給秦明指了站立的位置,算是一種示好。
「皇上到!」
「眾愛卿請起!」
所謂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能被提到朝堂上的奏摺,大多數已經由軍機處和皇帝商議過了。
秦明站在最後,有些昏昏欲睡,早晨還跟花四娘做了運動,這會正好補補覺。
外頭雨越下越大,偶爾閃過一道閃電。
淅淅瀝瀝雨水落下,將大殿裡的嚴肅氣氛又增添了些許。
不知過了多久,乾慶帝才說道。
「還有何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會站在秦明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老者站了出來,正是欽天監監正司徒合!
「老臣有事啟奏!」
來了!
重頭戲來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朝臣都是一個激靈,眼神變得清澈起來,好戲登場咯!
「准奏。」
夏守忠捏了嗓子喊了一聲。
「臣請皇上誅殺秦明此獠!」
「此人狼顧狷狂,目無尊上,侵吞紫微星氣運,暗害於皇上。」
「身為道士,卻不守清規戒律,貪婪錢財美色,壞我大乾之國本啊!」
秦明只是瞥了一眼,隨後打了個哈欠,仿佛事不關己一般。
司徒合說得聲淚俱下,完全沒有所謂的文雅可言,字字不離誅殺。
乾慶帝正想著開口,旁邊夏守忠似乎得到了消息,急忙過去附耳稟報。
只見後間珠簾橙黃曼莎,一個人影就坐在其後,似乎垂簾聽政!
能有這個資格的,除了太上皇還有誰?
「秦明,你可有話說?」
秦明聽聞傳召,這才邁出步伐,拱手一拜。
「回稟皇上,古人語同行乃是冤家,以前有兩家飯店,一家店手藝好,因此門庭若市,生意紅火。」
「另一家手藝奇差,每日除了趕蒼蠅便是打瞌睡。」
「因不滿隔壁門庭若市,因此耍陰招,訛人詐騙,毀人名節,下三濫手段層出不窮,就為了把客源爭奪回來。」
「臣觀司徒大人就是如此,自己不學無術,卻嫉妒賢能,生怕微臣坐了他的位置。」
「本事差不要緊,就怕沒本事,只會背後中傷他人,又做師婆又做鬼,吹笛捏眼打鼓弄琵琶!」
此言一出,群臣都是忍不住笑出聲。
連乾慶帝都有些忍俊不禁,故事生動,也很容易讓人代入其中。
誰是誰非就很明了了。
司徒合暴怒,頓時站起來指著大罵。
「好你個小畜生,你幹的好事還不敢承認!謀害皇上,對你有什麼好處!」
秦明深感無趣,這種罵街的方式跟傻逼拉低對手智商,然後用豐富經驗將其擊敗是一個套路。
「回稟皇上,誰質疑,誰舉證,若只是司徒大人空口白牙,那豈不是說誰是賊,誰便是賊?」
「既然司徒大人拿著虛無縹緲之事來說,懇請皇上准許微臣與司徒大人簽生死狀比試一番,輸家滿門抄斬!」
「若是司徒大人不敢應戰,就是他痰迷了心,脂油迷了竅,胡言亂語,目無君父,欺瞞聖上!」
嘶!
好狠毒!
居然玩這麼大!
自己死就算了,還要拉上別人?
寧王注意到了太上皇已經垂簾聽政,不由得露出玩味笑容。
司徒合氣得直哆嗦,一根手指指著秦明不斷顫抖,嘴裡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
乾慶帝悍然下令。
「朕准奏!你是五官保章正,負責記錄天象,占定凶吉,就比這場雨何時停!」
金口玉言,駟馬難追!
一聽這話,司徒合不再哆嗦,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眼神不屑的看著秦明。
「老夫臨淵履薄五十餘載,豈是你這不學無術之徒能相比的,老夫也不占你便宜,你先來!」
群臣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司徒合以前便是觀測天象的一把好手,這下子秦明遭殃了!」
「上回司徒大人還算準了何時下雪呢,說是月初就是月初。」
「聽說那秦明卜算有一套,可占卜天象就未必能行了吧!」